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只是沒有人安然入睡,整整一夜的時間,靈氣溫泉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絮亂的靈氣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蜂擁在上空,產(chǎn)生劇烈的動蕩。
被迫跟隨在秦昱身邊的那些人杰,一個個心驚膽戰(zhàn),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鄭功倫也是如此。
關注了一夜的他,心里隱隱不安。
實在是變動發(fā)生在靈氣溫泉上空,正是秦昱閉關所在,他總覺得秦昱在修煉某種秘術。
“不會的,一重天強者再加上一群人杰,哪怕他也踏入了一重天,也不足為懼。”
鄭功倫自我安慰。
為了刺激自己,早晨給藺劍奴送早餐的時候,他還大著膽子直視過去,甚至還開口調戲了兩句,直到藺劍奴變臉,他才收斂。
“等著吧,你遲早是我的!”
看著藺劍奴消失在轉彎處,他才咬牙切齒地哼了兩聲。
……
“公子,吃些東西吧。”
聽到藺劍奴的呼聲,秦昱睜開雙眼,一邊接過來一邊詢問:
“其他人有何異動?”
“除了昨晚很多人沒有睡著之外,并無……哦對了?!碧A劍奴頓了頓,又道,“剛才送餐的時候,那鄭功倫似乎有些變化,他……”
“他還沒死心?”秦昱的眸子一冷。
“是的,公子,我總覺得他在暗中有所行動,我們是否……”
“不急,一切等我穩(wěn)固下來再說?!?br/>
秦昱迅速吃了些東西,目送藺劍奴離開,這才怔怔地看向一旁的靈氣溫泉。
一夜之間,溫泉已然枯竭。
“好險,差點靈氣就不夠用,不過還好,水簾洞已經(jīng)和丹田完美契合在一起?!?br/>
“如今運轉一重天靈氣,沒有絲毫滯緩感覺,比前世好多了?!?br/>
很快,他重整心情,再次入定。
雖說已經(jīng)踏入一重天,水簾洞也與身體完全契合。
但面對接下來的修煉,秦昱依舊不敢大意。
是了,傳承自斗戰(zhàn)神的八九玄功,在上古時期,就被譽為渡劫第一神通。
其晦澀難懂之處,便是以秦昱教主的見識,參悟起來也不容易。
“時間緊迫,不說完全掌握,至少也要運轉自如,否則別說是方索,恐怕連蕭玄也拿不下。”
“蕭玄……前世的這個時候,應該也在閉關,即將踏入一重天了吧?!?br/>
“也罷,讓你再蹦跶兩天,屆時再鎮(zhèn)壓你?!?br/>
他全身心投入?yún)⑽虬司判χ小?br/>
至于說鄭功倫,秦昱還真不覺得有什么威脅。
區(qū)區(qū)螻蟻!
……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秦昱歸為螻蟻的鄭功倫,卻重塑了信心。
在他面前的是一群角族人。
這群角族人最前方是個黑色獨角的強者,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顯然就是那個一重天強者。
“一重天強者,鎮(zhèn)壓秦昱豈不是手到擒來?!?br/>
而鄭功倫也恢復了平日里高高在上鄭公子的形象。
僅僅沖著黑角點點頭,然后問道:
“人都來全了?”
黑角并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聞言點頭說道:
“除了我之外,還有六大頂級人杰,十三個半步頂級,二十二個普通人杰,已經(jīng)全部到齊,秦昱在哪里?帶我們去吧?!?br/>
“就在前方?!?br/>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進入駐扎地。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杰見此,個個心驚,急忙散開,在旁邊打量著這群人。
“角族人,他們怎么來了?”
“肯定是來找秦公子尋仇的,你難道忘了,銀角小王可是死在了秦公子手中?!?br/>
“這么多人,看來秦公……秦昱要完了。”
“沒錯,哪怕秦昱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躲得過這么多人的圍攻!”
鄭功倫聽到這些人的討論,目光一瞇,心中鄙夷不已,現(xiàn)在自己又變成“鄭公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多尊重自己。
一群墻頭草!
冷哼了兩聲,鄭功倫突然止步。
“怎么?”黑角一頓,順著鄭功倫的目光看向前面的白衣女子,“秦昱的那個婢女?”
“是?!?br/>
“頂級人杰而已,直接殺了!”
“等等,她交給我,你們先別急,反正秦昱跑不了?!?br/>
鄭功倫急忙阻止黑角的行動。
然后面帶笑意的沖著藺劍奴抱拳說道:
“藺姑娘,聰慧如你,想必已經(jīng)看清如今的境況了吧?秦昱今天必死無疑,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嫁給我做一妾侍,我就保你安全,如何?”
這群人面前,正是給秦昱守關的藺劍奴。
清冷如雪,除了面對秦昱,藺劍奴總是沉默寡言。
看見這么多人,而且鄭功倫身旁的那個幾個,氣息非常強,尤其剛才說話的黑角,太強,給她的感覺仿佛一個照面就會被擊敗。
聞言,她并未急著回答,反而用淡漠的眸子看了看原本就在駐扎地的那些人杰。
“鄭公子說的不錯,藺姑娘不妨考慮一下?!?br/>
“男未娶,女未嫁,還都是頂級人杰,實乃絕配?!?br/>
“秦昱看來是在劫難逃了?!?br/>
“這么多的頂級人杰,唉,藺姑娘,識時務者為俊杰?。 ?br/>
這些人根本就靠不上,對藺劍奴的目光視若無睹,反而不斷地拍著鄭功倫的馬屁。
而鄭功倫雖然看不起這些墻頭草。
但聽到他們這么識趣,還是心情舒爽,因秦昱而生的積郁一掃而空,哈哈大笑著對藺劍奴說道:
“藺姑娘,還不感謝大家的恭喜?!?br/>
言下之意,就是自認為藺劍奴答應了。
藺劍奴蹙起眉頭,深吸一口氣,拔出背后的長劍。
這個動作讓亂糟糟的場面突然一靜。
鄭功倫臉色一僵:“你這是自尋死路!”
“廢話少說!”
藺劍奴凌空一斬,一道劍光橫掃出去!
“愚蠢至極,也罷,無非就是費些手段,先把你綁了,再殺了秦昱,之后……哼哼!”鄭功倫冷笑,卻并未親自動手,而是看向黑角,“動手吧,不過別殺了她?!?br/>
然而根本不用他提醒,旁邊的黑角就已經(jīng)化作殘影。
快,非常地快!
藺劍奴剛剛斬出的劍光碰到一個黑影,就轟然潰散。
下一刻,黑角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黑角嘎嘎笑了兩聲,中指彈在劍刃上。
當!
長劍一震,藺劍奴也受到波及,身體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她瞳孔微縮,驚懼地看著眼前的黑角:“一重天……強者?”
“害怕了?害怕了就讓開,我的目標只是秦昱,與你無關?!焙诮巧硢〉穆曇繇懫穑缓缶鸵M入溫泉那里。
但他剛說完,藺劍奴就又是一劍斬過去。
一重天強者,那又如何!
“公子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砰!
她再次敗退。
“你不是對手?!?br/>
再斬!
再??!
再斬!
……
凌亂的山澗深處,靈氣溫泉外。
女子一遍遍殺向黑角,又一遍遍敗退,清冷如雪。
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
即便如此,她依舊在咬牙守關。
這樣的情景,哪怕是圍觀的人也都不忍心再看,將頭轉向他處。
“夠了!”
黑角渾身一震,將藺劍奴擊退,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長劍,收起臉上的戲謔,轉而冷冷地對藺劍奴說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你!”
藺劍奴緩緩地爬起來,臉上帶著執(zhí)拗。
在眾目之下。
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踏出一步。
黑角不再猶豫。
手一抖,劍光飛出,眨眼間掠至藺劍奴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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