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降落時揚起的狂風(fēng)將兩人的頭發(fā)吹亂,糾纏在一起,近乎一樣的發(fā)色讓人根本分不出誰是誰。還未放下旋梯衛(wèi)君卿便心急如焚的從航空艦上跳下,卻不知為何不敢再上前,的尸體從他身邊走過……
“陛下——!”衛(wèi)君卿開口喚道。
妮蒂亞頓住腳步,沒有回頭:“何事?”
衛(wèi)君卿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妮蒂亞身邊,的尸體:“陛下,由我來吧,莫要讓這腌臜的東西污了您……”
“腌臜的東西?腌臜的東西……呵,還是不必了?!蹦莸賮嗛]眼,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又再睜開,“君卿還是遠遠的跟著就好了,免得看到他這樣的還有我這樣的‘腌臜物’,污了你的手和眼?!?br/>
“陛下,臣絕無此意!”
“我知道你沒有!”妮蒂亞清晰的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遷怒,而衛(wèi)君卿不過是那個倒霉的撞到槍口上的人,不想再與別人做過多交流,對于現(xiàn)在這種心理狀態(tài)下的她來說,無論是面對誰估計結(jié)果都只能是不歡而散,“傳令收兵,即刻回國!”
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打了一場莫名其妙的仗,在還沒有結(jié)果的時候便莫名其妙的結(jié)束……衛(wèi)君卿不得其解,卻也不敢再多問,只能單膝跪地,低下頭:“Yes,yormjesty.”
“到達帝都之前,除非遭遇敵襲,否則不要讓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來打擾我。”‘自由’系列的機體是由她自己和西格弗雷德共同設(shè)計研發(fā)的,自然是對其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非常熟悉,妮蒂亞心念微動,便消失在衛(wèi)君卿面前移動到為她準備的寢室。
衛(wèi)君卿對著面前空空蕩蕩的走廊,低聲說道:“……是?!辈恢皇清e覺還是怎么回事,他總覺得妮蒂亞似乎變得更加成熟了。
******
“陛下,再過半個小時就到達帝都機場了,請準備一下?!?br/>
房間外傳來衛(wèi)君卿的聲音,的耳邊輕聲說道:“爸爸,請再稍等一會兒,馬上我就帶您去看我和媽媽的國家。”
位極人臣的衛(wèi)君卿如今卻在干著看門侍衛(wèi)做的事,死亡的影響的妮蒂亞不禁有些自責(zé),想起她自己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又有些心疼,將自己關(guān)了整整一天之后,妮蒂亞終于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不過她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意料之中的衛(wèi)君卿,而是背靠著門坐在地上頭一點一點似乎是在打瞌睡的洛洛。
“……洛洛?”妮蒂亞趕緊把他拉起來,“怎么坐在地上?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洛洛迷迷糊糊的搖搖頭,沒睡醒的樣子像是只小倉鼠,可愛極了:“衛(wèi)君卿說,妮蒂亞心情不好,不想被打擾??墒俏蚁胍娔莸賮啠跃驮陂T口等著……”
妮蒂亞哭笑不得,用手指使勁戳他的額頭:“笨蛋,困的話,進我房間睡吧?!?br/>
洛洛被戳清醒了:“不用了,我不困……妮蒂亞,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妮蒂亞伸手摸摸眼眶,不怎么在意的說,“不知道爸,咳,對我做了什么,GESS似乎不能關(guān)閉了,但是對身體的副作用也大大降低,總的來說,是好事。”
“不只是眼睛?!甭迓咫y得露出嚴肅的表情,眉頭緊縮著,手撫上妮蒂亞的臉,“妮蒂亞,你……好像是……變得更……更……怎么形容好呢……”
大概是在監(jiān)視魯魯修的時候扮情侶辦得太過順手,妮蒂亞順勢摟住了洛洛的脖子,在他的側(cè)臉上輕吻一下:“洛洛是想說我變漂亮了?”
洛洛的臉頓時通紅,本來就沒詞這么一鬧騰就更想不起來本來是想要說什么了。
******
“哼,我說怎么死活不肯見人,原來是你這賤【河蟹】婊【河蟹】子又出宮去勾搭男人了。”路德維希公爵見到站在妮蒂亞身邊小媳婦樣的洛洛,再看到妮蒂亞床上若隱若現(xiàn)的長發(fā)少年,啐了一口,當(dāng)即就罵了起來,“這次你又換口味了?居然弄了這么兩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回來。不過,既然你有了新歡,不如把你身邊這個美人借給我玩兩天?”
衛(wèi)君卿總算是領(lǐng)略了一會什么叫做‘視【河蟹】奸’,在路德維希公爵色瞇瞇的注視下覺得自己的衣服都被那個老男人的視線給扒光了,但是他還能忍著,再怎么說這個老男人都是妮蒂亞的丈夫,雖然只是掛名的。
妮蒂亞實在是不想搭理他,除了給她添麻煩就沒再有過其他的建樹,但是這次卻是觸到了妮蒂亞的逆鱗上——他辱罵的是她的生父,雖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略長的指甲敲著手心:“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沒見,費歐安你倒是越發(fā)肆無忌憚了呢。阿爾,你們不將實情告訴我是不希望我們夫妻之間有隔閡,情有可原,我便不怪罪你了,但是費歐安,辱罵皇帝及其親衛(wèi)騎士,該當(dāng)何罪你不該不知道?!?br/>
【刪掉】終于有了名字的【刪掉】費歐安.馮.路德維希公爵被妮蒂亞審視的目光盯得汗毛倒豎,但是略一偏頭就看到衛(wèi)君卿等人瞧不起人的樣子他便氣不打一處來:“我今日就是說了,你能拿我怎么辦!說起來,你這一失蹤就是一年多,該不會是跟那個騎士玩過頭懷了孕,偷偷躲起來生孩子去了吧?那種私生子,永遠都別想成為我德意志的繼承人!”
“當(dāng)著我的面指著鼻子罵,還想讓我當(dāng)做沒聽見么,費歐安你未免太高估我的氣量了?!蹦莸賮喰Φ蔑L(fēng)輕云淡,仿佛被辱清譽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樣,“至于私生子的事,我想你還是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弄出來的那幾個禍害比較好,同樣的話還給你,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偷雞摸狗弄出來的雞娃狗崽子,一個都別想冠上我威爾維特的姓氏!”
“你——!”路希維德公爵沒想到妮蒂亞拿他自己的話堵了他。
在場的幾個都是妮蒂亞的心腹,對其知之甚深,阿爾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她的女皇陛下這次是下定決心要做掉這個看著就覺得世界真不美好的老男人了,一張萌萌的正太臉瞬間笑成了狐貍臉:“陛下,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您和公爵大人的‘雅興’,但是南部郡有牲畜病死,很有可能是傳染病,不知該如何處理?”
妮蒂亞唇角維揚:“燒成灰肥田好了,養(yǎng)了這么久,總該有點用才行。”
“陛下英明,臣這就去辦?!?br/>
“燒得干凈一點,萬一……”妮蒂亞給阿爾布萊希特下達著命令,卻一直意味深長的看著路德維希公爵,“雖然是些畜生,也會惹出麻煩的。你覺得呢,費歐安?”
路德維希公爵被妮蒂亞看得幾乎要奪門而逃,但還是得硬著頭皮附和他根本聽不懂的東西:“是,是啊……”
******
“明天就是你正式成為我麾下騎士的典禮,禮儀都記熟了嗎?”
洛洛點點頭,表情卻不是很開心:“為什么要搞得這么麻煩,即使沒有典禮,我不一樣是妮蒂亞的騎士嘛?!狈彪s的禮節(jié)和冗長的宣誓詞對于從小只學(xué)了殺人和不被殺的洛洛來說,有些太過高端洋氣。
妮蒂亞拍拍他的頭,這種像是拍小狗一樣安撫寵物的方式出乎意料的受洛洛的歡迎:“那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國家需要有英雄和榜樣出現(xiàn)來激勵人民。而你們的忠誠,我早已認可?!?br/>
“嗯嗯,明天起,我就是妮蒂亞正式的騎士了?!?br/>
妮蒂亞把洛洛轉(zhuǎn)過身,推出去:“再去準備一下吧,萬一明天出了差錯,你可是會被某些人嘲笑一萬年的?!?br/>
洛洛有些不太甘愿,但還是聽話的離開,推開門,見到的是表情嚴肅、眼圈發(fā)紅的衛(wèi)君卿,兩人并不是很相熟,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送走了洛洛的妮蒂亞繼續(xù)批閱摞成山的文件,一年多沒有接觸政務(wù)讓她有些生疏,還沒閱多少便覺得頭疼頭暈,一雙有些微涼的手為她按壓著太陽穴,妮蒂亞覺得好了許多:“君卿,你來了?!?br/>
“嗯?!毙l(wèi)君卿輕輕應(yīng)了一聲,手里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多虧有你。”妮蒂亞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享受這片刻的輕松,“我妮蒂亞何其幸運,能有你……你們陪伴在我身邊?!?br/>
“陛下……”
“怎么?”
“能陪伴在陛下左右,君卿也覺得很幸運,但是,為什么陛下的眼睛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呢?明明最早遇到陛下的人,是我。”
“我對君卿一直都……”
“才不是吧!如果說與費歐安.路德維希的婚約是迫不得已,那阿爾布萊希特.腓特烈呢?費迪南德.魯?shù)婪蚰??西格弗里?格云瑟呢?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洛洛……陛下是屬于我一個人的,陛下的騎士有我一人就足夠了!”
妮蒂亞皺眉,衛(wèi)君卿的行為太過反常,卻不知道衛(wèi)君卿看到她的表情后眼睛開始微微泛紅,他悄無聲息地抽出從不離身的佩劍,刺穿了妮蒂亞的心臟。
那把劍,是衛(wèi)君卿向妮蒂亞宣誓效忠時,妮蒂亞贈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