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生和毛奇明知辛炎是符工弟子,卻讓他去恢復和經營靈苑,還一點資材也不給,半個人也不派,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你妺子的!你們這些人渣,以為不給資材,不給人,就能掐住哥的脖子?哼哼,哥告訴你們,想看哥的笑話,門都沒有。”辛炎心中雪亮,要重整水南靈苑,按照正常的法子是不成的。
在孟云生和毛奇的掣肘下,即便是孫六這樣出色的草工弟子,也無法將靈苑經營起來,何況自己這樣對草工幾乎一竅不通的門外漢?
想要把靈苑經營起來,必須另辟蹊徑。
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你們以為哥不會懂草工,就沒有辦法了?哥告訴你們,想跟哥玩,你們還差得遠?!?br/>
辛炎的自信并不是憑空而來,他對于這次去水南界恢復靈苑的任務,有著自己的看法。
在外人看來,水南界靈氣稀薄,環(huán)境惡劣,流寇縱橫,是一個人人避之而不及的戰(zhàn)亂之地,根本就不是從事經營生產地方,別說盈利,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錯了。
辛炎卻不這么看,他認為,越是戰(zhàn)亂叢生的地方,對法符,對法寶的需求就越大,價格也越昂貴。
一枚【庚金符】在黑矅界最多也只能賣三十來個下品靈石,但是在水南界卻可以輕易賣到上百個下品靈石;一枚最普通的二品下階飛劍,在黑矅界最多能賣到兩三百個上品靈石,但是在水南界,卻可以賣到上千個上品靈石。
據(jù)他所知,青木商行做的就是這樣的生意,他們從各地低價收購法符和法寶,再賣到像水南這樣的地方,一轉手就可以獲得兩到三倍的暴利。
另外,在水南界這種地方,由于戰(zhàn)亂叢生,商道閉塞,各種礦產和藥材卻極為便宜,若能轉賣到別的境界,也能大賺一筆。
他已經想好了,此去水南界恢復靈苑,還是要靠自己的老本行——符陣之道。到了那里之后,若是靈苑可以恢復,就恢復,若是不能恢復,他就重拾老本行,幫人煉制法符和法寶,以此積累資本,增強實力。等資本和實力增強到一定程度,再以靈苑為依托,從事別的經營,以掙取更多的靈石,同時讓自己也變得更加強大。
在神武之境,只要你有足夠強的實力,又有足夠多的靈石,就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榮譽和地位,恢復一個小小的靈苑更不在話下。
當然,利潤越高,風險也越大。
在戰(zhàn)亂叢生的水南界,可不像在門派中一樣,那里沒有“同門不得相殘”的之類規(guī)矩,有的只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修真鐵則。在水南界,你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隨時可能被人干掉,然后將你身上的法寶、靈石洗劫一空。
“富貴險中求!”
辛炎知道,自己不像毛奇、孟云生這樣的世家子弟,他沒有長輩的庇佑,也沒有家族的支持,每一塊靈石,每一點進步,都需要自己用血汗,甚至是用性命來爭取。
他要想在神武之境中出人頭地,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下,除了冒險一搏之外,并沒有別的辦法。
而且,最讓辛炎心生向往的,還是水南界那無拘無束的自由。
赤宵派門禁森嚴,規(guī)矩極多,上下等級、身份分野更是嚴苛,稍有越矩,就會招致最嚴厲的懲處。
“門派中這些個林林總總、無處不在、如影隨形的規(guī)矩,實在是讓人氣悶!”
就連身份尊貴的南宮云珊,也會發(fā)出這樣的感嘆,更何況是地位低下的辛炎。
“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水南界遠離門派,那里沒有門派中無處不在的規(guī)矩,沒有嚴苛的等級和身份分野,也沒有人從旁制肘,正是他大展拳腳,施展抱負的好地方。
辛炎暗暗下了決心,此去水南,一定要混出個樣來,讓孟云生和高麻子、毛六這群人渣看看,這樣就想難倒他,根本就是癡心妄想;他也要讓南宮云珊知道,他真正的本事,他可不是一個盡會吹牛和哭鼻子的“小鬼頭”。
……
辛炎也知道,此去水南兇險萬分,必須要做好準備才行。否則,到時別說是大展拳腳了,只怕連小命也保不住。
所以,回到住處之后,辛炎就閉門不出,開始準備起來。
現(xiàn)在距離他去水南界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大幅提高修為,增強實力,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拿丹藥當飯吃,最多也只能將修為提升到練氣十一層大圓滿境界,要想筑基成功,非得再有半年的時間不可。
辛炎要想保住小命,還是得靠符修的手段。
對于辛炎來說,并不缺少攻擊性法符,每次合成【庚金符】后,他都留下一批,以備不時之需。現(xiàn)在他手里的【庚金符】,數(shù)量多達五百多枚。
現(xiàn)在,他比較缺少的,反而是輔助性的法符。輔助性法符威力不大,但各有妙用,也是符修保命最重要的手段。
比如像【寒冰符】能遲滯敵人的行動,【眩光符】能在瞬間發(fā)出強光,讓敵人在暫時失明,【幻影化身符】能幻化成施符者的樣子,讓對方失去攻擊的目標……
辛炎盤算了一下,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他可以煉制出足夠的輔助性法符。
現(xiàn)在唯一他頭痛的是,自己孱弱的身體。
他自幼體弱多病,身體遠比別的孩子虛弱。到赤宵派修習修真法訣之后,他的身體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是和同門想比,他的身體還是弱得可憐,不要說與人拼殺斗法,就是煉制法符也經常能把他累倒在地。
從赤宵派到水南靈苑,路途遙遠,又多窮山惡水,險阻關隘,艱險異常,以他的身板想要一路走過去,只怕不易。
增強體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修習禪修法訣。
不過,辛炎對門派給的這份禪修法訣并不抱太高的期望。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這部禪修法訣太過爛街,他就去修煉趙平留下的《金剛訣》。
《金剛訣》不過是三品的大路貨色。對他來說,卻已是足夠。他只是想稍稍增強一下體質,并不是要煉成不壞金身,修至無上禪境。只要法訣不至于太過爛街,也就可以了。
“希望這部法訣不要太爛!”
辛炎隨手撕開封條,打開玉匣,只見里面放著一枚形制古樸的玉簡,玉簡的封面已是殘缺不全,上面刻著“玉煉金身”四個大字。
《玉煉金身》法訣文字不長,用語古樸,極為深奧難懂,竟像是一部傳自上古的禪修法門。
和別的法門不一樣,禪修法門越是古老,價值就越高。
人們把十萬年前的流傳下來的禪修法門叫做“大乘真經”,把五萬年前流傳下來的叫做“小乘真經”,而把后人根據(jù)前代高僧們著作所創(chuàng)出的法訣叫做“禪修典籍”。
這并非人們厚古薄今。
禪修法訣注重勤修苦煉,煅煉筋骨,明心悟性,以至無上禪境。
簡單的說,修煉禪修法門,越是吃苦受虐,功法進境越快,比如說拉車能增長力氣,挨打能增強抵抗力,困苦磨難有助于堅定心志,領悟禪意。
上古時代,修者還只是靈族部落的附庸。后來,天地異變,大地分裂,元靈之氣變得極為稀薄,修行變得極為艱難,無數(shù)強大的上古靈族部落因此而消亡。
就在這時期,修者中涌現(xiàn)出了一批禪修大能,他們修為深厚,舉手投足之間就能移山倒海。在他們的帶領下,修者向上古靈族部落發(fā)起了挑戰(zhàn),最后竟?jié)u漸擺脫了靈族部落的統(tǒng)治,開創(chuàng)了修者走向獨立的先河。
十萬年前的上古時代,是禪修們的黃金時代,禪修大能們窮出不窮,也創(chuàng)造出了許多威力強大的功法典籍。
后來,隨著修者占據(jù)了大片的地盤,修行條件也漸漸改善,禪修之道反倒日漸式微,最后被新崛起的劍修門派所取代。
但禪修一脈并未就此一厥不振,在五萬年前,為了爭奪地盤,修、魔、妖三族之間暴發(fā)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混戰(zhàn),這場大仗打得極為慘烈,所有的境界都被戰(zhàn)火波及,人們的修行條件再次降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之上。
就在這時,禪修竟又重新崛起,再次涌現(xiàn)出了一大批高手大能,創(chuàng)造出了一大批震爍古今的功法,人們把這個年代叫作禪修們的“白銀時代”,這個年代所創(chuàng)出的禪修功法叫做“小乘真經”。
可惜的是,禪修功法的傳承十分講究緣法和悟性,非有緣者不可輕授,非明心頓悟者不能傳承,是以許多曠世絕學都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傳了。能流傳下來的,哪怕是片紙只字,也珍貴異常。
辛炎得到的《玉煉金身》不是全本,只是一小段入門功法。即便如此,這份典籍也彌足珍貴。
他不禁有些疑惑,門派幾時變得這么大方了,居然肯拿出這么好的法訣來給自己這么一個外門弟子。
“難道是南宮云珊的特別關照?”辛炎思索再三,最后還是決定修習這份功法。
他哪里知道,他手的這份的禪訣,根本就不是什么《玉煉金身》,而是《天火煉神》的殘本。南宮云珊確實為他的事去求過掌門,說辛炎體質太弱,去水南界不合適。所以掌門特別關照過賈潤,讓他挑一部好一點的禪修法訣,用以增強辛炎的體質。
掌門有令,賈潤自然不敢怠慢,他特意囑付孟云生,為辛炎挑一部好的挑的禪修法訣。誰也想不到,孟云生挑的根本不是禪修法訣,而是《天火煉神》的殘本,還偽裝成禪訣《玉煉金身》的樣子,就是要讓辛炎上當。
《天火煉神》激進暴烈,修行進境極快,但修煉過程卻極為兇險,每次突破瓶頸時更是九死一生,當年死在它手上的青年俊杰不計其數(shù)。
最要命的是,這部法訣一旦開始修煉,就不能停下來,否則就將承受血脈逆流,魂魄撕裂之苦,只要一練開頭,就相當于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辛炎不知道的是,當他拿起手中的《天火煉神》時,就已經陷入了危險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