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天逸說著,直接就把那餅干朝著那個大塊頭丟了過去,那大塊頭將手中的長劍一揮,直接把餅干給劈成了兩半,速度非常的快。
“瘋子!”那大塊頭瞪了我們幾個一眼,轉(zhuǎn)身就朝著船尾走。
也就過了一分鐘不到,那原本早就跑到床位的巫靈兒就被趕了回來,原因是他們認(rèn)為巫靈兒的身上也有可能被感染上了麻風(fēng)。
而我們此刻已經(jīng)把黑普給扶起來了,黑普坐在長椅上,一個勁兒的咳嗽。
白流年看著黑普,對我們幾個說了一句:“全部坐到那邊去?!?br/>
白流年是讓我們跟黑普保持距離,他這么做是為了我們著想,畢竟如果傳染上了,那可是真的會沒命的。
“我沒有被傳染,我現(xiàn)在難受是因為那個賤人給我下了蠱?!焙谄照f著,便抬起頭瞪著巫靈兒:“你立馬給我解了!”
巫靈兒冷冷的撇了一眼黑普,伸手捋捋自己又黑又長的秀發(fā),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現(xiàn)在還不會解蠱呢?!?br/>
“你說什么?”黑普瞪大了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巫靈兒。
我們幾個也是一愣,巫靈兒看起來很是傲氣,并且膽子十分的大,本以為她很厲害的,沒有想到居然只會下蠱不會解蠱。
“我殺了你。”黑普說著,直接就朝著巫靈兒沖了過去。
巫靈兒之前還挺淡定的,看到黑普沖著她撲過來,便嚇的花容失色,驚叫著在船艙里跑著。
“咔咔咔,咔咔咔。”
而在這鬧哄哄的環(huán)境中,我卻好像聽到了奇怪的動靜。
“停下!”白流年似乎也覺察到了,沖著他們便大吼了一聲,巫靈兒和黑普好像都被白流年突如其來的呵斥聲給嚇著了。
巫靈兒蹙眉,瞪著白流年,正想要開口罵他,便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眼睛朝著木門的方向看去,然后便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門,門!”巫靈兒大叫著,朝著我們這邊退了好幾步,那黑普身體本就發(fā)虛,被巫靈兒這么一喊,也犯懵的停了下來,目光朝著那船艙的木門看去。
一只已經(jīng)禿嚕皮的手指頭,居然戳到了木門里頭。
并且,似乎還推動了木門,木門發(fā)出嘎吱的聲響,白流年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直接就沖了過去準(zhǔn)備伸手去按住門木。
季傳承和蒙天逸也趕忙過去幫忙,我也想過去,那巫靈兒便喊道:“你們都不想活了呀,外面的那個老女人得的是麻風(fēng)?!?br/>
我依舊沒有猶豫,直接沖到木門前,按著門的把手處。
身體則整個向前傾斜,死死的壓住木門。
“冰塊臉,你不是很厲害的么,怎么辦,怎么對付她?”蒙天逸看著白流年。
白流年則只的淡淡的說了一個字:“拖!”
“脫什么?”蒙天逸追問道。
“他的意思,應(yīng)該是拖時間,等我們到了島上,應(yīng)該就能擺脫她了?!奔緜鞒刑姘琢髂杲忉?。
蒙天逸一聽,先是點頭,緊接著便立刻搖晃起了腦袋,抬手指著提示條說道:“等等,那紙條上好像寫的是什么島來著,應(yīng)該是我記錯了,我怎么記得,好像是麻風(fēng)島?”
“你沒有記錯,確實是麻風(fēng)島?!奔緜鞒絮久颊f道。
“?。 泵商煲萘⒖叹徒辛似饋?。
巫靈兒雙手抱在胸口前,嘴里恨恨的嘀咕著:“我就不該來這個鬼地方參加什么選拔,本姑娘不玩了,現(xiàn)在就走。”
她說罷就朝著窗戶靠了過去,朝著窗外看著,我估計她是想要跳下水游回去。
“你們聽,她好像在說些什么?!蔽覅s因為身體完全貼在木門上,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頭的老人嘀咕著什么。
白流年立刻舉起手來,示意我們大家全部安靜下來。
船艙里立刻就靜了下來,外頭也傳來了那老人家的聲音:“餓,我好餓?!?br/>
門外的老婆婆嘴里不斷的嘀咕著,巫靈兒聽了立刻就退到了船艙的最里面,一臉驚恐的說道:“那,那,那老太婆,不會要吃我們吧?”
我蹙眉沉思了一會兒,便蹲下身將剛剛那塊被劈成兩半的餅干塞到了老婆婆探進的手掌心里。
巫靈兒一看我的舉動,便激動的沖著我吼道:“你干什么啊,她?”
巫靈兒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便縮了出去,緊接著就傳來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看來,那婆婆不一定是要吃人肉的。
白流年將腰間的食物袋子給取了下來,把里面的壓縮餅干留了一半,另一半則全部都遞給了我,示意我丟出去給那婆婆。
那婆婆拿到餅干之后,就連包著餅干的塑料膜都沒有拆開,混著餅干直接一起吃了下去。
白流年示意我后退,他瞇著眼朝著那老婆婆看了一會兒之后,便喃喃自語的說了一聲:“她的身上有東西!”
“有東西,什么東西,我怎么沒有看出來呢?”蒙天逸也擠到了門縫前,瞇著眼朝著那老婆婆看去。
“他的身上有只鬼!”季傳承突然開口說道。
白流年和蒙天逸都訝異的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季傳承,因為季傳承看起來似乎與普通人沒有什么不同,可蒙天逸戴著符咒都看不出的東西,卻被季傳承看出來了。
“嗯,是一只餓死鬼,被這種鬼附身會感到無比的饑餓?!卑琢髂暾f完伸手便朝著他腰間一摸,就好似變魔術(shù)一般取出了三張符咒。
然后朝著身后退了三步,對我們說道:“看我的手勢,然后把門推開?!?br/>
“嗯?!蔽覀儙讉€立刻沖著白流年點頭。
巫靈兒卻激動的拽住白流年的手:“你瘋了么,要我說幾次,外面那個老太婆有麻風(fēng)的,麻風(fēng)有多可怕你們知道么?”
“讓開!”白流年的眼神向來讓人不自覺的就被震懾到,那傲嬌的巫靈兒也不由自主的就松開了白流年的手。
黑普則是縮到了角落里,看著眼前的一切,喘著粗氣。
“開?!卑琢髂昝畹馈?br/>
我們幾個立刻將門拉開,這門有些鈍,不過三個人的力氣還是足夠的,門一把被我們?nèi)齻€拉開。
外頭那老婆婆已經(jīng)把大半袋的餅干都吃完了,她的嘴里喊著:“餓,好餓,便進了船艙。”
白流年將手中的餅干袋子沖著他搖晃了一下,那老婆婆就朝著白流年踉踉蹌蹌的過去了。
白流年抬手將吃的拋向了一旁,然后一個縱身越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一張符咒貼在了那老婆婆的腦門之上。
那老婆婆立刻就應(yīng)聲倒地,而黑色的霧氣卻直接朝著白流年就去了。
白流年的雙手在那黑氣的周圍一撫,剩余的兩張符紙便貼在了那黑氣之上。
緊接著,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兒便發(fā)生了,那黑氣就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個“人”,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的男人。
他光著上身,肋骨根根分明,被貼上符咒之后就直接現(xiàn)身,給白流年跪了下來嘴里還喊道:“哎呦喂,高人住手,高人快住手啊,你這第一關(guān)算是過了,我只不過是被那一眉老頭封在這老婦體中的餓死鬼,是考你們眼力的。”
那餓死鬼干瘦的不得了,說著話的時候,目光還死死的盯著一旁掉在地上的餅干。
“考眼力?那她呢,這個婆婆真的得了麻風(fēng)了么?”白流年追問道。
那餓死鬼則是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搖晃著腦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一眉老頭就說我上船之后給我好多好吃的,可是我被關(guān)在駕駛艙什么都吃不著,只能吃這老女人了?!?br/>
聽到餓死鬼的話,我頓時是捂住了嘴巴,原來老婆婆這身上血糊糊是餓死鬼干的,白流年聽到這就嘴角微微一動。
那餓死鬼便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喊聲,隨著那叫聲過后,地上就剩下了兩張符,餓死鬼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第一關(guān)?選拔賽已經(jīng)開始了?”巫靈兒一臉發(fā)懵的看著地上的兩張符咒,一臉的茫然。
“那這老婦肯定也是另有作用吧。”一旁虛弱的黑普也開了口。
白流年朝著昏厥在地上的老婦走了過去,我也朝前邁進了一步,因為姥姥,我只要看到上了年紀(jì)的老人,便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看著她一把年紀(jì)還要經(jīng)受這樣的痛苦,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兒。
白流年抬手就準(zhǔn)備拉起老人家的胳膊,我則是看了看四周,直接將蓋在窗上的布塊給扯了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這手上是濕疹,不是什么麻風(fēng)。”白流年仔細(xì)的看了看開口說道。
我們大家一聽,頓時是松了一口氣。
而巫靈兒卻不服:“怎么可能,這肯定就是麻風(fēng)?!?br/>
“麻風(fēng)的疹子是暗紅色十分密集的,并且,如果真的到了爛肉的地步,那么面積應(yīng)該擴散的很大,可是你們看看這個老婆婆身上的疹子,只是淡淡的粉色,并且,就這么零星的幾顆而已?!卑琢髂暾f完放下了老婆婆的手。
巫靈兒嘟著嘴,似乎還是不怎么相信白流年說的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老婆婆的眼皮卻顫動了好幾下,最后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