大馬路上只有馬車和偶爾路過的汽車留下的車輪印記。冰蘭打開近視燈盡量加快速度。路上光滑, 汽車不住打滑。在距離縣城不遠處她收起汽車,沿著漕運河找到貨運站。一列列小貨車滿載著煤等待出發(fā)。
貨場大燈把周圍照得雪亮。幾條大狗來回巡視著, 冰蘭遠遠地看著, 尋找上車的機會。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天就亮。她不知道人們能什么時候?qū)ふ疫^來, 但她不懷疑, 人不都是傻子。
扔了一根香腸,最近的一條大狗跑過來吃掉,大狗剛要叫,冰蘭再次往遠處扔了幾根香腸和幾個饅頭, 那幾條狗瘋跑著去追。冰蘭看到最遠的那個饅頭,想起以前仍手.雷的情形,沒想到今天混到了要逃跑的份上。
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前面第一輛火車的最后一節(jié)車廂,她進了盒子空間。盒子現(xiàn)在在她的腦部空間, 不知道外面有沒有留下什么。這些她不管,按理說應該不會, 如果盒子拿出去就會遺落在外。
進來一看,冰蘭哭笑不得, 一家人全部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吹娇蛷d堆成一堆破爛衣服,再看看家里人一個個的睡相, 冰蘭苦笑。
她進屋從自己收藏的衣服里翻找適合一家人穿戴, 從里到外收拾出一堆, 在這里面大家穿一身單衣就行?;蛘咔镆虑镅澮部梢?。適合這個年代的衣服不是很多, 卻有很多布料。
李氏加上自己、二妹小妹做做應該不成問題。東西找出來,她也躺在了地上,自己這一身臟的,也舍不得睡大床。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到有人拉扯自己,睜眼一看是閨女,“娘,榮餓”
“別喊你娘了,找姥姥來”李氏過來抱外孫女。
“娘,我也餓了,咱們吃飯”冰蘭起來,看所有人都醒了。李氏精神好了很多,周繼民也一樣,只是身體被折騰的太厲害,只能靠在沙發(fā)上。冰蘭到廚房教玉蘭和小蘭用灶具,一種高能燃具,就是她也研究半天才會用。
“不用燒柴也能做飯,好神奇”小蘭興奮道。
“都學會了吧,以后你們倆做飯,讓娘好好歇著”
一大鍋稀粥,加上餅子和一盆白菜,小孩子們給蒸了雞蛋羹和小豆包。等做到餐桌上怎么看一家人穿戴與氣氛不協(xié)調(diào)。
“吃完飯我?guī)銈兿丛?,換上新衣服,房間有布料,娘帶著妹妹們每人做兩身”
“真沒想到我
我們能活下來”周繼民感嘆,不發(fā)燒了,心情一好,精神狀態(tài)也好起來。
“我不想出去了,以后就在這兒,多好!”周振福道。
眾人第一次暢快淋漓大笑起來,冰蘭帶著娘幾個和小孩子們先進了衛(wèi)生間洗浴。告訴他們東西怎么用,尤其坐便沖洗問題。因為她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一晚上,坐便臟的不成樣子。大人孩子全洗干凈后,換上衣服出來。
然后再去教男人用淋浴和坐便。等一家人干干凈凈收拾好,冰蘭帶著兩個妹妹重新收拾了一下衛(wèi)生間。把臟衣服堆到一邊,李氏說要拆洗一下,冰蘭也就隨她了,等看到新布料估計就會讓仍了。
房間周繼民夫妻跟最小的孫子周正浩占了一個,那兄弟三個占一個,冰蘭帶著欣然(冰蘭覺得出來就不要保留康家排輩名字了,干脆給閨女改成周欣然)和跟欣然一樣大的周文鳳占了一個。
玉蘭和小蘭帶著大一點的周文英占了一間。六歲的周正良自己占據(jù)客廳沙發(fā),大家也就由著他了。柔軟的被子,寬大的床,讓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天堂。
冰蘭換上一身時下衣服悄悄出來一次,感覺火車在運動,周圍有村莊過去,也不知道到了哪里。車程大約一個多小時到兩個小時。但是不能倒貨場,拿出盒子進去換上換氣模式,氧氣能省則省,以備緊急狀態(tài)用。
人出來坐煤車上觀察外面,遠遠看到大片城區(qū)后,便跳下來進了附近村子。一問原來剛到漢沽。沒辦法,走吧,好在搭了一輛拉貨的馬車去市里。周家算是解脫了,村上卻找翻了。原來天亮吳福滿憋了一肚子氣,不出這口氣他實在受不了,今天一定好好折騰一下這家人。讓他們知道他吳福滿也不是好惹的。
兩腳踢上周家的廂房門,里面沒人出來,接著又踢了兩腳,還是沒動靜。吳福滿奇怪了,周家人該不會都死了吧,門開了,進去一看,里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來人??!不好了,周家人跑了!”
他這一嗓子,門外柴堆里的兩個民兵被喊起來了,“怎么回事?誰跑了?”他們可是看周家人來了,人要跑了可得了?
“周家的人全沒了!”吳福滿喊道。“她娘的!老子的仇還沒報呢!”
兩個民兵進去一看,果然里面空無一人,“快去報告村委,組織人手去追!一家人跑不快!”
村長支書連民兵連的連同土改工作組的全來了。趕緊看看人從哪兒走了?去哪個方向了?來
來的人多,村上一聽說周家跑了看熱鬧的也多,哪里去找腳印?當然也有故意踩得。
“給工委打電話,就說這里跑了特務,一共多少人?”宋組長喊道,人從他這里跑了,那罪過他承擔不起。
“大小十三口,聽說他們家的大閨女也會來了,這是蓄謀,一定是蓄謀!說不定就有同伙!”
這下高度上去了,鄉(xiāng)里,工委,市里一層層上報,村上在各個方向派人去尋找。等公安的過來找到了墻上的腳印,但是只有一個人的,方向朝著村外。這一折騰,已經(jīng)到了下午。
獵犬開始順著味道尋找,夜風早就充沖散了味道。但是通往縣城的大馬路上出現(xiàn)了新車痕跡??墒菫槭裁春圹E只有一段?這讓所有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獵犬最終在貨運站聞到了味道。
“罪犯一定搭車去了天津,估計是從天津轉(zhuǎn)車去別的地方”辦案人員道。
“但是為什么一路上好像只有一人,其他十幾人難道憑空消失了?”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我們充分懷疑這是一個團伙,有接應,不然走的不會這么利索,下令沿路搜查,全國通緝”
冰蘭倒是沒想到自己家成了全國通緝犯,她到了天津城外,把一家人產(chǎn)生的垃圾清除去,上街買了一籃子包子炸糕和一筐麻花才奔向車站。天津有開往北京南京的火車。打聽了一下,開往南京發(fā)車時間在明天下五。
今天只有開往石家莊的客車,不管是去哪兒,冰蘭買了車票上車?;疖囬_啟的時候,天津這邊才接到電話,戒嚴,賓館和車站戒嚴,軍事管制。
冰蘭坐在車廂,手里把玩著一個小盒子,陽光照射到盒子上,盒子吸收著能力。里面空間的人們還在研究房間里的東西。
房間很暖和,李氏精神好一些了,帶著兩個閨女打開布料做衣服。小蘭要做大姐拿出來的衣服款式,她不要再穿大□□的褲子,玉蘭笑道道:“那樣做倒是省布了”
“還有旗袍也要做”曉蘭道。
“先都做一身棉襖,咱們也不知道會到哪兒,再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到哪兒也是冬天”李氏道。
“做吧,早晚也要穿”玉蘭開始幫著剪衣服,那邊孩子們拿著包子吃的滿嘴油。周繼民學會了看電視,但是聽不懂,看不明白,里面東西對他們來說太過深奧。
就是這樣,爺幾個一樣看得津津有味。那個盒子怎么就會有聲音,有人?
車上人很多,夜晚冰蘭把座位讓給一位老人后就朝后車慢慢移動。在中途??空镜臅r候,冰蘭下車,然后繞到行李箱鉆了進去。人也跟著進了空間,客廳亂糟糟,小侄子在沙發(fā)上睡得香甜。每個房間都傳來呼吸聲。
冰蘭打開睡眠細統(tǒng),自己也很快睡去。睡眠八小時,系統(tǒng)解除?!拔覀儸F(xiàn)在到哪兒了?”周繼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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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莊,等到了再看有去哪兒的火車”
“搜查一名女子,大約二十上歲,身穿一件藍色棉大衣,長發(fā),身高一米六左右?!边@是沿路追擊,經(jīng)過分析的出來的資料。
冰蘭也在思考著下一步該去哪兒?眼看著石家莊就要到了,她這次在貨運站下車,貨車相對比客車要多。這次她搭了一輛去鄭州運木材的貨車。中途時間長,她把盒子嵌進一根木料里,自己踏實進來。這次她在半路下車,沒到終點。
冰蘭總感覺不踏實,干脆在進入河南境內(nèi)下來開車趕了一夜,白天休息,晚上走。汽車比火車快,沿著南下的路線,她一直開了下去。中途再次搭乘鄭州到武漢的火車。武漢到長沙,開始換成汽車。
追蹤的人幾次失去方向,“你們說這名逃犯到底去哪兒?按路線分析應該是去南方。可是為什么沒去臺灣方向?”
“搞不明白,逃犯很有手段,中途頻繁換車,好像沿路一直都有人幫她,這是什么人?難道是一條大魚?”
“追!一定要找到。南方沿途設卡,任何車輛不許檢驗”
“站住,接受檢查”冰蘭的車被攔住,“拿出證件”
冰蘭拿出來的是自己前世的軍醫(yī)證和部隊番號?!叭A野的怎么來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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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任務”
“一路平安”
冰蘭收起證件,連夜趕到廣東。收起車搭上一條小船,順溜而下。
檢查站
“有沒有可疑人通過?女人,二十左右”
“剛過去一個華野的軍醫(yī),女的,挺牛!開吉普,說是執(zhí)行任務,年齡相符”
“叫什么?”
“何冰蘭,證件絕對真實”
“何冰蘭?”那人放下電話,忙去核實,結果查無此人?!耙欢ㄊ悄桥耍蹅冋业氖遣皇抢锩嬉灿幸粋€叫冰蘭的?”
“怎么?”
“在廣東境內(nèi)哨卡遇到一個,開一輛吉普,是不是咱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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