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的精時集團(tuán),大會議室內(nèi),煙霧繚繞。
這里本是禁煙的,但董事長本人都按捺不住煙癮了,再加上大半夜開會需要抽煙提神,所以原本空氣清新的會議室,這會兒煙味濃郁,很是嗆人。
眼下在商酌超高端系列寶熙的代言人,國際巨星周海露已經(jīng)是范希靈動和皓月系列的全球代言人,如果系列重合,再用她當(dāng)寶熙的代言人,只怕是有些不妥。
遲睿一直悶著頭抽煙,心有所思,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他一言不發(fā)。
顧歷南看了他一眼,繼而又轉(zhuǎn)頭看蘇慕華。
蘇慕華咬著筆桿子沉思好一陣,而后淡淡開口,“我要說出來,董事長估計要把我開除了?!?br/>
沉默的遲睿,在這時候終于笑起來。他看著蘇慕華。
顧歷南不耐煩,“有屁就放!”
蘇慕華起身,笑呵呵地,“從品牌定位,到名人效應(yīng),石英系列腕表已經(jīng)用了周海露。她是中國在國際上最有名氣的女演員,在她之外,已經(jīng)沒有人能代言范希在腕表界的地位。但是眼下要發(fā)布的是超高端系列,從我個人觀點來看,再用周小姐已經(jīng)不合適了?!?br/>
顧歷南磕著煙灰,眉頭緊鎖,“你有什么合適人選?”
蘇慕華笑著,筆桿子指向顧歷南本人,“董事長,以您的網(wǎng)絡(luò)話題度和全球知名度,您比任何一線明星都更適合代言自有品牌。并且,這不僅僅只是品牌,更是整個精時集團(tuán)?!?br/>
顧歷南聞言滅掉煙頭,見鬼似的,“胡扯!”
沒再理會蘇慕華,轉(zhuǎn)而問遲睿意見。
而遲睿和蘇慕華意見一致,他表示,“董事長,蘇總監(jiān)有沒有胡扯,您還是好好考慮?!?br/>
這時候,一直在角落未曾發(fā)表意見的SF首席珠寶設(shè)計師藺千惠舉手,她說,“顧董,恕我冒昧,一直以來我都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不敢說出來?!?br/>
“……”
顧歷南覺得這些人今天都吃錯藥了。起身,沉著臉說了句散會,大步邁出會議室。
今天到此結(jié)束,至于代言人的事情,等他從南非回來再議。
當(dāng)時已經(jīng)十一點了,遲莞趴在枕頭上打算再刷幾分鐘抖音就睡覺。
偏偏手機這時候響起來,是她大哥來電。
遲莞驚訝地接起,“大哥,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br/>
遲睿在那頭冷哼,“你不也沒睡嗎,是在看娛樂圈八卦還是刷抖音?”
遲莞沒理他,直接問,“找我什么事?”
“你男人油鹽不進(jìn),設(shè)計部和市場部達(dá)成共識,希望由他當(dāng)人超高端腕表代言人,他不但不接受還就此散會,搞得眾人很郁悶。”
“……”
遲莞像聽天方夜譚般坐起來,“我沒聽錯嗎?”
遲睿在那頭相當(dāng)毛躁,“你沒聽錯!”
然后遲莞就樂了,笑得呵呵呵的,“大哥,他那個人,平時都說那些男明星往臉上抹粉像粉刷墻壁一樣,看了難受,你現(xiàn)在讓他去代言?”
遲睿咬牙道,“只是拍幾張硬廣,最多再兩則電視大廣告就完事,哪兒那么麻煩!”
“你認(rèn)真的嗎?”
“我們都認(rèn)真的!”
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遲睿人物,妹夫外形條件好,再者他在社會各界有知名度,曾經(jīng)又作為全球杰出青年出席聯(lián)合國會議,除了精時集團(tuán)外還擁有數(shù)家公司的掌控權(quán),他就是身份的象征,也就是寶熙系列超高端腕表的象征!
深夜十二點,遲莞穿戴整齊拿了包離開公寓,打車去精時集團(tuán),去為遲睿當(dāng)說客。
董事長夫人大駕光臨,樓下安保人員熱情迎接,送她上了董事長那一層樓。
但是當(dāng)顧歷南深夜看見遲莞出現(xiàn)在眼前,震驚的同時也感到惱怒。
“你大哥為了說服我當(dāng)那個破代言人,深更半夜把你從床上挖出來!”男人咬牙起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遲莞的眼神里全是嚴(yán)厲和憤慨。
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年輕女生遇到危險的新聞也不是一次兩次,雖然遲莞懂得保護(hù)自己,但誰也不能保證她絕對安全。
看顧歷南一臉光火,遲莞趕緊過去哄著,“沒、沒你說得那么嚴(yán)重。你看我打車過來,也就二十幾分鐘……”
“離我遠(yuǎn)點?!?br/>
顧歷南抬起自己的手臂,示意她,不要靠近,不要摸到他。
遲莞幾分泄氣,感覺到了自己不受待見。
抬起眼皮,看男人是真的生氣,氣得抿起唇咬著牙根,是對她這么晚了自己不睡覺跑來多管閑事的憤怒。
辦公室,氣氛很冷冽。
遲莞站在男人跟前,試圖緩解一下低氣壓,試圖著開口,“那個,我上車之前,有把車牌號拍下來,發(fā)給錦悅了?!?br/>
顧歷南摁著眉心,“別跟我說話。”
遲莞撇唇,“哦?!?br/>
過了一會兒,她彎腰,“董事長,要不要吃點宵夜?我給你點外賣?”
男人放下手,蹙眉看她,“遲莞你向來很喜歡管閑事嗎?”
她狡辯,伶牙俐齒的,“哪兒是閑事呢,是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
“……”
被她氣得胃疼。
末了,男人起身,冷淡地,“你想說什么,說吧?!?br/>
遲莞笑著,熱臉去貼某個人的冷屁股,“我大哥說,企業(yè)家給自己公司代言其實很正常?!?br/>
“他放屁!”
“你看你長這樣,那些男明星比不上你?!?br/>
遲莞話說到這兒,很明顯感覺到,男人身體僵了一僵。
然后,男人緩緩低頭,看她,嗓音沉沉的,“你再說一遍?!?br/>
遲莞仰著臉,對上那雙深沉墨黑又特別漂亮的眼眸,“再說一萬遍都是一樣的,你長得好看?!?br/>
顧歷南的耳根是紅的,心,卻漸漸軟了,化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掌扣住遲莞的腰,將她摟過來摁在胸前,“再說一次?!?br/>
遲莞樂此不疲,雙臂圈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很帥,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br/>
男人唇角一勾,要笑,又沒笑。
末了松開她,低頭點著煙去了沙發(fā)那頭。
他坐下,遲莞就在他旁邊坐下。
小兔子一般,攀在他結(jié)實的身上,聲音軟軟的,“既然是大家商討出來的結(jié)果,那就沒錯了。你也說過我大哥做生意有眼光,也比較嚴(yán)格要求,所以他能認(rèn)同的這個事情,肯定是有道理的?!?br/>
男人仰著頭吐著白煙,長而有力的手臂箍著遲莞的嬌軀,“你知道的,我對你的要求沒什么抵抗力?!?br/>
遲莞笑著,低頭咬他肩膀上的硬肉,“是覺得別扭,對不對?”
男人沒回答,但遲莞知道,他就是別扭。
覺得一個大男人,去當(dāng)什么勞什子代言人,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娘們兮兮的很惡心。
遲莞小手捂著他的心口,撫著,撫著,哄道,“答應(yīng)我嗯?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我……”
“行了!”
男人握住小手,擰著的眉心就沒松開,遲莞在他胸前微抬起腦袋,看他憋氣又無可奈何的神情,知道自己成功了。
“滿意了?”顧歷南低眉,狠狠地看她。
遲莞紅著臉起來,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兩只小手搭在他肩頭,然后俯身親他的嘴唇。
“說出差回來的那件事,可以提前嗎?”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男人目光灼熱地看她因過分羞澀而紅得不可思議的雙頰,那對杏眼,如秋水洗過一般,勾魂奪魄。
不由分說抱起她,沒有任何遲疑地把她抱進(jìn)了里面的休息室。
是遲莞主動索取。
男人腦中那根弦,從緊繃,到啪的一聲斷了,僅僅用了幾秒鐘。
亂了,也就亂了吧。
衣衫散了一地。
……
啪嗒一聲響,黑暗的屋里燃起一束火光。
香煙就著打火機點燃,而后,屋子里白煙裊裊。
遲莞無力地趴在枕頭上,眼神失焦,露在男人視線中的,是她優(yōu)美雪白的纖細(xì)背脊。
顧歷南抽著煙,在緩神,干燥溫暖的大手在遲莞背上撫了一陣,撈起薄被把她蓋嚴(yán)實。
“我不習(xí)慣做那種事,攝影師,燈光,走位,我不喜歡。”
男人吐著煙霧,跟遲莞說心里話。
遲莞趴了一陣,擁著被子緩緩轉(zhuǎn)過來,側(cè)躺著看他,“會不會委屈你了?”
他笑,伸手捏她的臉,“那倒沒有?!?br/>
“每年可以節(jié)約一到兩個億?!比绻徽埓匀说脑挕?br/>
遲莞話一說出來,顧歷南就冷嗤,“我缺那個錢?”
他太有錢了。
遲莞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闔著眼睛,“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會強迫你。對我而言,你高興比那些東西都重要?!?br/>
她是不經(jīng)意地說了真心話,但顧歷南聽著這話就一直瞅著她,好半晌沒反應(yīng)。
屋里一下安靜下來,遲莞睜眼,“怎么了?”
男人滅了煙,躺下來摟著她,“沒事?!?br/>
“手機拿出來?!鳖櫄v南親著她軟軟熱熱的肩膀,啞聲說。
“在外面呢,包在外面?!?br/>
“我去拿?!?br/>
顧歷南又在她背上親了幾口,掀開被子開了燈,裸著身子就這么走出去了。
遲莞撐著腦袋看著他出去的方向,看他的身材,行走的荷爾蒙,很好的視覺享受。
外面稀稀疏疏一陣,片刻后顧歷南回來,不僅拿了她的手機,還拿了自己的。
“等一下?!?br/>
他長腿一跨就上了床,拉被子蓋住下半身,靠在皮質(zhì)的床頭上。
遲莞看著他。也坐了起來。
落地?zé)魰烖S的光線下,男人倒騰著手機,遲莞靠著他的肩頭,看他倒騰。
“好了?!?br/>
大概過了五分鐘,顧歷南把遲莞手機遞給她,笑說,“以后我在哪里,你點一下就看到了。精確到酒店房間號。
遲莞被驚到了,趕緊打開他才安裝的那個APP。
“這是我公司開發(fā)的軟件,今天剛上線。”
顧歷南解釋,并手把手教她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