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云書來說,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只見這一十二名狂家子弟當中,有一人硬生生的攔住其他人,第一個飛身而出,臉掛怪笑的沖向云書,喊道:“小子,讓你嘗嘗本公子的厲害,哈哈哈?!?br/>
命盾功法,與鳴蛇一族的七進功法同為完整的功法,都是一整套包裹心力在體內靜脈流轉的方式在內的功法,增加體質力量的同時,可讓心力更加浩瀚流暢。
尤其是狂家的命盾功法,注重的防守,更是可以在心力當中融入壽命,從而將自己的功法威力大大增強。
云書憑借七進功法,對付一般同等級的敵人綽綽有余,但當面對這同樣有高等功法傍身之人,想來也便沒有這般容易殺敵了。
那些看熱鬧的人不閑事大,在一旁助威吶喊,其中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為這兩人的打斗開始下賭注進行娛樂,自然,無人賭云書會贏,只是在賭這云書會在幾招之后死去,會死的如何的慘烈。
那人靠近而來,張開雙臂,雙眸迸發(fā)出兩口火焰,在四周化作無數的火焰巨盾,將云書的退路攔截之后,發(fā)出嘎嘎嘎的怪笑聲。
這時,有狂家子弟笑罵道:“喂,老左,這樣不厚道呀,起碼給這小子留個全尸呀,你的脾氣未免太暴躁了吧,一上來就以這等狂暴功法直接轟殺,太無情了?!?br/>
眾人聽聞此言,哈哈大笑。
云書卻是笑不出來,只是盯著那逐漸靠近而來的敵人,心中逐漸的平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紅斑外的云戎,誰料他也在觀望云書。
兩者視線接觸,云書沉默,后者干脆嘴角勾起,別過頭去,不再觀看這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紅斑外,司徒雪瑩也在觀望此戰(zhàn),身后更是有不少其他狂家子弟對此指指點點。
雪瑩道:“云戎,你真的不打算出手?”
“呵呵呵?!痹迫种皇切?,沒有作答,這個時候,他好像更加關注遠方那越發(fā)激烈的兩位奇行高手的大戰(zhàn)。
“云書?!彼就窖┈撚脙H有自己可聽聞的聲音念叨著:“當年我若是不出現,不與你許下三年之約該有多好,但既然我承諾過你,又如何能夠輕易的對你置之不理?”
紅斑內,狂家小子一拳過來,重擊在不閃不避的云書胸膛,將他胸前的衣物盡數焚燒成灰燼,隨后,云書就像是一個皮球一般急速的飛射而出,重重撞擊在火焰盾牌之上,那狂家的小子乘勝追擊,一個飛躍三十幾丈遠的膝擊正中云書小腹,發(fā)出一聲悶響過后,他用力的抓起了云書下垂頭顱上的頭發(fā),露出冷笑。
“小子,聽清楚了,殺人者,狂左!”
“雪瑩?!背龊跻饬希茣_口說出的竟然是這兩個字,因為他看到了,那與自己有三年花香之約的女子正在紅斑上方,為云戎下跪,好似在懇求著他什么。
“雪瑩?你說的可是司徒雪瑩?”這位狂家子弟自然是聽到了云書所說,心中有些詫異,問道:“那妮子長得確實可人,可惜實力太弱,老子看不上,不過倘若能夠抓來當做床上的玩物,倒也有趣,哈哈哈?!?br/>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入了云書的心口,同時,他看著司徒雪瑩在下跪求那云戎的時候,心中更是好像被一刀刀切割一般,疼的讓他有些快要喪失理智了。
“為何你要求他?”云書呢喃道,他只可見雪瑩跪地求云戎,不知他們究竟說了什么。
另一邊,司徒雪瑩在凌空跪在云戎面前,微微低頭說道:“他說什么也是你的哥哥,哪怕你不承認,血濃于水,你逃不掉。現在你怎可忍心看他死在你的面前,出手吧,莫要讓他死的如此憋屈。”
“你這是在求我?”云戎的眼神沒有離開遠處奇行高手大戰(zhàn)的場面,聽著遠處轟鳴的炸裂聲,他緩緩說道:“你憑什么讓我?guī)湍闳ゾ任易畈辉敢饪吹降囊蝗???br/>
“我司徒雪瑩從未求過你,這一次,我是懇求你?!?br/>
“哈哈哈?!痹迫执笮u頭:“以我云戎此時的成就,以后會求我的人大把大把的有,你司徒雪瑩,一個看我面子才到狂家修煉的一介小女子,又憑什么求得動我?
這時,紅斑內的云書又一次被拎起來丟向遠方,火焰化作的兩塊巨大盾牌從兩個方向飛竄而來,將云書夾在中心,以火焰炙烤,而那些狂家子弟,只是叫好。
他們沒看到,云書只是安靜的望著司徒雪瑩,不知究竟心中想著什么。
見到云書危在旦夕,司徒雪瑩再一次懇求:“云戎,現在只有你能夠救他了,出手吧?!?br/>
“你憑什么讓我出手?就憑你我的關系?要知道,在幻境當中欠你的,我早就還清,我憑什么聽你的?”
“我求你?!彼就窖┈摴虻?,附身請求:“以我一命,換他一命?!?br/>
她說的異常堅定,讓云戎眉頭皺起。
“司徒雪瑩……”云戎頓了頓:“在我心里,你的命比他值錢多了?!?br/>
司徒雪瑩堅定的目光當中閃爍著淚花,但顯然這眼淚并非是因為云書被狂家子弟虐待將死而流下的,似乎更在意的是云戎看重她的性命。
“罷了,我云戎,為你,出手一次?!?br/>
司徒雪瑩喜出望外,看了一眼被火焰盾牌夾在半空當中如同喪家之犬的云書,與他的眼神相隔如此之久,終于對視在了一起,她感覺到有了一絲的愧疚。
云戎低下身軀,將司徒雪瑩扶起,這個動作其中夾帶著的溫柔讓遠處狂家的一種女子恨得咬牙切齒。
而云書也在這一刻緩緩將心力釋放出來。
“哈哈哈,人肉燒烤,將這小子烤焦了再帶出紅斑,丟在那不可一世的云戎面前,看看他的表情?!?br/>
“好呀,這個方法好,哈哈哈,一定要燒光他的衣物,讓他一絲不掛的丟在云戎面前,對了,這小子的臉蛋別燒壞了,不然就沒意思了,這小子就是長得太像云戎那雜碎了,不然老子還不樂意動手與他一般見識?!?br/>
“哈哈哈……有趣,有趣呀?!?br/>
眾位狂家子弟狂傲放肆的大笑,但莫名的他們全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讓心靈回歸了平靜。
因為那一直挨打而不還手的小子,此時開口說了一句話:“你們一共一十二人,給老子等好了,我一定要將你們一個個折磨致死,說到做到?!?br/>
距離云書最近的狂家子弟大怒:“弱者安敢……”
只聽一聲悶響,從地面開始爆炸,隨后第二聲,第三聲,聲聲沉重扣入人心。
外界,云戎轉頭對司徒雪瑩說道:“我救他,從此以后你與他的約定一筆勾銷?!?br/>
這個時候,淚眼朦朧的司徒雪瑩關心的不是這個,她并未發(fā)現紅斑內的異樣,只是焦急的說道:“我聽他們說,紅斑此時只可出不可進,你……”
“哼,我云戎想去的地方,還沒人能夠攔得住我!”云戎說罷,心力頓時抽出,四周的光線開始扭曲起來,漆黑的光芒再起身體內炸出,頃刻間籠罩百里地!
不遠處,那始終背對著云戎觀戰(zhàn)的二長老微微一笑,暗自點頭,似乎對云戎很是看好。
可就在云戎準備動用自己的手段進入紅斑的時候,卻見紅斑內有一團漿糊般的粘稠物體大片大片的撒在紅斑與外界的那一層薄膜之上,云戎大驚,定睛一看,分辨的出,這些都是人肉,被碾成肉醬的人肉,其中混合這一顆眼珠與未曾粉碎的心臟,沾染在薄膜上之后緩緩的滑落,掉下天空。
“這……”云戎難得露出古怪的面容,說道:“云書死了?”
可是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又一團肉醬砸在了薄膜之上,這一次云戎看清楚了,那透過肉渣縫隙,用冷漠的表情望向自己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