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第二局,江溪拿出來的卻是個什么膠囊,不僅跟之前那個小藥片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就連味道都基本聞不到了。
蘇挽蘿本想像上次一樣嘗嘗味道,可那膠囊皮是軟的,她夾也夾不下來,想切個邊,忙活半天膠囊還滾跑了,她趴地上追了半天才追上。
最后蘇挽蘿徹底生氣了,拿著膠囊舉過頭頂用力一捏,只聽啪的一聲,一些極其細小的粉末飄落了一身,手上的殼倒是很倔強,雖然成了兩瓣,卻依然堅挺。
蘇挽蘿眼看那些粉末被風一吹,飄散在半空中不見了蹤影,她急于想要借著最后的機會,聞一聞,可結果仍是什么也沒聞出來。
就這樣,蘇挽蘿的第二局再次失敗。
三局兩勝,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盡管線香還剩著最后的一小段,可臺下的齊河郡百姓們已經開始歡呼尖叫起來。
“齊河郡必贏!漱玉坊必贏!江娘子必贏!”
“神醫(yī)谷又怎樣,還不是輸給了我們!以后咱齊河郡的漱玉坊可是要聲名大噪了!”
“太厲害了,江娘子制的藥,神醫(yī)谷的人竟然一味都沒有破解出來!”
“絕了,江娘子不僅會治肺癆這樣無法醫(yī)治的難癥,制藥技術還這么高,看來在我們大晉已經鮮少有人能超越江娘子的醫(yī)術了?!?br/>
“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若是有個什么病痛的,我就只認漱玉坊。”
“我也是!什么神醫(yī)谷,以前就發(fā)現(xiàn)他們只給有錢人治病,一點醫(yī)德都沒有,沒想到還不如我們平民百姓的漱玉坊來得靠譜!”
這中間歡喜高漲的,也不乏漱玉坊的人。
誰也沒想到,他們剛剛被通知換了掌柜,還沒來得及打聽一下新掌柜是個什么人好不好相與,新掌柜就給他們送一個這么大的見面禮。
剛才還緊張維護著方雁回的幾個伙計,這回更是直接把方雁回抱了起來歡呼個不停。
“漱玉坊勝過神醫(yī)谷啦!漱玉坊勝過神醫(yī)谷啦!”
此話一出,錦繡川人人都像被點燃的火焰一般,紛紛起哄,大聲高呼著:
“漱玉坊勝過神醫(yī)谷!漱玉坊勝過神醫(yī)谷!”
這下他們漱玉坊算是徹底火了,而且不只是火在齊河郡,以今日錦繡川的人流量,怕是漱玉坊勝過神醫(yī)谷的話,很快就會在周圍幾個郡縣傳開。
到時候的盛況,可以想見。
可江溪能做出蘇挽蘿解不出的藥,這還不算,徐懷之更關心的是江溪手中的這些藥是否真的能夠對章氏的病管用。
看著眼前眾人愈發(fā)高漲的熱情,徐懷之也不好潑冷水。
可他又不懂醫(yī),便把江溪這兩位藥所用藥材和所述的制作方法等,著人謄抄記錄了下來,急速送去了神醫(yī)谷重枝的手中。
他一開始就知道章氏的病只能靜養(yǎng),別無他法,所以才耐著性子把重枝這個燙手的徒弟留在了自己府中。
那幾年,他政事上十分棘手,有個頂著神醫(yī)谷身份的蘇挽蘿來照顧章氏的身體,也多少能夠幫他定心。
所以即便蘇挽蘿在府中各種囂張跋扈,他也忍了。
這個蘇挽蘿身后勢力龐雜,當初被強塞進神醫(yī)谷就讓重枝費了好些心神,在他留下蘇挽蘿的這期間,倒是給重枝那廝省去了不少麻煩。
可現(xiàn)在既然有人說能夠治愈章氏,他就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這邊,盡管兩人的比賽結果已出,可蘇挽蘿卻仍舊很不服氣地在臺上橫眉冷對。
而另一邊,徐懷之派出去的人,卻已經拿著江溪的藥方子快馬加鞭往西南方向的神醫(yī)谷而去。
這一日,整個錦繡川都始終處在一片沸騰之中,人人見面第一句便是問有沒有看過那場對賭,江娘子的藥真是神奇啊云云。
“你聽說了嗎?那江娘子的藥是可以治愈肺癆之癥的?!?br/>
“真的假的?肺癆那說不好聽的,可基本是個絕癥啊,江娘子真能治好?”
一個微胖的婦人臉色緊張的詢問著,她家叔父的連襟就得了這個病,家里都快放棄了,這要是江娘子真能治,她可得趕緊去給叔父透露個消息。
“嘖,太守夫人是個什么病癥大家都知道吧,那江娘子就是太守大人請來給夫人治病的,我舅嫂的女兒就在太守府做丫鬟,當時江娘子說的就是能治愈,她可聽的真真的?!?br/>
這話說出口,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哎呦,天吶!那江娘子可真是神仙下凡??!得了肺癆的人可是有救了呀!”
大晉人口以億計,得了肺癆只能等死的人,也確實不少。
任誰都知道,這肺癆若是真能治愈了,到底意味著什么。
漱玉坊有了江溪坐鎮(zhèn),以后的日子恐怕離聞名大晉也不遠了。
對賭結束之后,徐懷之宴請江溪一家共進餐食,而蘇挽蘿和小桃子則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院子。
“小姐,你說這太守府真的要我們收拾東西走人???”
小桃子是真的不想離開太守府啊,在這里什么吃的喝的都隨著他們挑選,去哪還能有這么好的日子啊。
可蘇挽蘿向來是個傲氣的人,這次既然已經輸了賭約,她當日在大街上說下的話,自然會履行。
只是,別說小桃子不舍得離開這太守府,就是她心里也是一萬個舍不得呀。
所以蘇挽蘿收拾東西的動作十分地緩慢,她挑挑撿撿,拿起來又放下,磨蹭了半天,包袱里一共也還沒收拾幾件。
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小桃子忍不住了,“小姐,你說這太守府的人若是真不想讓我們走,怎么還沒有個人來攔咱們呀?!?br/>
蘇挽蘿十分不屑地冷叱了一聲,“江溪那個破村婦,就會哄人,這肺癆之癥也是訥訥感憑她一張嘴就說好了的?”
說著門外走過幾個仆人,蘇挽蘿的聲音又故意大了一些,“你可瞧著吧!姑娘我要是真出了這太守府,等那江溪真正露出馬腳,章氏的病可就回天乏術了?!?br/>
對此小桃子分外贊同,“就是就是!我看他們就都是被那個村婦給蒙騙了,分不清孰是孰非……”
小桃子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蘇挽蘿極力掩飾住自己的興奮,像小桃子挑了挑眉,那意思,看吧,他們還是來攔著咱們了。
開門一看,果真是太守府的管家。
只是這管家的面色卻并沒有二人想象中的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