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心然看向身后騎著快馬沖來的人,連忙對翼塵大聲吼道:“塵兒,不要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不!”翼塵不時向四周看看,像是在尋找什么,終于在前方看見了吳家醫(yī)館,翼塵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沖進(jìn)醫(yī)館。
醫(yī)館內(nèi),擺放藥物的桌椅已經(jīng)倒落在地,亂七八糟的藥物碗瓶滿地都是,翼塵在屋內(nèi)四處張望,可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大夫。
翼塵背著荷心然滿臉淚水,剛走過一個藥架,腳步突然一止,先前他帶來的皮甲大漢喘著粗氣,一手鮮血像泉水一樣灑出,身體仿佛已經(jīng)癱瘓,只有一只抖動的手翻找身旁的藥物。
翼塵看著這個大漢,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歷之色:“你沒說過會是這樣。”
那大漢露出一絲苦笑,道:“我們說的話任然算數(shù)?!?br/>
翼塵心頭一顫,他實在想不出不依靠眼前這個人還有什么辦法。
在醫(yī)館外,一個身材寬闊的大漢赤腳走來,他的身子怕是那皮甲大漢變成兩個站一起都沒有他寬闊,這個人從頭到腳只穿了一條褲衩,他肩膀上挎著一條鐵鏈,鐵鏈兩頭是兩塊直徑足有一米的鐵塊。
“小老鼠..”
說著,他一手握住鐵鏈,周圍空氣形成道道漣漪,唰….唰
一塊巨鐵在他身側(c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zhuǎn)動,越來越快,巨石在地上劃過,片片塵土被帶入空中。
“殺!”
翼塵剛聽到屋外的一聲大吼,整個醫(yī)館向下一沉,伴隨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咔嚓聲,整個醫(yī)館的房頂被鐵塊砸穿。
翼塵被這一幕嚇得蹲縮在地。
唰..!門外的大漢周身一個回旋將鐵塊拽回,“爽啊!”
鐵鏈再次繃緊,大漢一個橫掃,隨著呼嘯而過的鐵塊將醫(yī)館門窗盡數(shù)炸碎,房屋開始向大漢彎曲。
“勇士,留情啊。”
“嗯?”大漢眉頭微皺,拖著鐵塊向破碎的醫(yī)館走去。
“哦?還有活著的啊。”進(jìn)來的大漢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皮甲大漢,不,在這個大漢眼里他簡直和瘦子沒什么區(qū)別。
背鐵大漢暢笑著一步步走向這個快要奄奄一息的人,每一步這個隨時可能塌陷的醫(yī)館就要震一震。
翼塵連忙讓開道路,幸運的是這個背鐵大漢也沒有理會他。
“我完成了任務(wù),我可以加入..不,不要?!?br/>
背鐵大漢提起一只腳對著這個穿著皮甲奄奄一息的人,道:“你是說可以加入,意思是你勉強接受我們的邀請,還是說想要死皮賴臉的加入?”
“我們不是說好的么,只要,只..”
連話都來不及說完,背鐵大漢一腳將他踩入地底,頭骨破碎的聲音短暫到幾乎沒有發(fā)生,整個頭就已經(jīng)陷入地底。
“你們不是一伙的么,為什么?”
背鐵大漢轉(zhuǎn)頭看向問話的翼塵,“放什么屁,他們只是被我們派來探路的奴隸?!?br/>
荷心然見此連忙伸手護(hù)住翼塵,道:“求求你,放了這個孩子,他還小...”
背鐵大漢放聲狂笑,荷心然的聲音仿佛蚊子一般瞬間被壓的無影無蹤。
翼塵猙獰的面孔盯著前方的大漢,同時翼塵只覺得面龐傳來一道歷風(fēng),讓他有一種臉被無數(shù)刀子劃過的感覺。
大漢手中的巨鐵停在翼塵的面龐。
巨鐵瞬間消失在翼塵的面孔,轟?。?!皮甲男人尸體的背后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背鐵大漢一步步向窟窿外走去。
翼塵回過神來,連忙看向荷心然,荷心然連忙推了翼塵一把,哭吼道:“走??!”
翼塵咬牙不顧荷心然的捶打再次將她背起,轟!!
翼塵只覺的眼睛瞬間一片漆黑,他清晰的記著剛剛在頭頂一閃而過的巨大蠻力,那突如其來的速度讓他連恐懼都沒有感覺到。
翼塵支起雙臂使力推開將他埋進(jìn)廢墟中的碎木,光線迅速步入眼眸,火光四射,四處逃竄、虐殺的人們再次駛?cè)胙酆?,翼塵左右看了看四周,只見整個醫(yī)館變成了無數(shù)碎渣。
“嗚…”
翼塵一驚,向后看去,只見四五皮漆黑的狼正在死死盯著他。
翼塵那有時間理會,拼命拽著自己身下的荷心然,此時的荷心然大半的腦袋鮮紅。
荷心然剛剛被拖出半個身子,兩頭狼發(fā)出呲牙咧嘴的嚎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翼塵,一頭狼咬住翼塵的右臂,硬是將翼塵拖拽出去,還不?;蝿幽X袋撕扯翼塵的胳膊,另一頭狼撲向荷心然。
“滾開,滾開!”
翼塵被拖的越來越遠(yuǎn),雙腳對著撲向荷心然的狼不停踢踹,可那狼卻視若無睹。
“呦嗚。”
一聲號角,幾頭狼紛紛抬起腦袋,向吹響號角的人靠攏,此人騎著馬匹,瘦瘦的身子,下巴留著一團胡子,灰色的衣服毫無特色。
“小朋友,快跑吧,他們要是過來,叔叔也幫不了你了?!?br/>
翼塵看了看這個人,面上閃過一絲謝意,隨后咬牙撲向荷心然,退去的幾頭狼盯著翼塵發(fā)出呲牙咧嘴的怪叫。
翼塵抱起荷心然不顧其他轉(zhuǎn)身就跑。
瘦小的人看著跑去的翼塵,右手食指圍著自己的耳畔轉(zhuǎn)動。
翼塵漸漸跑遠(yuǎn),幾頭狼發(fā)出的‘嗚嗚’聲音越來越響,時不時在地上磨爪。
瘦小的人臉上掛起一絲微笑,打了一個響指,幾頭狼迅速邁開腳步向翼塵沖去。
翼塵感到身后有東西撲來,回頭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幾頭黑狼再次向自己沖來,他抬頭看了看騎在馬上紋絲不動的男人,以及他那嘴角的一絲微笑。
“畜生!畜生!”
翼塵開始想,自己為什么不上去和他拼命,到最后還是用期盼的目光等待這他人的同情。
一頭狼咬住荷心然的衣服撕扯拖拽,翼塵也用力拉扯。
為什么從始至終有那么多的壞人欺辱他,想著曾經(jīng)被人踩在腳下踢踹。
又一頭狼撲向荷心然,翼塵被拖到在地。
為什么不自己逃跑,他曾親眼看著吳常德對荷心然一次一次的施暴,而他卻在一旁選擇了沉默。
“不要!滾開!”
翼塵拾起一塊木塊,撲向拽著荷心然的黑狼,黑狼見勢連忙退開,當(dāng)翼塵揮舞著木塊沖向另一頭時,那頭黑狼再次咬住荷心然,越來越多的黑狼圍住了翼塵,翼塵不停揮舞棍棒驅(qū)趕。
不是沒有反抗,只是反抗會迎來一次又一次更嚴(yán)重的傷害。
一把鐵鏟砸向一頭黑狼,黑狼瞬間哀嚎一聲,被砸倒在地。
“翼塵,快帶著你娘走!”
翼塵看見來人,眼眶瞬間紅潤了“小樂叔叔!”
“走!”小樂驅(qū)趕著黑狼,黑狼們對著他呲牙倒退。
翼塵連忙抱起荷心然,轉(zhuǎn)身逃跑。
砰!翼塵一頓,回頭看去。小樂的鐵鏟擋在身前,黑狼死死咬著鐵鏟將其撲倒在地。
“走啊!”
翼塵流著淚轉(zhuǎn)過頭,“?。。 ?br/>
“殺了你們,總有一天,我要殺光你們!”
翼塵突然感到臉龐炎熱無比,眼中的視野也突然泛紅,沒等他抬頭看去,一顆一人大小的火球從天而降,砸在翼塵前方,翼塵被震倒在地,身上的衣物燒開了十幾處黑洞,翼塵耳邊嗡嗡作響,他喘著粗氣再次背著荷心然,睜開滾燙的眼睛,看著四處的人煙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仿佛他和他的母親被孤立在一個世界。
“跑,別停下,快?!睂掗煹拇鬂h再次露出身影,他大笑這舉起一塊一塊的布滿火焰的石子,扔向遠(yuǎn)處的翼塵,翼塵此時目光火辣,根本睜不開,只能一邊忍受砸來的火石一邊摸索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