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凡也不急,相信假以時日,必定能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這都是后話不提。
就在中途修煉的過程中,張世凡也曾上過玉珠峰頂幾次,向五老散人請教修煉的疑難,同時也了解清楚,五老峰一脈代代單傳,因此也沒有師兄,師弟,師姐妹之流,峰頂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老人在做雜役,好像還是張世凡上山之后,這個雜役才被五老散人帶上山來的。
張世凡一人孤孤單單的,試圖跟這個雜役溝通,可是那老人又聾又啞,老眼昏花,幾次之后終于放棄。
好在五老散人給張世凡留下了無數(shù)的辟谷丹藥,張世凡無聊之時,也讓那老人搗鼓些吃食。
好在五老峰的靈藥豐富,并且藥性純厚,無一點(diǎn)雜味,都是大補(bǔ),對張世凡修煉外功有巨大好處。如今一身力大無窮,而岳氏散手日夜修煉得更加得心應(yīng)手,身體已經(jīng)到了顛峰狀態(tài)。
五老散人自從傳授了張世凡道法之后,每日都在玉珠峰頂閉關(guān),不見蹤影,連張世凡上山,五老散人都是以元神顯化,肉身都沒見著。
張世凡天天無事,只是練功,掐指算來,自己上山,已經(jīng)約莫四個月,期間金行神通約有小成,如今天氣已經(jīng)進(jìn)入盛夏,太陽毒辣無比,烈火流金,正是適合修煉火行神通。
張世凡見金行神通已經(jīng)到了一個瓶頸,也就下了錦屏峰,先上了南面的棋盤峰,白天凝聚太陽真火,夜晚凝聚朱雀星辰真火,一身功夫日夜修煉,更加厲害,“朱雀斂火術(shù)”更是貫通了自己的手陽明大腸經(jīng),又打通了足陽明胃經(jīng),足少陽膽經(jīng)。
隨后又轉(zhuǎn)戰(zhàn)北方的太乙峰和東邊的東錦屏峰修煉,不過現(xiàn)在盛夏正是適合修煉火行神通,卻是不太適合修煉玄武罡氣和青木星辰真罡,所以張世凡都進(jìn)展不大。
本來春生春發(fā)之際,更適合修煉木行神通,不過不知為啥,五老散人卻要求張世凡先修行金行神通,卻是錯過了最好修行木行神通的時機(jī)。
雖然如此,全身之中,十二正經(jīng),七經(jīng)八脈還是通了三陰三陽六條,足足抵擋得上常人三十年的內(nèi)家功夫。
一手岳氏散手也煉得精純,略有小成,渾身筋骨更是橫練,堅韌結(jié)實(shí),皮肉都泛起了潤滑的光澤。
這天,張世凡光著上身,頭上頂著毒辣的太陽,一動不動地端坐于朱雀峰頂,一縷縷的太陽真火被收斂進(jìn)經(jīng)脈之中,再以本命精氣所化的內(nèi)勁凝練,儲存在體內(nèi)經(jīng)脈中。
突然,五老散人的聲音從中央的玉珠峰傳了出來,“你下山,到玉柱峰來見我!”
張世凡聽后,心神突然狂跳了兩下,預(yù)感有事發(fā)生!
張世凡收了功,動身前往中央的玉珠峰。
玉珠峰頂,一身白衣白袍的五老散人負(fù)手而立,眼睛望著西南大地,山頂風(fēng)卷云舒,五老散人仿佛只要踏出一步,就能隨時仙去,隨赤松子游。
張世凡只覺五老散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與玉珠峰不分彼此。五老散人的身形宛若高山大海一般淵渟岳峙,仿佛多么高大的人在他面前都得仰望他一般。
“你來了!不錯,修為進(jìn)展挺快!”五老散人轉(zhuǎn)過身來。
天地山川仿佛以五老散人為中心,一起旋轉(zhuǎn),朝張世凡轉(zhuǎn)了過來。隨著五老散人的話語,天地仿佛都在說話,恍惚間,張世凡才從這種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好厲害,好厲害!”
隨著張世凡的修為漸深,越發(fā)感覺到五老散人如海如獄的威壓,簡直深不可測,與自己仿佛就是天壤云泥一般的差別。
“師尊的修為越發(fā)精進(jìn),不知有沒有踏出最后一步,跨入煉虛合道的境界?”張世凡恭敬的問道,心中對五老散人崇敬真是五體投地。
“傳說中的煉虛合道,哪有那么容易!”五老散人嘆了口氣道。
“自從得知你從域外時空降臨此間之后,我就肉身坐關(guān),運(yùn)元神推算未來,試圖照見未來!看看這大道的軌跡如何演變,可是以往清晰無誤的未來百年間,居然撲朔迷離,仿佛籠罩了一層濃得化不開迷霧,竟然是模糊一片,如同跑馬觀花,哪能看得分明?!?br/>
“這個時代的歷史,也許就是你在未來所見書中記載的歷史,但是自從你從未來回到這個時代,這個時代的歷史便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變動,那是天道要維持原來的軌跡,做了無數(shù)的演變,產(chǎn)生了我都估摸不到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對我們這種追求永恒的修道之人來說,卻是最為危險不過的!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同理,修道之人元神照見虛空,推算未來,是為趨吉避兇,方能長生不滅!”五老散人晶亮的眼睛看著張世凡娓娓道來。
“那百年以后又如何呢?”張世凡發(fā)問。
“百年以后?我這次元神推算,能清楚的感應(yīng)到,還是與原來的軌跡一樣!”五老散人毫無感情的回道。
“我明白了!”張世凡接口道,“在我回到此間的時候,天道雖然發(fā)生了變化,但發(fā)生改變的只是一些細(xì)節(jié),就如鐵尺一般,暫時發(fā)生了彎曲,但是它始終要回到原來的狀態(tài),遵循自己的軌跡?!?br/>
五老散人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天道巍巍其上,力量之大,幾乎不是任何人能抗衡的,它一演變,滄??勺兩L?,歷史的長河,人類的繁衍,星辰的生滅,在它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灰塵。人力雖然能改變一些細(xì)節(jié),但始終要回到它原來的地方。”
“細(xì)節(jié)改變嗎?一百年時間,足夠了,足夠改變一個時期的歷史了,至于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張世凡忽然心中一發(fā)狠,口中冷笑道。
“大善!你這心思,倒也正和我這一門行事,隨心所欲!所謂‘善我者為善,惡我者為惡’,但求無愧于心,哪管世間毀譽(yù),道理只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罷了,罷了!就隨你折騰吧!”五老散人一反常態(tài),口中稱善道。
張世凡默默不語,心中暗自回味五老散人的一番話,一百年,算來,元朝的歷史正好一百年,過了這百年,大道又回到原來的軌跡。
“今日,有客到訪,你隨我一道在此候客吧!”五老散人悠悠的聲音傳來。
“什么人能讓師尊在此等候!”張世凡聽聞,心中一驚。
抬頭就見一股土黃色的氣流飛出,離地約莫一尺高下,化作一方四四方方的法壇,五老散人一下端坐其上,眼睛看向西南方。
“你不用奇怪!此人乃是我元神神通未成之時,結(jié)下的一段善緣,今日正好,了卻了一段塵緣!你無須多言。”五老散人說完,便自不言,仿佛神游一般。
張世凡甚是好奇,想看看什么人能勞動師尊大駕,也就一下跌坐的峰頂,閉目打坐。
就在師徒二人打坐的時候,只見西南方向,一道紫色劍光劃過天際,在身后的蔚藍(lán)的天空上拉過一道道白線。
這道紫光,速度極快,恍若流星劃過天際,帶著長長的尾巴,一個眨眼間,就到了近處,停在玉柱峰前。
“峨嵋白眉,造訪故人!”天上傳來一個聲音。
“道友來訪,別來無恙?有請!”玉珠峰的五老散人的聲音響起。
張世凡忙睜眼,就見天上一個白色光罩中有一個白衣的道人,正腳踏一把紫光盈盈的寶劍,停在空中,令人驚奇的是此道人,一對長長的白眉垂下來,都快到面頰,而面若滿月,膚若嬰兒,童顏鶴發(fā),一派仙風(fēng)道骨。
天上的五老散人伸手一指,飛出一道七色云霞,形成一道七彩虹橋,臨空伸展到白眉道人的腳下。
白眉道人收了光罩和寶劍,一步一步從虹橋上走了下來,仿佛這七彩虹橋乃是實(shí)質(zhì)的橋路一般,神奇無比。
“道友的修為愈發(fā)精進(jìn),大道可期,可喜可賀??!貧道遠(yuǎn)不及也!”白眉上人朝五老散人恭喜道。
“道友卻是取笑了!大道難測,不踏出最后一步,誰敢說大道有望?此言休提,休提!也許機(jī)緣一到,說不得道友還走在某家前頭!”五老散人挑了挑一對劍眉,笑盈盈回道。
“徒兒,過來見過白眉道人!”五老散人招手讓張世凡上前見過白眉道人。
“在下張世凡,見過道長!”張世凡忙上前,朝白眉道人唱了個肥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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