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死狗,天天追我…被你逮著算我輸!”一個口里罵罵咧咧的年輕小伙拽了拽破破爛爛的上衣,一瘸一拐的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頭上還粘著凌亂的狗毛,臉上都是黑漆漆的,像是在污泥里滾了一圈一樣,他用手胡亂的撥弄著,打開了家門口破破爛爛的柵欄,突然柵欄內(nèi)一陣嬌喝傳來。
“誰讓你賤?!币粋€萌嘟嘟的小女孩,從小伙家的雞窩里鉆了出來。
她的手指上還粘著一些黑了吧唧的東西。
“我怎么啦你又罵我!”小伙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他剛剛被那只狗蹂躪過,現(xiàn)在又要被自己的妹妹數(shù)落,這讓他一個七尺男兒的自尊心如何安放?
小女孩圍著小伙轉(zhuǎn)了幾圈,打量了一下,用手彈掉了小伙頭上有些頑固不下的狗毛。
“你是不是又搶它的骨頭喂給陳家大小姐的那只狗了?”小女孩一臉“你活該”的表情。
因為他做這種事已經(jīng)是個慣犯了……
“這個…”小伙結結巴巴的,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下嘴唇外翻,看上去好不委屈!
“想留住她的心,就要先留住她家狗的胃!”
他說的很理直氣壯的樣子,臉上像是刻著我沒錯三個字。
你怎么沒被它咬死在那…
小女孩白眼直翻,搖了搖頭,用手指頭指著他,硬是不知道該說他些什么。
“好了好了,這些小事你就不要計較了!菜沒被它叼走不就行了嘛?!毙』镒渔移ばδ樀淖哌M十分簡陋的破草房里,懶洋洋的靠在了床上,隨手把買來的菜丟在了床邊。
…
我是陶風。
陶不是逃命的逃,風也不是瘋子的瘋。
我有一個妹妹,比我小個8歲,老是喜歡鉆雞窩,并把能吃上一整只雞當成自己人生最大的理想。
她老是跟我嚷著說沒有雞吃那吃雞蛋總可以了吧。
然而我們家那只雞是只公雞……
我還有一個已經(jīng)仰慕了十幾年的女孩,她琴棋書畫,無所不能,而且人美心善,一個完美的夢中情人。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我和她的關系好像并沒有什么大的進展,反倒是我和她家的大黃混的挺好的。
所以我妹一直都覺得,我只要想想她都是一種罪過。
…
破茅草房里。
陶研吃著如往日一樣索然無味的菜葉,一邊和陶風在扯東扯西的。
“哥,你想好怎么辦了嗎?”陶研的腮幫子鼓鼓的,她一邊嚼一邊問道。
“什么東西想好怎么辦了?”陶風現(xiàn)在倒是餓得很,埋頭苦吃,大概是因為被惡狗追了整個村子的原因。
“就是修煉大會啊,哥~你現(xiàn)在也是有功法的人了,去試試怎么了?保不定你就骨骼驚奇萬中無一呢!”陶研對這一類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在月島,滿腹經(jīng)綸的文人是沒有什么用處的,因為月島一直都奉行這么一個原則,即使你是狀元又如何?即使你上能說服君王下能哄小孩睡覺又如何?那也不及一個煉氣者的高等氣術,你說你能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根本不用這么麻煩,這些只是煉氣者們動動手指的事情。
“真的假的~那功法真的這么厲害?”陶風被說得有些心動了,那功法是他曾經(jīng)和陶研去緣海玩的時候撿來的,想想也確實很不可思議,當時他們還在海里游泳,突然,緣海旁的礁石上方一道驚雷劃下,隨后便出現(xiàn)了那本功法。
就在前幾天,那本功法還會發(fā)出滋滋的雷鳴聲,可最近兩天,它好像消停了。
“看它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什么危險……那就拿出來看看吧?!碧诊L走到有些晃悠的破木床旁,蹲了下來,貓著腰,頂住床板,把手往里面探去,拖出一個像藏寶箱一樣的箱子。
“讓我仔細看看…我的小寶貝兒哦。”他費力的打開有些銹跡斑斑的鎖頭,拿出一本像是武功秘籍的小本,這箱子自然不是原裝的,是陶風怕這本秘籍會再放電,所以特地的把它放在里面。
陶風開始一頁一頁的翻閱秘籍,越翻就越讓他頭大。
“小研啊,我還是看不懂啊!”他細細的鉆研著,書上的詭異文字,可卻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些文字并不是月島的文字,或者說可能是月島創(chuàng)立時的文字。
“你看不懂就對了呀,要是厲害的東西都這么容易讓你看懂,那你現(xiàn)在至于還被狗咬嗎?”陶研倒是沒有覺得多奇怪。
“閉嘴!”陶風頭上的青筋隱隱凸起,他又被陶研看不起了。
“咦?等等…”陶研放下手中的飯碗,一蹦一跳的走到陶風身旁。
“哥,我剛剛怎么看見,這字會動?”陶研指了一下功法。
陶風白了她一眼。
“你哥我是慫,但我腦子還在…”陶風搖頭晃腦的說著,字會動?這在他的腦海里的匪夷所思的程度就好像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一樣。
“你腦子什么時候在過?”陶研滿臉的質(zhì)疑。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陶風一下就被激怒了。
“哎呀好好好,不開玩笑了,我真沒騙你,哎!它現(xiàn)在又動了。”陶研用手指的那個功法,自己連連后退數(shù)步,好像是要和這本功法拉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小小年紀瞎…”
他說的一半,瞥了一眼桌上的秘籍,頓時把后半句話噎了回去,差點就一口氣嗆的上不來了。
書上的字動了,像是羅盤一樣轉(zhuǎn)動著,左明右暗,宛如日月之分。
“這怎么個意思啊…”他看著書上的字停了下來,用手試探性的往暗的那一面戳。
“別碰它!哥!”陶研連忙想制止,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咝…咝…
書上冒出一些白煙,發(fā)出的聲音,像上了烤架的培根。
“喔!喔!喔…喔…”陶風的手指像是痙攣般不斷顫抖著,他的全身都被帶動了起來,看起來就像個牽線木偶一樣。
“好…麻…啊?!碧诊L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讓你不要戳吧,這下好了!”陶研有些責怪的說道,“還活著沒??!”
陶風此時也沒有力氣回她話了。
他的眼睛突然也變得像那文字羅盤一樣不停的旋轉(zhuǎn),露出星星般的光芒。
不會是中邪了吧!
陶研用手拍了拍陶風的臉,突然一股電流極快地鉆過了陶研的手。
寰決…
陶研的腦海里突然多出了這兩個字,像是那股電流傳導給她的。
…
另一方面。
風平浪靜的輪月灣。
這兒是漣村連接外界的唯一港口。
一艘龐大的游船停在了有些金色光芒的海面上,那船頭的中心散發(fā)著太陽一樣的光輝。
“師父,槃決怎么會在這個地方呢?”
一個青衣白衫,風度翩翩的俊美男子雙手背后,正緩緩的從那艘游船上面下來。
“小悔啊,你難道還質(zhì)疑師傅說的話嗎?”
“槃決出世,可從來沒有人能預感到它能出現(xiàn)在哪個地方?!?br/>
“可一旦它出現(xiàn),天地異變!”一身素白的老者也隨他之后從上面下來。
“師傅,那我們該怎么找呢?”俊美男子雖然已經(jīng)知道槃決的降落點是在漣村,可它畢竟只是一本書,用人力去找的話,還是需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然而那名老者好像是早已作出了決策。
“月島的修煉大會不是快要開始了嗎?這便是一個契機,所有名門的修煉天才都會到場,槃決出現(xiàn)已有些時日,可知道它的人并不多,如此強悍之功法一定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誰習得了它,一看便知,到時候只要干掉那個已經(jīng)修煉了槃決的家伙,槃決就會再次回到書上?!崩险呗冻隽擞行╆幒莸奈⑿?。
槃決和寰決為月島陽島最強之秘,可這兩決存著一種十分特殊的關系,一個人只能修煉一種決,因為這兩個決是兩種極端,除非體質(zhì)極其特殊,不然若是強行修習,會導致自己爆體而亡,可若是有人修煉的其中一種決,那個決就會從書上消失,直到持有決的人死亡,那個決就會再次回到書上。
而若是兩個決同時被一人所修習,那么這本秘籍就會消失,等到若干年后,再次降臨人世。
也就是說,現(xiàn)在老者心里所想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師傅英明!”方悔夸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