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番治療過后,東方嫆習(xí)慣性得伏在佘豹胸口,輕聲說著心事。
而訴說過后,東方嫆又是一臉清淚。
又過了許久,她輕輕站起身整理好衣物,然后撫著佘豹棱角分明的臉頰,滿面愁容和不舍。
“你傷勢已大致康復(fù),應(yīng)該這兩天就會醒來吧,你知道我做的這些心里會痛苦吧……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
話落東方嫆將一封書信放在佘豹枕頭旁邊,再度在佘豹已恢復(fù)了血色的唇角吻了吻,而后準(zhǔn)備起身離開。
而就在她剛轉(zhuǎn)過頭,手腕卻突然被扣住,同時佘豹沙啞無力的聲音響起。
“嫆兒……別走!”
……
佘豹本意也是在今天蘇醒,但卻是晚上徐茹在的時候。
畢竟裝病也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會穿幫,尤其是在精明的東方嫆面前。
但此時再不醒,他怕東方嫆真的一走了之。
卻說此時東方嫆聽到佘豹聲音,喜色瞬間漫上眉梢,她轉(zhuǎn)身握住佘豹的手,緊接著再次雙目含淚,“你終于醒了……”
“咳……嫆兒,不哭……別離開我……”
佘豹邊說著,邊反握住東方嫆雙手,但卻好像使不上什么力氣,僅僅相觸碰的程度。
東方嫆騰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淚,“不哭,我是高興的,我不會離開你?!?br/>
“你剛剛的話我都聽到了,不要走……”佘豹注視著東方嫆雙眸,堅定道。
東方嫆聞言不禁笑出聲,卻是再傷心都傷不起來了。
“我沒說走?。縿倓傊皇歉锌??!?br/>
佘豹見東方嫆笑起來,也有些不解,卻是顧不上那些,“別騙我,你說不知道怎么面對我。嫆兒,別離開我,真的……”
對東方嫆,他本就既有感動又有欺騙算計的愧疚,既不愿她離開自己,又不想她受傷害。
而東方嫆回憶了下,剛剛的話好像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啊,但好像又不好解釋……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能面對你嗎?”東方嫆試探道。
佘豹眼睛一轉(zhuǎn),搖搖頭裝作不知,想要暫時穩(wěn)住東方嫆,只要她別想不開。
至于精神戀愛,還是身心雙重,他還有后手……
卻說東方嫆聞言松了口氣,佘豹果然不知。
但緊接著她對于如何解釋更為難了。
說來她既怕佘豹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佘豹。
因此才想將她這些日子做的事瞞下來,把功勞推到徐茹身上。
然后再出去躲幾天,權(quán)當(dāng)這幾天不在,兩人間什么都沒發(fā)生,也就是制造不在場證明。
而要是解釋,必然會讓她做的事露餡。
但若不解釋,佘豹久病初愈,再憋著心事,又對他身體不好……
怎么辦?要說嗎?
她本不是糾結(jié)的性子,奈何在關(guān)于佘豹的事上屢屢手足無措。
而此時,東方嫆見佘豹將注意放到了那封書信。
那信其實是她留給徐茹的,她的大致計劃全在上面,一會徐茹過來會看到。
生怕佘豹打信的注意,東方嫆猛地將書信拿回,揣進了懷里。
“放心,我真不走。”
“嗯……我相信你……”佘豹也恰到好處得停止刨根問底。
此時兩人皆松了口氣,但又都有些失落。
短暫沉默過后,東方嫆首先開口。
“我本來估計你今天醒不了的,剛剛只是準(zhǔn)備出去趟,沒別的意思。”許是心虛,東方嫆繼續(xù)掩蓋謊言。
但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佘豹有些緊張起來,莫非他剛剛的蘇醒被東方嫆懷疑了?
醒之前佘豹就想好了理由:“我隱約聽著你的聲音,又聽著你要離開,努力睜眼,然后就醒了?!?br/>
一個謊言要用更多的謊言彌補,而謊言越簡單,往往越不容易引人懷疑。
東方嫆聞言也覺得有道理,畢竟佘豹身體素質(zhì)本就過硬,傷勢又好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也足以支撐他蘇醒。
此時徐茹不愿用外界的消息打擾佘豹,佘豹亦不在乎外面的狀況,兩人便一坐一躺,含情脈脈對視,無聲勝有聲……
佘豹蘇醒的消息很快傳開,最高興的當(dāng)屬其身邊幾女。
而徐茹得到消息一驚,這醒的有點早啊,莫非是出狀況了?
她匆匆趕到佘豹房間,見二人恩愛的樣子,心里雖微微有些酸,但也松了口氣。
其余幾女也得到了消息陸續(xù)來到,但她們沒有過于打擾,只與佘豹問候過便一一離開,給佘豹留下休息空間。
而東方嫆也帶著徐茹找了處沒人的角落,將其計劃說出。
徐茹聞言忍不住想笑,佘豹算計一通目的卻沒有達成,這好像是佘豹第一次失?。?br/>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去取笑佘豹一番了。
面上徐茹則一臉凝重得答應(yīng)下來,惹得東方嫆好生感動了一番。
……
而就在佘豹蘇醒的當(dāng)晚,江湖又有一大事發(fā)生。
一夜間,青云門被滅,沒有一個活口。
次日,各宗以抓捕兇手為由,強勢入駐青云門所在嵐州,大夏又有一地掀起血雨腥風(fēng)。
而這些宗門里,唯獨少了鏡月樓的身影。
但還不待各宗門高興,朝廷軍隊四起,打著平復(fù)江湖紛亂,解救黎民于水火的旗號,從京城發(fā)兵,與各地駐軍及官府高手里應(yīng)外合,以雷霆之勢拿下一個又一個宗門。
不過半月過去,各大宗門已盡數(shù)滅亡,幸存者多是各宗頂級高手。
且如同原著一般,被徐茹招攬收留,躲藏于正道最后的凈土,鏡月樓所在鏡州。
然而他們不知,佘豹本人帶著自己一眾女人,悠然入住了鏡州一所院落。
而鏡州合歡宗駐地是一茶館,那里此時已暫時停業(yè),里面盡是官府及合歡宗高手。
看著江湖余孽羊入虎口,佘豹準(zhǔn)備集結(jié)官府與鏡月樓高手,將之一網(wǎng)打盡。
反抗者死,投降者收入天牢,養(yǎng)著給自己人練劍用。
但就在佘豹準(zhǔn)備動手前一晚,一個嬌小身影推開了其房門。
茗兒此時怕極了。
當(dāng)初天劍山被滅佘豹就在劍州,神機閣被滅佘豹在重州,如今他來到鏡州,豈不是意味著……
而且鏡月樓之今日,與當(dāng)初天劍山何其相似!
天劍山滅亡之前,佘豹不一直都是他們盟友嗎?
而她師尊果不其然被佘豹蒙蔽了,果然男女情愛都是害人的東西,尤其佘豹這般狠毒的男子,怎么可能有心?
如今宗門危矣,她身為宗門一份子不能坐視不管!
茗兒知道佘豹對她圖謀不軌的,只要佘豹肯放過她宗門,她今晚就任由佘豹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