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只覺得這該死的眼淚又快落下了,窒息的難受,她看了眼溫颯寒,兩人目光相處,她便逃避的轉開臉,起身匆匆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謝婷婷忽然推門進來,“音音,好了嗎?”
梵音怔了一下,臉色唰的冷了下來,似是不滿謝婷婷這般擅作主張的就進來了。
溫颯寒看到謝婷婷的那一刻,忽然瞇了瞇眼。
謝婷婷跟著梵音離開,走到門口時,她下意識回頭看了溫颯寒一眼,沖溫颯寒笑了笑。
溫颯寒眼睛瞇的更深了,這個角度的輪廓……
梵音先行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謝婷婷在走廊里等了一會兒,見梵音一直沒有出來,她緊了緊衣服的邊角,又掐了掐掌心,為了救阿浩,只能豁出去了!她亦步亦趨的回到會見室,溫颯寒還沒有離開。
謝婷婷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抖的厲害,壓根兒不敢看溫颯寒的眼睛,可是她答應了顧名城,不這樣做,阿浩就出不來,頌梵音雖然幫她撈了人,蔡局只是口頭上答應了,什么時候放人出來,還是未知數(shù)。
她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哆嗦的看向溫颯寒。
此刻,溫颯寒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危險的像是盯上獵物的惡狼。
謝婷婷壯著膽子說,“當年是我挑撥的你和頌梵音的感情,也是我告訴她媽,頌梵音賣淫的事情,你找了我這么多年,現(xiàn)在我就坐在這里,有本事你來抓我啊,一個階下囚罷了!能掀起什么風浪!咱們走著瞧!頌梵音早晚還是給人做情婦的賤命!顧名城會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金主!”
溫颯寒呼吸粗重了一瞬,倨傲的下顎寸寸緊繃,如同眼里凌冽的殺意,都有篤定的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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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婷婷驚駭?shù)氖Я朔执?,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被兇猛的老虎一口吞噬,面色慘白如死,不敢再面對他了,快步起身,一路小跑離開,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是死是活,都交給老天爺吧!只希望顧名城能信守承諾把阿浩放了!
此時的梵音匆匆走進衛(wèi)生間,再一次用涼水撲了撲臉,讓思維鎮(zhèn)定下來,趴在洗手池上許久,方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險些被動蕩的情緒影響,失了分寸。
梵音瞥了眼門口把守的警員,緩步走進衛(wèi)生間,不動聲色的去往格子間,在馬桶上坐下,從內褲里掏出了手機,飛快的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這通電話,是打給妖姐的。
可是聽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她看了眼顯示屏,方才發(fā)現(xiàn)這部手機里的電話卡已經作廢,也就是說護士的手機號被注銷了。她想不通,如果說禁足只是為了防止她傷害沈嘉穎,何以來到警局,也對她如此嚴密的監(jiān)控,就連她來一趟衛(wèi)生間,都有女警員守在門口,防她如防賊!
梵音沉了一口氣在心頭,這會不會太不尋常,如此杜絕她與外界聯(lián)系,是擔心她知道些什么嗎?外面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女警員久不見梵音出來,她敲了敲梵音所在的格子間門,“頌小姐,時間到了?!?br/>
梵音將手機重新藏好,緩步走出。
本是安排了半個小時的相見時間,可是她和溫颯寒相見不到十分鐘,她便離開。
警員問她,“還要不要繼續(xù)?!?br/>
她說,“不了。”
梵音和蔡局一同離開,兩人幾乎在走出看守所的一剎那,停留在街邊車輛上的男人便盯上了她。
“皓哥,真的要動手嗎?”有人問。
皓哥點了根煙,“等不急了,老板性子喜怒無常,我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為了這個女人忽然改口認罪,要在他認罪之前勸動這個女人,錯過這個機會,一旦她被警方隔離,我們很難再見到她,眼下只有這個女人能救老板,向北那邊已經聯(lián)系好了,協(xié)助我們劫人。”
“會不會是警方的圈套?”
皓哥看著梵音上了一輛警車,驅車跟上,“先觀察看看,如果只有這一輛車,咱們就動手?!?br/>
“是?!?br/>
警車穿梭在筆直的津天大道上,許是蔡局身上煙味兒太濃的緣故,梵音坐在車里孕吐的厲害,謝婷婷拿了方便袋給她。
蔡局似是在趕路,全程不曾停下讓她休息片刻。
皓哥和向北的車一直跟隨在其后,確認只有這一輛警車沒有埋伏后,皓哥沖向北打了個手勢。
向北點頭。
立刻就有馬仔開車繞行至警車前。
警車后的馬仔開著車一腳油門踩下去,重重追尾上了警車的車屁股,導致警車猛地向前沖去,撞上了前一輛車的車屁股。
三車連環(huán)追尾。
梵音大驚,護著肚子猛地向前撲了出去。
“??!”謝婷婷尖叫一聲抱住了頭。
“小心!”蔡局眉峰一凌,眼疾手快的撐住了梵音的身子,將她固定在座位上,如果這個女人在他車上出了事,怕是跟顧名城不好交代了。
梵音大喘了一口氣,身邊是謝婷婷的尖叫聲,車子緊急剎車。
被警車追尾的馬仔罵罵咧咧的從車上下來,重重拍著警車的車窗,“怎么開車的!下車!看看把我車撞成什么樣兒了!”
追尾上警車的馬仔也下了車,圍了上來,拍著警車的車窗,“警車就可以亂開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