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開始!無論是朕的兒子還是愛卿,獵得最豐盛者,一律有賞!”
“謝圣主!”位下眾人齊呼。
“那么,開始吧!”
一聲令下,所有人跨上了身邊的馬,拉開韁繩,策馬沖進了樹林。
“月兒,”重樓勒住馬,繞到了騎著小白馬的懸月旁邊,“霽陽的騎射還不是很行,你在他身邊護著他,知道嗎?”
“月兒明白?!睉以吕D馬頭向霽陽而去。
“還有,”懸月勒住馬,轉過頭看著臉色有些沉重的重樓,“小心些。”
“月兒明白。”
重樓看著那白色的身影遠離了視線,這才調轉馬頭,一夾馬肚,往樹林的深處跑去。
“老七、老八,”白龍帝負手走到正欲上馬的南陵和霽陽旁,威嚴的臉上是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兒臣在!”
“你們尚且年幼,但也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灰斀o幾個哥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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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明白!”
白龍帝淡笑一聲,本欲回到主位,卻看到懸月策馬而來,立刻停下了腳步。
懸月翻身下馬,單膝跪下行禮道:“懸月見過圣主?!?br/>
“看你小小年紀,身手卻很利落??!”白龍帝淡笑著。
“圣主過贊了?!?br/>
“你可也要好好表現(xiàn)啊,讓大家見識一下你是否就為傳說中的神女?!?br/>
懸月身形一僵,抬眼看向白龍帝。那雙帝王的眼睛太過深邃,太過復雜,那抹掛在他嘴邊的笑意太過深奧,她不明白,卻只是不想明白。
“懸月明白?!泵髅魇亲约旱穆曇?,卻空洞的渀佛來自遙遠的地方。
直到那幾欲壓折她腰的氣息遠離,她還愣愣地立在那兒。
“月月?”霽陽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擔心地看著她,“你沒事吧?父皇已經(jīng)走很遠了。”
懸月這才回過神,攤開不自覺握緊的手掌,上頭已經(jīng)汗?jié)褚黄?br/>
“我沒事。我們快出發(fā)吧,八皇子已經(jīng)走遠了?!鄙钗豢跉猓瑧以旅銖姄P起一抹脆弱的笑,將霽陽推上馬。
霽陽抿了抿唇,對她明顯的敷衍也不再追究,雙腿一夾,黑馬劍一般地沖進了樹林。
懸月再看向高位的白龍帝,極力說服自己不要再去想著白龍帝語氣里濃濃的警告,輕一躍身上馬,一扯韁繩也跟進了樹林。
一進樹林,懸月就明顯感受到氣溫又降了幾度,抬眼四下一看,是令人有些抑郁的暗,密密的樹葉幾乎擋住了外頭所有的光亮,僅有幾縷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射了進來,映在地上是一個一個的光斑。四下是詭異的靜,只有間或有幾聲怪異的鳥叫從頭頂響起。
“霽陽!”懸月勒住白馬,白馬甩頭重重的“呼哧”了一下,在原地打了個圈。
然而回答她的依舊是令人不安的靜。
“霽陽!”懸月再喚,邊策馬往樹林深處踱去。只是這片林子過大,而大群人馬已經(jīng)深入樹林深處追捕獵物了。忽的,在一片寂靜中,一個尖銳的破空聲直沖她而來。懸月一掌用力拍向馬臀,快速躍起,一只箭幾乎貼著馬背直飛而來。白馬受驚,抬起前蹄嘶鳴了一聲,奮力向前跑去。懸月緊追幾步,卻被接踵而來的幾箭困住了腳步。更密的箭陣涌了過來,懸月拔出腰間的玉笛在箭雨中左擋右躲,漸漸力不從心。又有幾支箭直沖她的眉心而來,讓促不及防的懸月驚嚇地連連倒退著。就在這時,自她身后,幾支箭擦著她腦側環(huán)髻上的毛飾飛出,精準地迎上那幾個箭頭,將它們擊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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