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送娃
數(shù)十花樓?挺特別的名字。丁洛站在走廊上,進來時沒看清彩燈下的匾額,此刻那老鴇發(fā)飆時才知道這間青樓的名字。
倪刑大怒!粉白的臉面刷的一下成了紅色,削薄的嘴唇抖了幾抖,尖聲怒道:“你這個老鴇子膽大包天!今個我不拆了你這樓子我就不姓倪!”
他的手下見狀也放開了那簌簌與蘋紅,抄起手中的木棍就向周圍的桌子椅子砸去,手腳并用,不過是幾息之間,大廳里的桌椅卻被他們幾乎砸光,推倒。
那老鴇氣極,退后了三兩步,尖叫一聲,只見那人群中突然出現(xiàn)一名男子,鷹隼般的雙眼閃閃發(fā)光,冷冷的瞧向倪刑,下一刻,他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出現(xiàn)在倪刑身邊,倪刑大驚。
“你敢動我!”
那男子一巴掌摔在倪刑的臉上,啪的一聲響,倪刑的嘴里吐出了幾大口鮮血,帶著被染紅的牙齒掉落在地。好不狼狽,這一掌把他打的是天昏地轉(zhuǎn),分不清東西南北上下左右,只覺得人好似隨風(fēng)飄動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
漏風(fēng)的嘴巴還不忘大動:“你們還不來救我!殺了他殺了他?。。 ?br/>
他的手下也只是一些草包罷了,能有什么能耐?主人都倒下了此刻就是趕過來,也是被敲打的份,所以場面居然好似時間停止一般,凝滯住了。
丁洛看那男子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又見他以大概三十之齡就破入一流之境,也算是難得的天資。不免有些愛才,又起了把他裝進寶塔里的心思。
那老鴇冷眼旁觀,適時的冷喝一聲:“還不快快退去!”
那些家丁模樣的手下連忙扶起主人落荒而逃,場面話也忘了留下,老鴇眼色又隨即轉(zhuǎn)溫,一邊吩咐手下打理現(xiàn)場,一邊對周圍的客人笑瞇瞇的說:“今日被賊擾了興致,對不住各位了,若是留下,今日除了酒錢菜錢,其他分文不收,若是要走,也不阻攔?!?br/>
這么好的事幾年還不會發(fā)生一次呢,大家轟然答應(yīng),青樓又恢復(fù)了原來模樣,好似沒有剛才那出戲一般,那名青年男子也隨即隱去,龜公小步跑到老鴇旁邊耳語了幾句,就帶著人為簌簌與蘋紅二位花仙壓驚去了。老鴇則皺了皺眉頭,眼神不由得撇在了丁洛身上。
丁洛對她笑了笑,便轉(zhuǎn)身朝樓梯走去,幾下就到了一樓,徑直向門外行去。老鴇突然一笑,連忙攔住丁洛,嗲嗲的笑道:“公子爺,可是姑娘招呼不周?”
“不是。”丁洛笑說。
“那可是酒菜不鮮?”老鴇又問。
“也不是?!?br/>
老鴇繼續(xù)問道:“那為何這么快便要離去?公子給的那塊金錠子足夠讓公子在這里玩上幾天幾夜了呢?!?br/>
丁洛疑惑的看向她:“咦?為何不讓我走?你可是有話要講?”
老鴇神色一變,不由得強笑道:“不敢不敢,公子要走便走,奴家怎敢攔您去路,只是那金錠子太重,您又只聽了一小曲,這倒讓奴家有些不安吶!”
丁洛心中冷笑了幾聲,嘴上卻道:“不用不安,告辭。”
撇下老鴇,走了出去,心中突有所覺,回頭一看,卻見簌簌與蘋紅二女在走廊上注視他,見他轉(zhuǎn)頭看來,連忙輕呀一聲,躲了回去。
丁洛好笑的搖搖頭,出了數(shù)十花樓,他沿街走去,逛了不久,卻發(fā)現(xiàn)一大隊人馬氣勢洶洶的從身邊經(jīng)過,其中帶頭之人真氣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二流之境,
怕是去找那數(shù)十花樓的麻煩,丁洛心想,走到無人之境時,腳下起霧,人便冉冉上升,朝房似火指的那個方向飛去。
而此時的數(shù)十花樓倒是熱鬧了起來,當(dāng)尋仇的被那名青年男子打回去后,老鴇客氣的把客人都請了出去,關(guān)起了樓門。
一日后,丁洛來到一村莊里面,這村莊的方位在拜雪山脈不遠(yuǎn),卻見一個院子里哭聲不斷,外面圍著一群村民,手里朝里面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么,見丁洛來時就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丁洛身上。
像丁洛這般穿著華麗,白臉秀氣的少年平時倒也不多見,所以這些大嬸和農(nóng)民叔叔心中不由得把丁洛和自家女兒配在一起比了比,可惜的嘆了口氣。
“這位大叔,里面出什么事了?”丁洛對身邊一位個子矮小,但身體壯實的農(nóng)民伯伯問道。
那大叔倒有些受寵若驚,小心翼翼的說:“趙家遭災(zāi)了,全家八口人一夜之間死光,只剩下一個三歲大的娃娃”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真是作孽吶。”
丁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朝不遠(yuǎn)處的一座高山看了一眼,便靈活的從眾人身邊走到了屋子里面,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抱起了一個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娃,仔細(xì)的看了他一眼后,便從那木桌上取下一塊木頭。
“嗨!那位小哥,可不能進去呢,捕快來了等下把你當(dāng)賊人帶走就不好說了?!币粋€老人家好心的提醒道,丁洛朝他笑了笑,也不答話。
隨后望著地上并排躺著的尸體,見捕快還未來到,就揮了揮手,白色火焰瞬間就把這七具尸體燒成了灰燼,速度過快,在那些沒有功夫底子的村民眼中也不過是閃了一道光,一息之間的事。當(dāng)他們再次朝丁洛所站的地方看去后,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了人影,連帶著那個三歲大的娃娃也不見蹤影了。
“?。∫姽砹?!”
“傻啊!大白天的哪來的鬼怪?八成是神仙下凡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而丁洛卻已經(jīng)朝拜雪山脈飛去了,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就來到了拜雪山脈,當(dāng)來到那個熟悉的山門外時,丁洛鼻子抽了抽,面無表情的摸了摸鼻子,把早已經(jīng)不哭的小孩放在了門口,看著小孩閃閃發(fā)光,卻還帶著一層霧氣的眼神,丁洛不由得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聲道:“苦著你了。到時候我來接你,若有緣分,或許能有另一番機遇。”
也不管小孩聽不聽的懂,丁洛說了幾句話后,就隨手留下了一個木牌子,轉(zhuǎn)身就朝山下走去,那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木頭上寫了三個大字:
趙無極!
下山路上,丁洛閉開了那個守山的老頭,突然見到不遠(yuǎn)處的山腰上有個大洞,與白洛雪蟒不一樣的是,這個大洞里有著另一種氣息。丁洛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朝那大洞走去,還未到門口時,就見到一只黑漆漆的野豬從里面走了出來,一步步間,都能使地面沉下半分,可見這只巨大野豬是多么的健壯。
野豬睜著一雙大眼,有些楞楞的看著丁洛,嘴里輕聲的咕嚕著。
丁洛朝它招了招手,野豬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考慮什么,過了一會兒后,便屁顛屁顛的朝丁洛跑來,快跑之間,快若閃雷。
轟轟轟——
野豬在丁洛面前停了下來,慢慢的,用白色的獠牙想去觸碰丁洛。
丁洛呵呵笑了幾聲,一手握上了這獠牙,野豬一驚,卻不知為何沒有反應(yīng),楞楞的站在原地。
丁洛閉目沉思了一會兒,終于笑瞇瞇的松開了握在野豬獠牙上的手,對它的腦袋點了一下,說:“你倒是調(diào)皮?!?br/>
野豬不明所以,搖了搖頭,倒退兩步看了丁洛幾眼后,扭過身子,搖著屁股朝山洞里跑去。
丁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朝山下走去。
齊天然突然從入定中醒來,走出房外后看了一眼湛藍(lán)的天空,頓覺得心曠神怡,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fù)鲁?,耳朵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鬧,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當(dāng)他來到門外時,卻看見是一堆小孩圍著大喊大叫,冷冷的哼了一聲后,這些小孩才轟的一聲,立馬跑到他的身后站直了腰板,也不敢多話。
引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小頑童,只不過早已紅了雙眼,眼淚呱啦啦的眼眶里溢出,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上,最后在滑道脖子時就差不多滲透進皮膚里了。
手上拿著一塊木牌,齊天然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山路那,似乎不明白守山老人怎的人讓一個小孩獨自上山的?多想了一些,就看見了小孩手上的木牌。
齊天然喃喃念道:“趙無極?趙無極?”
他抱起小孩,轉(zhuǎn)身便朝里面走去,周圍的孩童在齊天然走后,又調(diào)皮的玩了起來,今天可是他們難得的休息日呢。不用練那些煩躁的功夫,卻也有一些人在心底里老是想著那個孩童。
他是哪來的呢?
齊天然帶著孩童回到房間后,他把木板翻過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刻滿了小字,孩童一臉害怕,不敢吭聲,只是眼淚直流,而齊天然則認(rèn)真的看起牌上的小字,面色變的越來越差。直到最后,他鐵青著臉看了一眼那個孩童,直到把孩童看到大聲哭泣后,他才說道:“趙無極趙無極,好個趙無極。以后你便在我派中當(dāng)個小廝罷!就當(dāng)是你爹把你賣給我了?!?br/>
趙無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只道眼前之人很是可怕。
黃山派處于黃山之上,丁洛又飛行了半日時光,才來到一座名叫鴻德的小鎮(zhèn),丁洛問了路人,知道那黃山已經(jīng)離這不遠(yuǎn)了,大概只有五百里左右,是以下云休息休息。
當(dāng)他在小鎮(zhèn)中閑逛時,眼前突然一亮,隨即大步走近那客棧之中,客棧門口上方的匾額書有四個大字:“渡尸客?!?br/>
當(dāng)丁洛進到客棧之中時,那種即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息從外界涌入他的鼻子里,傳達(dá)到大腦里面。尸味,說熟悉是因為聞了這味道好多年,說有些陌生是最近幾年頂多是在前不久才聞到那八大尸王身上的尸味,這種尸味和普通尸體的尸味是不一樣的,普通尸體的尸味濃烈,有些嗆鼻,而八大尸王身上的尸味卻已經(jīng)帶上了點香味,可謂是不倫不類到了極點。
客棧里人也不多,小貓三兩只而已,分別坐在不遠(yuǎn)處的角落里,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顯得他們身上的陰味有些更加濃厚了,丁洛不屑的撇撇嘴,經(jīng)常接觸尸體不照太陽非要躲避太陽不是心里有病,就是自己想故意營造出一種另類陰森的氣氛。
客棧的掌柜抬眼看了丁洛幾秒鐘后,才慢吞吞的說:“渡尸客棧只接渡尸人,敢問閣下又是哪個門派的?”
丁洛挑了張稍顯干凈的椅子桌了下來,對掌柜說道:“在下無門無派,但真真切切的是一名渡尸人。所以這渡尸客棧在下卻也來得!小二,來一壺米酒?!?br/>
丁洛取出一塊銀兩放在了桌子上,掌柜的看了一眼似乎會閃閃發(fā)光的銀子后,笑瞇瞇的說道:“這確也有些難辦了?!?br/>
小二看著掌柜,他不放話自己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不難辦不難辦,只要上一壺米酒就是?!倍÷迨种冈阢y錠上輕輕一彈,一道嘯風(fēng)吹過,那銀錠子帶著一股清風(fēng)旋轉(zhuǎn)著出現(xiàn)在掌柜的手邊。掌柜摸了摸臉,又看了看這銀錠子,用手掂了掂,足有三兩,立馬對那小二喝道:“還不給客人上酒!”隨后朝丁洛笑了笑,又縮回柜臺深處。
小二趕緊應(yīng)了一聲,跑到后院廚房里去。
客棧里那幾位坐在陰影里假裝高手的渡尸人都已經(jīng)換了位置,坐到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去了,看的丁洛又是一笑。
過了一會兒,小二端著一壺米酒恭敬的走到丁洛桌子身邊,輕輕的放下,輕輕的離開,丁洛也不倒杯子里,對著酒壺就是一大口,米酒的度數(shù)也不怎么高,丁洛倒是把它當(dāng)茶喝了,這次把房似火的門派接到京城里以后,就只剩下申屠淬那幾人了,那些人的家屬倒是一番麻煩,丁洛皺了皺眉頭,看情況吧,若是沒有必要,就讓他們呆在里面好了,對付鎮(zhèn)西王,只要李如云他們也就夠了。
“公子,就是這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丁洛見到一隊裝備齊全的士兵站在了渡尸客棧的門口,站在這些士兵前面,好似帶頭之人的卻是一個一臉虬須的廋漢子,竹竿般的身材,配上這一臉極其狂亂的虬須,險些讓丁洛嘴里的米酒噴射而出。
在這名古怪的漢子身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瀟灑倜儻,女的風(fēng)姿卓越。年齡相當(dāng),大概都在十八上下。
還有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人跟在他們的屁股后面,一臉諂笑。見丁洛向他望來,立馬瞪了一眼過去,丁洛摸摸鼻子,轉(zhuǎn)過頭去。
那名手握秋扇的瀟灑青年與女子一臉笑容的踱步走進渡尸客棧,廋個大漢緊跟其后,那名腆著肚子的中年人趕緊跟了上去。
身后士兵齊齊在渡尸客棧周圍站好,只有三名看起來明顯比別人技高一籌的士兵跟了進去。
與先前丁洛進來時一樣,躲在陰影里的掌柜一下子蹦了出來。
“渡尸客棧只接待渡尸人!”掌柜笑瞇瞇的說,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這幾人,尤其是那個貴公子。
別人還沒說些什么,那個肥胖的中年人卻一臉正氣凜然的站到了掌柜的面前,怒道:“客棧就是客棧,分什么渡尸人不渡尸人?你客棧開在鴻德鎮(zhèn)里,就得接待客人,要嘛就搬出去!這里的地是我的地!還不準(zhǔn)主人進來了?”
掌柜的噎了一下,好似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人是誰般熱情的大笑起來:“喲,這不是錢員外么!怎么有空來這種污穢之地了?”掌柜的突然眼神一沉,小聲道:“這次有幾人是因為天花而死,若是沾染上了,可不得了?。″X員外還是帶著您那些客人回去吧?”
這錢胖子聽了大驚,連連后退幾步,卻聽見那名瀟灑的公子嗤笑一聲,不由得怒氣涌上心頭,對掌柜的說:“你莫要嚇我!今日陳公子興之所至,要來你這里瞅瞅,還是不要太小氣才好,要知道,這地是我的!”
他再三強調(diào)自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讓客棧里的其他人,包括與他一同過來的青年男子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那陳公子搖了搖手中扇,目光從客棧里所有人的臉上掃過,在丁洛臉上微微停留了三息,才對那錢胖子說:“錢員外,莫要再說了?!?br/>
錢胖子立馬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橫了掌柜的一眼后,站到了那名公子的身后,由于身子比較胖,又故意彎著腰,所以額頭上沒一會兒就冒起了一層熱汗。
那名瘦個漢子臉上露出了一絲蔑意,也不說話,眼神開始打量客棧里的人。
那名女子拉了拉陳公子的袖子,害怕的說:“哥,我們回去吧,這里陰森森的,好可怕啊,聽說院子后面還有死人呢!”
陳公子輕輕拍了拍她的素手,笑道:“不怕,難得出來一次,路上沒時間,又有幾個長老看著,自然玩的不怎么開心,這次好不容易甩開他們,怎不能樂呵樂呵?”
“好古怪啊你,這種地方有什么好樂呵的!”女子一臉羞紅,怕是這陳公子說的話有些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