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無君看清楚來人是云禮謙時,不等云禮謙再問,他沉冷的聲音在城門口響起。
她去了我的別院,你現(xiàn)在就去,等我回來再做安排!
云禮謙聽他說出了葉子的下落,心里那懸著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暗中松了口氣。
你怎么找到葉子的?
玉無君挑眉,眼底卻露著一絲焦急,歐陽錦是我小叔,找他要個人難道還不容易?
早在云禮謙將自己的大本營安扎在說過洛城時,他就已經(jīng)知曉,玉無君母子已經(jīng)回到了這里,不僅這樣,他還清楚的了解,現(xiàn)在真正掌握國家大權的其實是歐陽婉蓉,葉子剛來蜀國,他不忍心告訴她一切,就給瞞著下來了……
而此刻見玉無君面帶焦急之色,又是往京城里趕,他猜測定是宮里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他是不會丟下葉子而獨自回京城的。
我有地方去,不等你回來了。他決絕了他的好意。
玉無君深深看了他一眼,雙手緊拽著韁繩,搖了搖頭,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害怕她會跟著我走?
云禮謙不語,但心里卻虛得狠,他是怕葉子心里一直有著的人就是玉無君,更怕從此他帶著她離開他的視線。
玉無君抿嘴而笑,說不出的風流倜儻,雙腿一蹬馬腹。策馬而去。
她已經(jīng)明白,你才是她心里地唯一……玉無君的話從風中傳來,云禮謙開始以為是自己幻覺,直到那回蕩的馬蹄聲才震回他的意識。
葉子的……心上人……是我?
開心、興奮、窩心,一時間都涌上了心頭,他無法用言語來此刻內(nèi)心的歡悅。只是一遍一遍回味著他臨走時地那句話。
她已經(jīng)明白。你才是她心里地唯一……
她已經(jīng)明白,你才是她心里的唯一……
我是葉子的心上人,這是……真的?!
我是呀!
真的是啊……
拂動的樹枝仿佛也感染到了他地高興,護城河安靜的流水也喚醒般地為他歡呼,深藍的天空一道閃亮劃破,那是驚心動魄。悶雷一聲,他覺的好似上天給予的祝福。
他興奮的揮動馬鞭。高喝一聲:駕!
馬兒仰天嘶鳴,眼中閃爍著歡樂的光芒,散開蹄子帶著背上地主人迎著傾灑的大雨往著主人心上人的方向奔去。
葉子在馬車上,看著漸漸遠離了洛城地燈火,心中默默念道:云哥,對不起。我要回去,我娘病重,我不能丟下她。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嘩啦。一聲,閃電劃破長空,天際瞬間猶如白晝,照映著葉子蒼白地臉,而那清澈的眸子里有著痛心地擔憂。
風,如果你騙了我,這一輩子我都會恨你!她心里默默念道。
在經(jīng)歷了那么事情后,葉子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的相信金御風了,可來者說的是有關自己娘親的事兒,她無法置之不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她都會回去,因為那是她的娘,一個為了讓她好好活著而犧牲了一輩子自由和幸福的女人。
即使金御風是騙她的,她也必須要回去,因為他能用此來騙她,那么他就能用此來威脅她,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必須要回金國。
但同時她也是矛盾和痛苦的,她不想金御風騙他,因為她至少無法忘記他們之間曾有的過往,即便是只能做朋友,那也是極其珍貴的回憶。
一聲炸雷,葉子嚇的心里一跳,掀起簾子見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雨的世界,黑暗取代了一切,只有閃電劈過才看清楚那喧囂的大雨,肆無忌憚,痛快的下著。
若是可以選擇,我真是希望自己就是這雨,雖然短暫,至少是酣暢淋漓,什么都不需要顧及,一場大雨之后一切都會是新的,逝去了卻又會有新的生命出現(xiàn)……
葉姑娘因為情況緊急,中途小的們就不做停留了,還望姑娘見諒!
領頭人騎在馬上,在馬車窗邊對她抱歉地說著。
一切你做主吧!葉子平靜地回答,既然已經(jīng)決定回去,那就不需要再有所顧忌,回去才能找到真像!
冷冷的雨,澆滅不了他此刻心中的火熱,反而更激發(fā)他男人的豪邁,回想起玉無君告訴他的話,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高興,爽朗的笑聲不時在雨中回蕩,跟在他身后的一行人個個都繃緊了神經(jīng),一句話都不敢說,這樣瘋癲而極端的主子,可不時平日見到的那個冷靜而果斷的精明少主,大家畏懼于他平日里的威儀,都不敢多問一句,只是緊跟著他,生怕中途遇上土匪什么的。
而那像豆子一般的雨打在云禮謙的臉上,他卻絲毫不覺的痛,反而覺得癢癢的,癢的想放聲大笑,一道閃電再次劃破長空,他仰天長嘯,柳葉子……
身后一干人,終于放下心來,都紛紛松了口氣,原來少主是要找到那葉公子了……
那公子好像接受我們少主了……
那位葉公子接受了我們少主……我們該高興?
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行駛,葉子在馬車里深受顛簸之苦,這感覺比自己騎馬還累,剛才抵制不了疲倦雙眼瞇了下,一道響雷驚醒了她。而嘩啦啦地雨聲中好似傳來一絲異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呼喚她,那聲音熟悉,讓她不自覺就想到了云禮謙。
云哥!她忙掀開簾子往外看,卻看見馬車兩旁護送她的馬隊和夜幕下密集的雨幕。
葉姑娘有什么吩咐?領頭人反應很快,見葉子探出頭來。忙殷情地詢問。
呃……沒什么。我只是透透氣……
葉子帶著期待的往遠處看去,可是能見度太低,處除去近處能看見的大雨,再遠點就是漆黑一片了,耳邊除了閃電和雷鳴聲就是嘩啦啦地雨聲,哪里有半分什么類似呼喚地聲音。
她失望的放下了簾子。卻又有些失望,喃喃道:是我聽錯了……
而一路策馬狂奔的云禮謙。心里正盤算著見到葉子該怎么來安慰她這些天所受到的苦,卻忽的發(fā)現(xiàn)前方有馬隊,他心里一顫,是葉子嗎?
不容多想,他催動馬鞭迎了上去。
葉子是你嗎?
他見到那馬車,又見四周的隨從都是衣著不俗。猜想是玉無君地手下,便想都沒有想就問出了口。
馬隊停了下來,一個摸樣清朗的人騎馬走了過來。請問閣下可是云禮謙云公子?
云禮謙心中一喜,目光緊鎖在馬車之上。他猜葉子就在那馬車上。正要驅敢馬兒過去,卻聽見那人說道:葉姑娘已經(jīng)和金國太子派來地人回去了,他讓我轉告你,讓你回洛城等她。
什么?她回金國了?
是的,剛才金國那邊派來的人接走了她。
云禮謙咬牙,狠狠盯著那說話的清朗之人,你撒謊,她是不會回去的。
這是真的,金國派來找他地人說,她娘生了重病要她回去,葉姑娘聽了這消息,二話沒說就上了那邊的馬車,臨走時她讓我?guī)г捊o你,她說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清朗俊臉很認真負責的將剛才地一切,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了云禮謙,原本是想讓云禮謙放心,卻不想他聽完了這話,那眉頭就皺地更緊了,完全是三條蘿卜干的有序排列,當然開始的沖突和小小的傷亡不再此刻談話之中。
云公子……葉姑娘有危險嗎?清朗俊臉此刻心里開始擔心,畢竟護送葉姑娘去別院那是殿下的命令,此刻見來的云公子聽聞后臉色大變,立即感到問題大條了。
你們分開有多久了?云禮謙焦急地吼著。
約莫兩個時辰了……
呼喇,閃電劃撥長空,云禮謙的臉上露出冷冽之色,借著閃電在天空的余光,清朗俊臉看到了那幽深的眸子釋放著懾人的光芒。隨我去追!云禮謙大聲呼喝,隨機策馬奔去。
車外的雨聲漸漸小了,葉子在顛簸中終究還是因為太過疲倦而睡去,夢里她看到了云禮謙焦急的面容,她伸手想要撫平那緊皺的眉頭,云哥,沒事的,我只是想爹娘了……
咚……咚……
當馬車過蜀國和金國的交界處時,從蜀國方向傳來了低沉而悠遠的鐘聲,那是喪鐘之聲,是一國之主駕崩的悲鳴鐘聲……
葉子猛的驚醒,揭起車簾,朝著蜀國方向望去,鐘聲順風飄進了她的耳際。
大哥,外面那是什么聲音?她有些不確定。
是蜀國的皇帝駕崩了……
啊……蜀國皇帝駕崩了?葉子覺的有些無法相信。
應該是的,剛才總共是九鐘聲,而且低沉緩慢,這是帝王駕崩時才有的鐘聲。那領頭人好心解釋。
葉子先是驚訝,接著臉上便寫著擔憂,她暗忖,無君那么急著回去,就是因為這事兒?
想到這里,葉子就更加擔憂了,自古新舊君主的更替必定是有一番大的殺戮,而玉無君一開始就是繼承大統(tǒng)的最佳人選,但卻不會是唯一,他既然進來了就沒有辦法脫身,這皇帝他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當了皇帝他就是勝者,可以站在高處孤高寒冷,沒有繼承皇位,在位者便再也容忍不得他,當是為了活著,不當就只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