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有句話說的真在理:越是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在當(dāng)時想想,這句話真的幫到了我們。
雖然我倆并沒有逃出去,還在這監(jiān)牢之中,但是他們似乎并沒有考慮這點,而是第一感覺我們已經(jīng)逃跑了。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后,幾乎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只剩下老和尚和另外一個人,兩個人似乎在竊竊私語,他們說什么,我根本就聽不聽,不過,我心里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
我和小道根本就不敢出聲,而黃廣的身體沒有靈魂,完全就是植物人,更是不會發(fā)出什么動靜。
說真的,這種與危險近在咫尺的感覺不是很好,我倆生怕一個動作就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那兩個人似乎說完了話,然后一起走了出去,離開了這個山洞。
我和小道同時松了口氣,都能夠聽到彼此呼氣的聲音。
山洞內(nèi)再次恢復(fù)黑暗,我倆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等真的風(fēng)平浪靜的時候,我才將地上的黃廣背了起來,沒想到,這家伙還挺重的,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敢讓他立刻還陽,真的怕他醒來瘋瘋癲癲的暴露我倆。
好在剛剛吃了東西,雖然饅頭已經(jīng)壞了,但是好歹也算飽了肚子,加上我本來力氣就大,尤其是左手,背上黃廣,影響并不是很大。
小道在前面開路,他的手里拿著槍,有些緊張,我倆終于出了山洞,外面已經(jīng)是黑天了,本來空氣中就滿是白霧,現(xiàn)在更是顯得漆黑一片。
開了天眼的好處不僅僅是能夠看見鬼魂,更能在黑夜中模糊的看見一些黑白畫面,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我倆沒有開手電。
說真的,要在這里尋找什么東西還真的挺難得,但是好在“京觀”位置的陰氣實在太過濃郁,我倆有了經(jīng)驗之后,都能清晰的夠感覺出來大致位置。
一路上,我倆還真的挺幸運的,并沒有碰到人,慢慢的,已經(jīng)靠近了“京觀”。
晚上。
“京觀”的怨氣顯然更強了,我在心中不停地默念本經(jīng)陰符七術(shù),這才沒有再次迷失了本心,越靠近,我的心里就越難受,那種壓抑的感覺時時刻刻沖擊著我的神經(jīng)。
為了防止進去后出問題,我只能先將黃廣的身體隱藏在樹叢之中,然后和小道來到了門前。
看著這青銅門,我倆心里都有些忐忑,因為,里面的景象實在恐怖,無數(shù)無法投胎的厲鬼聚集到一起,那場面,簡直不能用刺激來形容了,那簡直是對感官的強烈沖擊。
小道沒有猶豫,他推開了門,里面的綠光照了出來,照應(yīng)到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些可怕。
“他們在這里!”
我草,我不得不承認(rèn),在我倆精神緊繃的等待迎接里面恐怖的時候,這一嗓子差點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暴露了,被發(fā)現(xiàn)了,簡直沒有再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砰砰砰
槍聲響了,周圍更是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我感覺到,那子彈從我的身邊劃過,打在青銅門上發(fā)出叮咚的聲音,嚇的我倆慌忙躲避,小道也趕忙舉槍反擊。
門已經(jīng)開了,里面還是亮起一蓬蓬鬼火,顯的格外陰森可怖。
小道邊茫然的躲著子彈,一邊喊道:“快進去!”
雖然很害怕,但是看來現(xiàn)在也就只有先進去才能夠躲開那些子彈了。
歐陽說的很對,有時候鬼不是可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如今,我們?yōu)榱硕汩_人,而逃進鬼群之中,真是諷刺啊。
不過,哪里還有時間考慮那么多了,我一彎腰,直接就從門縫溜了進去,而小道卻突然痛呼了一聲,我看到,原來是他的手臂中槍了。
小道悶哼了一聲,然后也彎腰鉆了進來,我倆趕緊把門關(guān)上。
外面的子彈一直沒停,打在門上發(fā)出金屬撞擊的聲音,我看著小道,心里滿是擔(dān)心,不過小道雖然很痛苦,但是卻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用身體抵著嗎,門,同時對我說道:“快,快去拿那個東西,我擋住他們?!?br/>
“可是,拿到了又如何,咱倆根本逃不出去啊?”我更是著急,這么下去,我倆也就是翁中的兩只王八,無處可逃,除非這京觀之中還有出路,不過,顯然這只能是幻想。
小道沒有看我,看的出來,他也很無奈,不過,他的眼神卻是十分的堅定,只聽他說道:“就算逃跑不了,也要把那東西毀了!”
說完,他就把槍塞給了我。
我剛接過槍,他的身體就猛地一晃,看來外面的人開始撞門了。
我不敢再猶豫,在這一刻,小道的身影在我的心中很是高大,雖然上方傳阿里陣陣凄厲的號叫聲,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但我還是三步并做兩步的拿著槍就跑到了那個臺子前面。
小道的身體不斷地起伏,顯然外面的人都在劇烈的撞門,我不敢抬頭,而是專注的看著那個高臺。
鬼火在我的周圍亮起,很是詭異,我到了高臺的旁邊,才看清楚,原來這高臺上也是用人的頭骨筑成的,很是詭異。
臺子不是很高,大概三米多,四周都有臺階,而在這臺子上,一個橢圓形像是雞蛋一樣的東西靜靜的放在上面,大概有成人頭顱大小。
與其說是雞蛋,倒不如說是個蠶蛹,雪白的外皮,并不光潔,似乎是絮狀物。
我上了高臺,就聽到小道在后面喊到:“快,快動手?!?br/>
他的聲音沙啞,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其實,我的心里在顫抖,真的害怕,因為,我馬上就要死了,不過,臨死之前還能做一件好事,也不錯。
我舉起了槍,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我連開三槍,對準(zhǔn)了那個頭顱大小的怪蛋。
那個“蛋”猛地晃動了幾下,緊接著我就聽見小道發(fā)出了一聲大叫,整個人被推飛了出去。
外面頓時涌進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老和尚。
我慌忙轉(zhuǎn)過頭去,抬起了槍,對準(zhǔn)了他們,而他們也已經(jīng)用槍對準(zhǔn)了我們。
小道躺在地上,有些虛弱,他一只手扶在地上,半躺著看向老和尚,并沒有痛苦,而是在笑,還笑的很開心,只是有些無力。
老和尚的目光十分的陰沉,看著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殺氣,在他旁邊的就是那個和他交談過的年輕人,不過,那個年輕人的臉上卻是古井無波,沒有一點的表情。
只是他的眼睛十分的吸引人,并不是黑色的眼仁,而是類似于琥珀的顏色,晶瑩剔透,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深深的記住。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看見這個人,心里就又有了那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是奇怪,像是熟悉,卻還很陌生,很復(fù)雜,總之,我有些無法形容。
老和尚盯著小道,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來這里?”
茅山小道凄慘的笑了笑,他看著老和尚,然后大義凜然的說道:“呵呵,聽清楚了,本道就告訴你,我到底是什么人,本道乃正一道茅山派當(dāng)代長教真人劉樹清的小徒弟孫嘉良?!?br/>
聽到這話,老和尚的臉更加的陰沉了,他連說了三聲好。
“好好好,原來是茅山道的人,難怪,難怪,看來是我大意了?!?br/>
小道的臉上滿是得意,絲毫也沒有要死的覺悟。
哎!
你說人啊,也真的很怪,總是能夠被周圍的人所影響,看到小道這么淡定,我心里竟然也不怎么害怕了。
比起很多事情來,死,或者并沒有多么的恐怖,以至于,我拿槍的手都不再顫抖了。
老道又看了看我,準(zhǔn)確的是看了看我身后的那個“蛋。”
然后突然冷冷說道:“殺了他們?!?br/>
那些人的槍早就對準(zhǔn)了我們,聽到老和尚的話,馬上就要扣動扳機。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我忽然笑了,小道也轉(zhuǎn)過了身,對著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愧疚,我知道他的意思,不過,我并不怪他,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迎接死亡的降臨。
“啊,啊啊,??!”
可是,預(yù)料當(dāng)中的槍聲并沒有響起,而是傳來了一聲聲慘叫聲,我忽然感覺身邊有無數(shù)的冷風(fēng)刮過。
我覺得不對,猛地睜開了眼睛,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那些原本在上空的鬼魂們竟然全都沖了下來,他們十分的瘋狂,像是餓了很久的猛虎終于見到了獵物,對著老和尚他們就沖了過去。
還有小道,也不例外,很多鬼魂圍著他,不過,小道閉著眼睛,口誦道家經(jīng)文,身上流轉(zhuǎn)著一股青氣,并沒有鬼魂敢觸及他的身體。
老和尚的那些手下可就慘了,他們雖然不怕鬼,但是并沒有小道的本事,與鬼魂接觸的一瞬間就損失慘重。
有的人被掏出了內(nèi)臟,有的人被掐下了頭顱,有的人被扯下了胳臂,鮮血像是點綴死亡恐懼的裝飾品,不停地噴灑在空中,簡直是人間地獄。
可是,奇怪的是,唯獨我沒有事,也沒有一只鬼攻擊我。
突然,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趕忙轉(zhuǎn)過了身去,就見到,原本的那個怪蛋,此刻竟然破了,而里面正有一個毛絨絨的東西,正睜大了眼睛看著我。
就像是一只剛剛孵化出來的小雞仔一樣。
我無語了,原來我們用命來換得東西,竟然只是一只小鳥,不知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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