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并沒有封口,含劍取出信紙,展看看時,見上面用工整的神州文字寫道:
“蕭含劍先生:
幾天之前我曾邀請您去敝國一游,可能是我沒有表達出足夠的誠意,或者是選擇了不合適的時機,您當時委婉地拒絕了。容我再次邀請您,神奇的東方術師,去自由大陸的小小城邦國家作客和游歷。
高盧雖然是小國,但國人的熱情好客絕不遜于貴國的人民,而且先生少年英才,此去必有意外的收獲。當此航海興起的時代,遠東大陸與自由大陸雖然有萬里之遙,往來也不過是十數月時間,希望蕭先生不以路途遙遠為嫌。
另:蕭先生的名諱我們已經得知,請不要怪罪您的幾位朋友,她們不過是和您開個善意的玩笑而已。
您的,伊蓮娜?阿馬尼亞克”
“伊蓮娜姐姐真好!呀,極西之域的自由大陸,聽起來就很讓人向往……”黃楠高興地說道,不過她很快就擔心起來:“含劍,你……你不會真的要去吧?”
含劍眼珠一轉,問她道:“如果我想去,你去不去?”
“那個,我……”黃楠神色為難,忽然堅決地說道:“那我也去!就怕伊蓮娜不請我?!?br/>
含劍笑著做個鬼臉,說道:“和你開玩笑的?!睂⑿沤贿€,正色對法蘭克道:“非常感謝伊蓮娜小姐的盛情邀請,但本人俗務纏身,暫時還不能遠行。此生有機會一定會去貴國拜訪的,但……不是現在?!?br/>
法蘭克大感失望,又向含劍描述了一番家鄉(xiāng)的美麗風景和風土人情,希望他能改變主意,見他態(tài)度堅決,也只得罷了。
西域騎士走后,黃楠嗔怪含劍捉弄她,含劍佯怒道:
“死丫頭,那天你們幾個說我是大叔,還沒找你算賬呢!……別跑,看被我抓到怎么收拾你!”
黃楠見到他臉上夸張的怒容,已知他并不真的生氣,心里一松,嘻嘻笑著跑開了。
法蘭克回到客房將含劍拒絕的情況和伊蓮娜說了,少女祭師陷入了沉思。法蘭克勸慰道:“伊蓮娜小姐,也許我不該多嘴,不過神州國有一句諺語說得好,有緣必牽手,無緣莫強求,您和蕭還只不過認識了不到十天,恐怕……”
少女撲哧一樂,笑道:“浪漫的騎士,你想到哪里去了!雖然蕭含劍是個不錯的男孩……”她招手叫他過來,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法蘭克越聽越驚訝,張大嘴巴道:“尊貴的祭師小姐,這可不符合您的身份,也不符合我的……騎士身份……”
“確實,這件事非?!缓茫踔習绊懳以诩缼煹缆飞系男扌?。但機會難得,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會盡量補償的。諸神知道,這對我們是多么的重要!”少女祭師堅定地說道。
騎士一頭霧水,說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這和諸神有什么關系?”
少女下定了決心,神色變得輕松,說道:“這是一個秘密,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這天,學院的劍術科和藥醫(yī)科的新生組織聯合遠足,小露和若水都要去,含劍在校門口為她倆送行。這是學院的一個傳統(tǒng)活動,兩方的學生在野外相互照應,有什么危險由劍術科的學生應付,而如果有人受傷,藥醫(yī)科的學生也能及時救治,向來效果很好。至于武術科,一般是和傷醫(yī)科在一起的。
“若水,你做事穩(wěn)重,我很放心,不過要注意身體,天寒別凍壞了。小露,你凡事別逞能,聽師兄師姐和先生的話,我可不希望回來看到一個受了傷的小露!”
小露看著含劍,依依不舍,都忘了反駁他的話。若水拉著她說了幾句,才把她逗樂了,對含劍道:“含劍哥哥,我們去了,你也要保重!”若水也微笑著說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露姐的?!?br/>
一行人隨著飄揚的旗幟走得遠了,含劍才收回目光,將手插在口袋里,輕松地哼著歌兒。這兩個丫頭,雖然見到她們很開心,但兩個女孩一千只鴨子,也很頭大。
回頭忽然見到黃家九妹,笑吟吟地站在面前,含劍不禁脫口而出道:“又是五百只!”
黃楠奇道:“五百只什么?”
含劍臉紅,含糊其辭。黃楠也不在意,看著遠去的那面旗幟,說道:“蕭大哥對兩位妹妹真是細心,聽說你給小露一把短弓,給若水一柄匕首,對嗎?”
“那是很早的事情了?!?br/>
“我要是有這么好的一位大哥就好了……”黃楠嘆道。
“這……讓黃諒聽到了,他可要傷心了……”
“哼……他哪天不和司馬云在一起,哪里還想得到我這個苦命的妹妹!不過也好,我也樂得自由些。噢,對了,再過八天就是中州的九天仙樂會了,你去嗎?”黃楠期待地問道。
“九天仙樂會?聽說過,好玩嗎?”
“天哪,你竟然問好不好玩!”黃楠驚訝地看著含劍,“好吧,我告訴你,這可是中州一百多年前最有名的歌妓九天仙子創(chuàng)辦的,每三年一屆,今年已經是第四十屆啦!每次仙樂會,全國的樂師和歌手都會來這里聚會,你說能聽到多少美妙的音樂啊。這次據說連幾個大家族的家主也會來捧場呢!”
“噢?”含劍問道:“是這樣啊……那你們家來些什么人呢?”
“這次可熱鬧了,我大伯、二伯、四伯還有……我父親都要來。”女孩說到父親要來的時候,一陣緊張,一陣興奮。含劍聽得這許多“伯父”,一陣頭大,聽了解釋才知道她的大伯就是黃家的家主黃源,二伯是黃諒父親黃清,四伯黃初則是術師,黃家術法第一人,而黃楠的父親黃辰排行第七。看來黃諒和黃楠的父親都趁這個機會來看望兒女來了。
“說了半天,你到底想不想去啊?我好不容易從琪哥那里要來一個貴賓牌,你要是不想去,我得趕緊還給他。”女孩見含劍出神,嗔怪道。含劍摸著鼻子說道:“啊,那真是多謝了。”
“別空言謝謝,下回送兩個妹妹禮物的時候,別忘了我就行。好了,牌子給你,”黃楠見他答應,心中高興,開心地走了。含劍看著她俏麗的背影,忽然一時忘形,喊道:“黃楠!謝謝你……!”
女孩回過頭道:“知道啦!”
晚上,小土正在廚房里收拾,忽然聽見院子里有奇怪的聲音。
“難道是野貓?可別把外面掛著的咸肉給刁了去?!毙⊥拎止镜?。他擦了擦手,推們走到院子里,忽見一個身影一閃,再一看,屋檐下掛著的不僅咸肉,連僅剩下的幾根香腸都不見了!那個黑影很大,根本不像野貓,小土不禁有些害怕,微一猶豫,還是沒有回去喊含劍,自己追了出去。
“這么點小事還要少爺幫忙,回家又要被叔叔罵了!”小土緊緊握著手里用來撥灶灰的鐵棒,心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