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后那里真的沒有事嗎?”
需要的藥皇上很快就湊好了,太后也順利的喝下了藥水,現(xiàn)在加上針灸的話,恐怕能好的更加快一點,她的視線不自覺的放在了太后宮里的那個方向,心里有些小九九。
容云曦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點了點頭,她緩慢的站了起來,帶著兩個婢女前往永壽宮,看著面色稍微恢復(fù)一點的太后,她從腰間拿出來了針灸針。
“現(xiàn)在我要為太后施針?!?br/>
容云曦話音落,站在兩旁的婢女十分自覺的讓開了位置,看了一下穴位,她抬起了纖纖素手,落入針,稍微轉(zhuǎn)動了一下,隨后太后便忽然坐起來,吐了一口污血。
“阿青,吩咐下去讓人準(zhǔn)備熱水,翠微,幫我扶一下太后?!?br/>
二人聽見后,立即照做,看著容云曦繼續(xù)下針的認(rèn)真模樣,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一直到她最后收針,幾個人才敢放心的呼吸。
看著容云曦額頭上的細(xì)汗,阿青拿出來了帕子為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幫太后拿一身新衣服,另外,還有清粥?!?br/>
容云曦坐在了旁邊,稍微動了一下肩膀,她最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針灸了,忙的事情都是其他的事情,現(xiàn)在坐下來休息,肩膀倒是有幾分酸痛,翠微站在她的身后,面無表情的開始給容云曦捏肩。
“倒是沒有想到翠微你還會做這種事情,你的手勁不大不小的剛剛合適?!?br/>
“只要小姐愿意,奴婢以后能一直為小姐您捏肩?!?br/>
阿青進來的時候,聽見了翠微的話,小嘴撅的很高,不甘示弱的走到了容云曦的身邊,伸出手也開始為她按肩膀:“小姐要是愿意,奴婢也可以!”
看著阿青默默較真兒的勁,容云曦輕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拿著帕子擋在了嘴邊,笑容十分甜美,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唯美的畫一樣,而容云曦就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咳咳……你這兩個婢子倒是對你忠心的很?!?br/>
聽見太后略微虛弱的聲音,容云曦立刻站了起來,她跪在了太后的面前:“臣女拜見太后,太后金安?!?br/>
太后的身后婢女墊了一個軟墊,太后倚靠在上面,笑了些許:“金安啊,我這身子還不知道能金安多久。”
“太后您放心,有臣女在,您還死不了?!?br/>
容云曦的語氣十分堅定,雖然她一直低著頭,可太后卻感到了心安:“把頭抬起來,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一家的千金,竟有如此氣概?!?br/>
容云曦微微一愣,隨后抬起了頭,太后在看見她容顏的那一瞬間,身子微微一愣,隨后淺笑了起來:“原來是容家的大小姐,容云曦,不錯,不錯!”
“恐臣女經(jīng)不起太后稱贊。”容云曦雙眸微變,她立刻低下了頭,謙遜的回道。
“不不不,哀家雖然躺在這床榻上,可哀家的心里清楚,是有人治不好哀家的病嗎?是有人不想讓哀家好?!?br/>
看著太后臉上些許的哀愁和語氣里的惆悵,容云曦并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眼前的人,她明白太后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可這話她不能去說。
“你這兩個婢子,倒是有些好玩,哀家很久都沒有看到這么和諧的相處了,在這后宮里,哪里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就連……哀家身邊唯一的親人現(xiàn)在也要送去和親了,哀家也真不知道以后該如何過了?!?br/>
容云曦跪在地上,心里有些發(fā)涼,她抬起頭緩緩而笑,頭微微一歪,眼睛里帶著幾分天真:“太后,生在宮里,不就是如此嗎?”
面對容云曦如此直白的話,太后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就在她笑的時候,話鋒忽而一轉(zhuǎn),十分冰冷的話傳到了容云曦的耳邊:“你這話倒是敢說,就不怕掉了腦袋?”
“臣女自然是怕,可太后您已經(jīng)開口了,臣女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既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倒不如將臣女眼中的皇宮說出來,太后的心里也就對臣女沒有那么深的隔閡了?!?br/>
容云曦雙眼閃過一抹精明,太后是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趟的人了,那她對著皇宮自然也帶著幾分厭煩和厭倦,她的回答不過是因人而異,若是今天問她的人是皇后的話,那就又是另外的一個回答了。
“容家到底是生了一個好女兒?。“Ъ铱陕犝f,你那二妹妹已經(jīng)成為了太子側(cè)妃了,哀家可以聽說,太子可是對你癡心不改,還想要讓你成為太子正妃,這兩姐妹同時伺候一夫也是不錯的選擇?!?br/>
太后倚靠在后面的軟墊上,眸光里亮著精光,她看向了已經(jīng)變得有幾分粗糙的手,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可隨后便釋然了。
“太后說笑了,臣女不喜歡太子,臣女沒有月錦那樣決心,也沒有月錦能豁得出去,臣女向往的生活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僅此而已。”
容云曦沒有用容月錦來稱呼她,她在暗示太后,容月錦如今已不是容家的人了,更是間接的諷刺了容月錦,太后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哀家可就靠你了。”
“是,臣女牢記,還請?zhí)笙葥Q一身新衣服,然后服用清粥,夜晚時,臣女會再來這永壽宮為太后您把脈,針灸?!比菰脐乜牧艘粋€頭,話語格外誠摯。
“哀家知道了,地上有些涼,快快起來吧,不若,你就住在哀家這里,無聊的時候哀家還可以和你聊聊天?!碧蟮脑捳Z十分和善,似乎是對容云曦已經(jīng)接受了。
“臣女卻之不恭。”
容云曦叩頭起來,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服飾,隨后走到了太后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為她更衣,她看著旁邊放著的藥碗,眉頭略微有些緊蹙。
太后則是懶散的靠在軟墊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直到她的視線落在藥碗上的時候,太后的面色一下子就嚴(yán)肅了起來,話語輕微顫抖:“是有什么的問題嗎?”
“沒,只是覺得藥冷了?!比菰脐厣斐鍪州p握了一下太后的手,對著太后莞爾一笑,可是心里卻有幾分詫異,太后的體內(nèi),似乎有慢性毒藥……
“有事的話,不妨直說?!?br/>
“太后,您的體內(nèi)有些許的慢性毒藥,您可知道?”
聞言,太后的眸子里閃過了一抹寒光,她深吸一口氣,隨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這毒,可解?”
“可,只需每日臣女針灸時,多針灸些穴位便可,再稍微改善一下藥方就行,不過,恐需要我爹爹在宮外接應(yīng),否則……”
太后十分明了的點了點頭,若是明目張膽想要去救太后的話,恐會打草驚蛇。
容云曦把太后這里給收拾好后,松了一口氣,她直接帶著兩個婢女走向了永壽宮的后面,在那里太后命人收拾出來了一間房。
她一下子就躺在了床榻上,似乎不想再起來,可想起來太后的事情,她就不自覺的想,到底是誰要去毒害太后,太后也沒有什么實權(quán),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能礙人眼的東西,可為什么……
“小姐,您在想什么?”
翠微似乎是看出來了容云曦的心事,她直接開口問了出來,容云曦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不是她能去摻和的,她現(xiàn)在就是好好的把太后的病給治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不是她能想的。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累了,翠微,聽說這宮里的美食有很多,不妨你去拿來一點?我們都嘗嘗?我可是饞了許久了?!?br/>
看著容云曦小饞貓的模樣,翠微冰冷的面頰上出現(xiàn)了些許的無奈,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款款行禮,然后道:“少爺給您把玩的東西還不夠多呢?您這些年吃的東西,可比這宮苑里的東西多了……”
“好翠微,你就快去吧!”
“是是是,奴婢遵命!”
翠微無奈的走了出去,看著翠微離開后,容云曦自然也閑不住,她帶著阿青在永壽宮開始逛了起來,東看看西看看,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小寶寶一樣。
看著容云曦此時此刻的樣子,阿青才覺得這才是容云曦這個年齡應(yīng)該有的樣子,之前的容云曦太過于沉穩(wěn),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可現(xiàn)在看起來有了幾分童真。
容云曦雙眼微瞇,這皇宮的每一個角落,她都熟悉的不得了,可現(xiàn)在看起來調(diào),和當(dāng)年相比似乎比較繁華了一些。
阿青看著她望著荷花池發(fā)愣的樣子,也不敢貿(mào)然的上前打擾,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曾說,可她把容云曦的每一個表情都收納進了眼睛里,無論是她哀傷還是恨意,阿青雖然有疑惑,可卻從來不插嘴去問。
“小姐,御膳房里現(xiàn)在能拿出來的只有些甜點,太后身邊的婉華姑姑交代說,待會用晚膳的話,要和太后一起用?!?br/>
翠微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思考的容云曦,她抬起頭看向了翠微,笑著接過了糕點:“太后倒是用心了,來的時候有些匆忙,禮物沒有準(zhǔn)備?!?br/>
容云曦一邊打趣一邊走入了房間內(nèi),嬉笑著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