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五殿下,”眼見著沈謐就要發(fā)作,沈夙急忙伸手把他攔了下來,“嘴長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真的要說,你我誰也攔不住?!?br/>
“小王爺怕不是心虛了吧……”站在沈謐身后的趙大夫臉上扯出一抹奸笑來,挑事說道,“也是,清清白白的小王爺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私生子……嘖嘖嘖,真是叫人心下悲嘆啊?!?br/>
沈夙深呼吸了一口,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趙大夫,幽幽回答道:“我說趙大夫,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也知曉,怎么,怕沈軒遭罪罰時寂寞,你也上趕著來陪同了?”
“嚯,小王爺可就別死鴨子嘴硬了!”趙大夫裝出一副恐懼的樣子來,用全身的力氣去嘲笑著沈夙和沈謐二人,“到時候遭受罪罰的,還不一定是誰人呢!”
沈夙的事情,趙大夫早就聽說過了,只是他沒有膽量挑破了。
而沈軒竟然直接挑破了出來,最重要的是,六天的時間過去了,沈軒還沒有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而遭受皇上的責(zé)罰,在趙大夫等人的眼中,這恰恰說明了沈倫心虛,不敢不管不顧地去懲罰沈軒。
定是因為沈軒所說的就是事實,沈倫才不處罰沈軒的。而今日是自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一次大朝,沈倫是不得不對此事做出個交代了。
先前他裝傻充愣還尚可,如今所有人都在談?wù)摯耸拢w大夫就不信,沈倫會不給此事作出個了解來!
而這了解,要么,是沈倫承認(rèn)自己先前的丑惡行徑,要么,就是他為了掩蓋事實把沈夙給弄到千里之外去。趙大夫相信,沈倫一定不會選擇前者。
一想到沈夙很快就會被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兒發(fā)配到遠(yuǎn)離京城的地方,他們這么多年來最大的威脅終于要被掃空,趙大夫的心中便激動無比。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愁眉苦臉的太子,心中的感情異樣。
雖然先前他攀附墨阮,同墨阮一起輔佐那個草包太子,但心中也沒少罵過他的無能。那日沈軒在大殿上喧嘩,他險些嚇得要死,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險冒的倒是蠻值得的。
又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沈倫這才在大監(jiān)和小太監(jiān)的護送之下從偏門走上了龍椅上,他掀開衣服坐了下來,請請咳了兩聲,這才用底氣十足的聲音說道:“眾愛卿——早朝開始!可有什么要事要啟奏的?”
一開始,所有人只是說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兒,看似像是往常一樣,但其實誰的心中都有著點兒自己的小心思,靜靜地等著上次那件事情的后續(xù)。
趙大夫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提及此事,他心中直癢癢,終于在沈倫又一次問還有沒有人有事起奏的時候按奈不住,走到了中央去。
“啟稟皇上!臣以為有一事尚未解決!”趙大夫高聲說道,“五日前太子殿下曾在大殿上說起了一件令我們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事情,皇上難道不打算解決一下嗎?好歹……也要處理一下那事兒,給所有的人一個滿意的交代吧!”
修養(yǎng)了那么多天的沈倫,此時早就已經(jīng)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兒直接把自己氣的咯血了,他只是定定地看了看那趙大夫,這才平靜地說道:“哼,依你之見,朕要如何給你‘交代’,你才能滿意呢?”
“這、這……”趙大夫一愣,沈倫這話說得,像是他有意篡位似的,趕緊解釋到,“臣并非那個意思!只是……此事事關(guān)重大,皇上作為皇上理應(yīng)好生處理!若是到了這個份兒上還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只怕日后皇上會不容易讓人信服!”
“是啊皇上!臣附議!”
“臣也附議!”
站出來說‘附議’的,多半都是墨阮那一陣營的人。沈軒早就嚇得腦子空白了,而墨阮也不知為何,遲遲沒有站出來催促。
沈倫長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就想好生解決此事了,可是正所謂當(dāng)局者迷,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是。
史淵看了看身旁的眾人,在和沈夙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后,這才站了出來,道:“皇上,依臣只見,讓流言蜚語停下來的法子只有直接拿出最有力的證明來,臣請皇上和小王爺當(dāng)眾滴血認(rèn)親!介時結(jié)果一出,相信所有的流言便會不攻自破了!”
一個天之驕子,竟被逼的當(dāng)堂和人滴血認(rèn)親,這樣的事兒總歸是有些拉顏面的,但沈倫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法子。即便他知道沈夙并不是自己的孩子,即便……他也曾經(jīng)那么以為過,但是現(xiàn)在,只能點了點頭。
“來人!上清水!”
小太監(jiān)很快用鑲金的盆端上來一汪清水,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架子上面。沈倫嘆了口氣,緩步走了過去,就在他剛要伸手讓大監(jiān)拿銀針放血的時候,史淵忽然占了過去,道:
“皇上且慢!臣擔(dān)心有什么有心之人故意在水中動手腳,所以想來看看這是否是干凈的水……”說著,史淵瞥了瞥不遠(yuǎn)處的趙大夫和墨阮等人,伸手往水中攪和了一下,捧起幾滴來放在鼻尖輕嗅片刻,這才點了點頭,“回皇上,臣冒昧地打攪了……”
沈倫擺了擺手,“無妨,來吧。”
聞言,大監(jiān)伸手捏著一根細(xì)細(xì)的銀針,輕輕地接過沈倫的手指,在他的指尖請戳一下,一滴血珠便溢了出來。
沈倫手上微微用力,那血水便滴盡了盆中,輕輕地擴散了一些。
沈夙也不慌不忙地走上來,任由大監(jiān)放血。
“滴答”一聲,血珠墜入了清水中,雖然也呈現(xiàn)了擴散的狀態(tài),卻明顯地和沈倫的血珠有一個極其顯眼的分解——兩滴血沒有融合到一起去。
一切,一目了然。
目睹了全程的眾人紛紛瞠目結(jié)舌——怎么可能呢?沈夙……竟然不是沈倫的骨肉嗎?
“這、這怎么可能!”趙大夫不可置信地上前了兩步,恨不得直接把頭按到水中去看,“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放肆!”大監(jiān)厲聲罵道,“方才這水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打上來了,誰有那個本是能做手腳??!”
此刻,沈倫的心才徹底地安定了下來。
他的眉目登時變得嚴(yán)厲,冷目一掃,看向了趙大夫等人,“現(xiàn)在……該說說如何給你們‘交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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