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敏疑惑著,也就問了出來:“你什么意思?。俊?br/>
老人上下望了她兩眼,忽而笑道:“老夫明白了,姑娘是不知道,你這手帕上有什么東西吧?”
曉敏道:“是不知道,不然您給些提示?”
老人摸了一把胡須,繼續(xù)笑道:“既然姑娘不是存心害我,這件事就算這么了了!姑娘的事,老夫管不著?!?br/>
曉敏想了想,取下一雙金耳環(huán),放于老人手中,道:“還請老先生指教?!?br/>
哪知“老先生”將耳環(huán)一下子摔倒地上,破口罵道:“我連名字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指教什么,最煩你們這種不動腦子的了!”說完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曉敏簡直呆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怪老頭,不接受就算了,他往地上一丟,這天黑漆漆的,倒教她去哪里找呢?再回頭一看車夫,居然已經(jīng)不見了。想必是看到金子掉在地上,循著聲音去了。
衰草,他說的衰草是什么呢?還是去找個大夫問一問吧!
待曉敏回到楊宅,就見楊楓坐在院子里,夜風(fēng)颯颯,曉敏披著斗篷,已覺得寒涼刺骨,楊楓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衣,還能保持這等風(fēng)度,著實不易。楊楓看到她,向她招了招手。曉敏從容走了過去。
楊楓道:“既然要出門這么久,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曉敏道:“因為是臨時起意的,而且,我也沒想到會出去那么久?!?br/>
楊楓哦了一聲,搓了搓手,曉敏忍不住吐槽道:“怎么,你覺得冷啊?我還以為,你感覺不到呢!”
楊楓笑:“我也是人,為什么感受不到?我不僅身上有感覺,心里也是有感覺的!”說這話的時候,他始終看著曉敏,眼睛亮亮的。曉敏微笑:“你說的對,你楊大俠萬花叢中過,感情定然豐富的不要不要的!”
楊楓沒說話,只是神色有些不對勁。曉敏緊緊斗篷,正想說一聲離開,她又不傻,為什么要杵在風(fēng)里挨凍呢?這時,楊楓開口道:“王子回國了!”
“嗯。”曉敏知道,自從楊楓用一場煙花和自己高超的輕功在庫葉王子面前來了那么一出后,王子便一直心心念著他。于是,楊楓在一個極其合適的時機(jī),面見了王子,并且成為了王子的幕僚。但也是從這時起,一向放蕩不羈的楊楓,居然肯每天早出晚歸的上班了!當(dāng)初秋獵時,就是楊楓易容成庫葉王子的樣子,所以曉敏才有機(jī)會離開青云少爺。據(jù)說是有人給那個庫葉王子算了一卦,說這場秋獵是他的大劫,他千萬去不得。曉敏有時想,庫葉王子對楊楓真的是十分信任的,竟放心讓他頂替自己,欺騙皇帝。不過,這個庫葉王子傳說是個斷袖??!他那么信任楊楓,搞不好暗戀楊楓啊!那么楊楓呢?這么英俊瀟灑,會被掰彎嗎?曉敏為此也提心吊膽過。但想到楊楓江湖閱歷豐富,便又放下了心。
如今,庫葉王子回國了!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楊楓又能自由了呢?
曉敏望向楊楓,楊楓卻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又補(bǔ)充道:“皇帝賜了我一個職位,以后,我可能回來的更少了!”
曉敏嘆口氣,煞有介事的拍拍楊楓的肩,道:“男子漢大丈夫,事業(yè)固然是重要的!可惜??!你那么愛喝酒,這一工作,怕是又要忍上許久了吧?”
楊楓笑:“無妨,酒這個東西,就算看一看,也是可以醉的!”
兩人又不說話了。曉敏緊緊斗篷,再次想要道聲別回屋暖和,楊楓卻忽然將她擁到懷里。曉敏嚇了一跳,連掙了兩下,可楊楓的胳膊緊緊圈住了她,她掙脫不開。他這是鬧哪樣?
楊楓道:“你會等我嗎?”
“等什么?”
“曉敏,嫁給我,好嗎?”
什么鬼?曉敏其實看的出楊楓對自己的意思,可她覺得,楊楓是個聰明人,不會看不出自己的意思。她每次朋友朋友的稱呼,就是在告訴他,她把他當(dāng)朋友??!她以為,他不會說出這些話。因為這些話一旦說出,想要收場,可能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但楊楓說出這些話,她的心還是莫名跳了一下。只是,現(xiàn)在,她心里有更大的煩惱,使得她對于其他的事情,提不起精神來。因為她今天發(fā)現(xiàn),有人想要她得病,得一場大病??墒牵齾s不知道是誰。她的心里有個很小的聲音在告訴她一個人的名字,可她就是聽不清。或許,她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聲音,她想親自驗證。
曉敏道:“楊楓,你腦袋是不是被什么踢了!你忘了?我可是有夫之婦!”
楊楓道:“你何必拿這些話搪塞我呢?世人都知道,他蕭青云的夫人,叫吳敏兒,而不是你梁曉敏?!?br/>
曉敏不管不顧的說:“但我才是他真正拜堂的,所以他是我相公!”
聽了這話,楊楓松開胳膊,望著曉敏流水般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惜,蕭青云,他死了!”
“什么?”曉敏抓起楊楓的胳膊,一臉難以置信。
楊楓看在眼里,心里卻有些發(fā)苦,他輕輕推開曉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道:“他已經(jīng)死了!”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再不多說一句,大踏步離開。
曉敏眼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個院墻的后面,她卻始終難以接受。她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他怎么會死呢?曉敏覺得耳朵嗡嗡的,心疼的厲害。她扶著沿路的樹,踉蹌的回到屋里,呆坐著,坐了許久。
但在她緩過來后,她決心天一亮便出去打聽打聽,她確實在這里呆了太久,好久沒有出去走動了!既然有了計劃,她決心先好好睡個覺,舒緩下神經(jīng)。她走到床前,理開被子,正要躺上去,忽的手一頓,她慢慢揭開褥子,又看到了熟悉的粉末。最有機(jī)會的,便是那個為她打掃房間的丫鬟春燕了!但她的房間畢竟不是皇帝的寢宮,如果有人想進(jìn)去做點什么,也不是一件難事。曉敏小心的將粉末用毛筆掃到一張紙上,包起來,然后躺倒床上。等到了起來時,再放回去吧!畢竟床,還是要睡的!
一夜難眠,就算她不斷的舒緩神經(jīng),屬羊哼歌做仰臥起坐,但還是睡不著。好容易熬到了天亮,曉敏撐著從床上坐起來,穿上鞋,將藥粉重新灑在褥子底下,壓實。
她洗了把臉,換上一身簡單的行頭,想要出門,卻被人攔下了!
“我們主子說了,除非你愿意做這里的女主人,否則,便不能出去!”
曉敏聽得又驚又氣:“他是誰啊?有什么權(quán)利管我?把老子惹急了,老子還不住了!”
那人又道:“主子說了,你在這里白白吃住了這么多日子,真的想離開,除了成為這里的女主人,一次性還清三百兩銀子,也還是可以的!”
“王八蛋!”曉敏罵道,不讓她出去,她又去哪里弄銀子?偷嗎?這個楊楓,還以為他是朋友,原來是這么個人!也怪自己,在人家里白吃白住,缺了底氣,注定她矮人一頭。這就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可楊楓怎么忽然間就限制她的自由了呢?曉敏思來想去,忽然意識到,打從她住進(jìn)來,便一直沒什么機(jī)會出去,因為每次她一想出去,芽兒總會用各種事纏著她。而且這里的人比送快遞的還盡責(zé),無論她要什么,都不需要她親自去,他們一定很快雙手奉上。這么想想,自己意識的再晚點,估計就要退化成豬了!
好你個楊楓!
曉敏悶悶的回到自己屋子里,芽兒過來給她送了一些自己研究的點心,丫鬟春燕正在整理床鋪。曉敏邊吃著點心,邊走過去,有意無意的擋在床前,對春燕道:“這點心有些黏,你去端盆水來。”
春燕立刻乖乖去端水了!曉敏掀開被褥,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粉末,果然是春燕!曉敏不由長舒一口氣。
盡管她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長舒一口氣。
拆穿春燕應(yīng)該很容易,但曉敏決定將計就計。與其健健康康的被楊楓要挾,還不如大病一場占據(jù)主動。或許還能知道,春燕讓自己得這種古怪的病,究竟是為了什么。
一連幾天,一切太平。楊楓再也沒過來找過曉敏,曉敏眼不見,心不煩。不過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芽兒居然偷偷把那棵桂樹底下的桂花酒抱過來之后,她很生氣,就偷偷將里面的酒取走,換成了滿滿的醋。
她聽說,芽兒興高采烈的將酒倒出來給楊楓,楊楓聞了聞,道了聲好酒,將一碗醋喝了個見底。他沒有喝幾碗,但卻高興的把壇子抱走了!作為一個知道內(nèi)幕的人,曉敏覺得很過癮。不過,楊楓對芽兒確實是挺好的,為了不掃她的興將醋喝成了酒的樣子,而且還喝了好幾碗。估計他的牙也該酸掉了吧?
活該!
她以為,楊楓必然猜到是她做的,或許會來興師問罪。她已經(jīng)想好了懟回去的話,但楊楓卻一直沒來。他似乎是在等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