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開的大門有點沉,小念念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把門打開。
他喘了一口氣,抬起黑溜溜的眸子。
只見所有人都將目光齊刷刷的移到了念念身上,有探索,有遲疑,反正沒有一個友好的眼神。
“叔叔們好,不好意思,我是來找一位大哥哥的?!蹦钅钜膊慌律?,在這樣灼人的目光下徑直走了進(jìn)去。
正對著他的男人玩膩一笑,“小朋友,你要找的大哥哥長什么樣?告訴叔叔,叔叔可以幫你一起找哦。”
他手中夾著一根雪茄,目光中透出猥瑣的神色。
念念心頭一陣惡寒,口中描述著服務(wù)生的外貌長相,兩只小手還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倒是生動形象。
“哦?叔叔知道你要找的是誰了。”說罷,他就從桌子下拎出一個男人。
一絲不掛的身體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還有中間凸出的部位上還殘留著晶瑩的液體,只見他神色迷離,白皙的臉頰一片粉紅。
看這五官,不是方才和他相談甚歡的服務(wù)生,又能是誰?
“你們居然打人?”小念念震驚眼前的畫面,眉頭擰成一股麻繩,握著小拳頭憤怒的看著。
屆時,對面的男人站了起來,饒有興趣地舔舔唇,猥瑣一笑。他繞過了大圓桌,出現(xiàn)在念念面前。
身上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可誰知道他下面什么都沒有穿,丑物赫然暴露在念念面前。
念念的小眉頭蹙的更深,一臉嫌棄的說道,“叔叔,你這個樣子很不禮貌,難道你媽媽從小就是這么教導(dǎo)你的嗎?”
粗糲的大手劃過他光滑的小臉,用眼神猥褻著念念,他笑的越發(fā)隱yin蕩,“我還從來沒試過這么嫩的孩子,小朋友,今天晚上陪陪叔叔吧?!?br/>
念念雖然不懂他說的話是什么,但心中知道他要做的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叔叔,你能不能離我遠(yuǎn)一些,你的嘴巴好臭哦?!闭f著,就繞過了他,“不跟你聊了,我是來接大哥哥的。”
在場的幾個男人都是B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奶娃娃這么侮辱他可是受不了。
邁著兩個大步,直接拎起念念的衣領(lǐng)高高的舉了起來,怒視著手中的奶娃,“敢侮辱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信不信我把你從窗戶扔下去?!?br/>
“哈哈哈,馮總,大家就是小聚一下,你可別鬧出人命到時候不好收場?!庇腥颂嵝阎?,畢竟這里是國際酒樓,真要是出了事,還是會有些麻煩的。
男人惱羞成怒,破口大罵,“去你媽的,老子還怕這個不成?”
領(lǐng)口勒緊脖頸,念念呼吸困難,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我媽媽是大律師,如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終究是個小孩子,說到底念念還是心慌了,小短腿在空中亂踢鞋子都飛了出去。
“哦?我倒要看看你媽媽是怎么不放過我的?!彼Φ目植?,已經(jīng)大步的向窗口走去。
與此同時,一直埋頭喝酒沒有回頭的男人倏地的轉(zhuǎn)身,幾乎是同時,他就把念念救了下來一腳把男人踹到了墻上又狠狠地跌在堅硬的地面。
‘噗’一口鮮血噴出,濺在反光的白色大理石上,雙眸驚恐的望著不遠(yuǎn)處的男人。
“謝總,您,您……”直到此刻,他都沒有想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謝恒目光陰森,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氣,他抱著懷中的念念大步走了過來對著懷中的孩子說,“他對你無理,想怎么處置隨你。”
念念驚魂未定,他可沒有精力去想這些,“我要回去找媽媽,至于這個壞人就讓警察叔叔處理吧?!?br/>
此刻,他的眸光滿是溫柔,說了一字,“……好?!?br/>
在場地人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謝恒是出了名的不喜歡多管閑事,參加各種聚會就算別人玩的再海,再過分他也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與他無關(guān)。
今天這是怎么了?就為了一個看上去還沒斷奶的孩子?
“謝總,謝總,我究竟怎么得罪您了,就算是死你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呀?”
謝恒揚長而去,馮總立刻拽住他的褲腿祈求的問道。這明顯就是惹這位佛爺不開心了,那后果將是他無法承擔(dān)的,所以他最起碼也要知道原因,看看還能不能有彌補的機會。
黑色的褲腿被人拽住,謝恒的臉頰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抬起另一之腳毫不猶豫又是一踢,男人再次飛出去好遠(yuǎn),趴在地面。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說著他又走了過去,锃亮的皮鞋踩在男人的頭上,狠狠地碾壓,冷聲說道,“……他是我兒子。”
一句話,足以宣布他死刑,連緩刑的機會都沒有。
包房內(nèi)的氣氛變了,異常詭異,孑然一身的謝總老婆失蹤四年,他又從哪里冒出個兒子來了。
算了,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能管的,要怪就怪馮總命不好。
念念的思緒一直不在狀態(tài),可是這一句話卻聽的清清楚楚,黑溜溜的大眼睛如同一顆上等的黑曜石般,他眨呀眨,傻傻的問了句,“你也是我媽媽的追求者?”
被兒子質(zhì)問,謝恒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小家伙又自言自語,“我看你就算了吧,連我這關(guān)都過不了,媽媽那里就更不用說了。更何況我媽媽已經(jīng)有陳叔叔了,再過不久我就有爸爸了,你還是死心吧。”
念念只覺得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抱著自己的男人更是恐怖的嚇人,一副恨不得能吃了他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嗎?”謝恒從齒縫中蹦出這幾個字,臉色鐵青,長眉在眉骨擰著。
念念心里一驚,還是壯著膽子信誓旦旦的說道,“我都是初中生了,怎么可能騙人呢?”
此話一出,念念明顯感覺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森。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透過他,看向了另一個人,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自從那天在車?yán)锟匆娨粋€熟悉的身影后,他心里就有一種感覺,苗蕊一定還活著,而且就在B市,當(dāng)初他把重心放在了S市和蓉城,再加上苗蕊刻意隱藏所以找起來有些費勁。而后她生了孩子,就更加不在搜索范圍內(nèi)。
自那天之后,他就叫人去調(diào)查B市這幾年所有外來人口的信息,篩選下來還有一個龐大的積數(shù),他不分晝夜一一查看,最后鎖定了幾個目標(biāo)。
前面幾個明顯不是,這個叫苗心的女人成為了他最后的希望。
所以他才要舉辦這場招標(biāo),目的也就是為了確定苗心是不是他的苗小蕊。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苗心就是她,可又和四年前的她不同,這讓謝恒的心中忐忑,錯過了四年的時光究竟該怎么彌補。
于是他調(diào)查她所有的資料,恍然間發(fā)現(xiàn)她居然已經(jīng)有了一個四歲的兒子,按時間推算這個孩子是他的無疑,心中的喜悅淹沒他所有的憤怒。
而且這個孩子還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在商場那天,原來冥冥之中老天早已讓他們相遇。
黝黑的眸子深邃,周圍寒氣逼人,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惹來的念念的不滿,“叔叔,你是要勒死我嗎?”
恍惚間他才反應(yīng)過來,對上念念那雙和苗蕊近乎相同的眸子,他壓低了嗓子說道,“你是我和你媽媽愛情的結(jié)晶,你的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我是你的親爸爸,這個世上唯一有資格做你爸爸的人,你聽明白了嗎?”
這種氣勢,哪能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子抵擋的住的,念念不加思索的連連點頭,“可怕的叔叔是親爸爸,念念明白了?!?br/>
聽見兒子承認(rèn)自己,謝恒的臉色才有所緩和,抱著小家伙的手臂逐漸松了一些,“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你媽媽?!?br/>
謝恒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單手抱著念念,頎長的身子赫然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視野。
深邃的眸光一瞥,就看見了某人,而畫面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女人身上,只見她溫柔的給身旁喝醉酒的男人擦著嘴角的污漬,動作輕柔,透過灰蹌蹌的皮膚都能看見隱藏在深處的紅潤。
星辰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在社會上混了這么多年,這種氣度的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定不是個簡單人物。
“請問您是……”
“我是謝恒?!贝嗽捯怀?,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身材挺拔,長得更是人神共憤的男人。
天呀,他就是傳說中的謝恒呀?傳說中那個有翻天覆地本事,寵妻如狂的男人?
屆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苗蕊也即刻轉(zhuǎn)身,驚恐的看著謝恒,一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紅酒杯,灑出的紅酒濺到了雪白的襯衫上。
陳志鵬眼疾手快的拿出手帕給她擦拭,擔(dān)憂的問道,“苗心,怎么樣,有沒有傷到你?!?br/>
倏地,謝恒抱著念念立刻就沖上前去,單手握住陳志鵬的手腕往后一掰,目光冷的駭人,“我想你是搞錯了,她不叫苗心,而是我的合法妻子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