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這么巧啊?”
清晰的剎車聲伴隨著樹上的鳥叫,讓她從自己的世界里走出來,可男人的聲音卻讓她的汗毛根根樹立。
熟悉的聲音,久違的面孔,姜川挪不動步子,心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跑,可看到徐墨的臉時她知道太晚了。各種念頭在腦子里瘋狂打轉,讓她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已經(jīng)確認過了,來接她的人應該是方濤才對。
“姜川,趕緊上車,你爸該等急了?!狈綕龔鸟{駛室里探出頭來,她爸說的不錯,可卻沒說車上還有別人。
機關算盡太聰明,姜川好想一頭撞死在電線桿上。她不知道徐墨和這家人到底什么關系,就現(xiàn)在而言也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v使心里做好了萬般假設,只要看見徐墨她已經(jīng)完全招架不住了。
鉆進車廂后座,姜川恨不得將頭埋到座位底下。透過后視鏡,徐墨的俊臉好死不死的反射過來。
徐墨努力平復心中的怒氣,他只是偶爾去朋友家做客就碰到了找了半年的失蹤人口,這樣的巧遇怎能讓他不氣急。汽車緩慢減速,等他看清站在路口的熟悉人影時,一股邪火噴薄而出。
她剪短了頭發(fā),戴上了呆板的黑框眼睛,還背著個書包。聽著方濤的話,還以為她只是個遠方的表妹,直到看清楚來人徐墨便將心里的疑問全都串成一條線了。
“姜川現(xiàn)在還在讀高中嗎?”徐墨的聲音幽幽的想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姜川。
躊躇了片刻,姜川擠出禮貌的微笑,“高二了,叔叔?!?br/>
“欸,姜川,徐墨和表哥我年紀一樣大,以后你就改口叫哥哥好了?!?br/>
方濤不明白兩人的暗流,隨口將姜川的不恰當指出來了??伤闹肋@樣的小插曲對于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來說不過是雞毛蒜皮而已。
徐墨聽著姜川的稱呼,笑出聲來,眼里打量的意味更甚,“我比你大了個八九歲,叫叔叔也沒錯?!?br/>
嘴上是這么說,可姜川知道自己戳到他的逆鱗了,男人對陌生人越是笑得和藹越是說明他準備有動作了。
下車之后,徐墨不緊不慢的跟在姜川身后,保持距離又觸手可及。
一家人圍著小寶寶使勁招呼,酒店里一副歡鬧的景象。姜川遲遲不去看望可愛的小寶貝,她在后退,一步步一點點,從人群中脫離順利進到死角。直到她碰到別人,“對不起?!?br/>
“你為什么不過去?”徐墨潺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看著女孩的舉動,一如既往的退縮。
“我沒有呀!”姜川洋溢起招牌假笑,一瞬間又將自己包裹在盔甲里。
徐墨只是定定的看著她,被騙過一次的他很明白姜川的表情意味著什么,這樣他很生氣,“沒事就過去看看。”
男人粗魯?shù)膶⒔ㄍ粕锨叭?,小寶寶適時的來到女孩面前,姜趙楠把孩子往姜川懷里一推,“姐姐來抱抱吧!”
姜川嘴角抽搐了一下,熟門熟路的搖著孩子,嘴里念念有詞。
徐墨看著她,狠狠咬著后槽牙,他等著這一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