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遼人,性格偏激,崇尚武力,又豪放不拘小節(jié)。
這一點,從他們教育子女便能看得出來。
即使是柔弱的女孩子,也必須從小練些強身健體的功夫,騎馬射箭什么的就更不在話下了。
民間如此,皇室更甚,這樣的成長環(huán)境下,培養(yǎng)出了一個優(yōu)秀的公主——依丹。
依丹是老可汗的最小的女兒,從小便喜好兵書史論,馴獸打獵,性格隱忍堅毅,老可汗曾說,若依丹是個男孩子,并定能帶著大遼開疆擴土。
不僅如此,依丹偏偏還生的很美,善待平民,親近百姓。
宮里宮外都流傳著一句話——依丹公主是大遼最大的寶藏。
可是,這枚寶藏很快隕落了。
依丹十三歲那年,染上了時疫,醫(yī)治無效,很快便撒手人寰。
最愛的女兒沒了,老可汗郁郁寡歡,不久也隨之而去。
......
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其實并沒什么稀奇,這故事,遼地三歲小兒都會講。
蕭國公來邊境這幾個月,自然也聽說過。
老乞丐蹲在地上,一雙眼睛如鷹一般,死死盯著蕭國公:
“老頭子我要講的,自然不止這些,有些事,外人不知道,我卻清楚得很,就比如......”
老乞丐故作玄虛地頓了頓,似乎很享受被別人探究地注視著。
“就比如,依丹公主根本就沒死!”
沒死?
蕭國公是有些驚訝,卻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淡淡地追問:
“你怎么知道的?”
老乞丐嘴角勾了勾,神情驕傲:
“我服侍依丹公主從小長大,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老乞丐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自己是大遼皇室資格最老的內(nèi)官了。
依丹公主從降生,便是他照顧左右,隨時保護。
“依丹是一夜之間突然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道她去哪了。皇室丟了位尊貴的公主,是恥辱,百姓一定會慌亂,所以才不得已,把公主說成病逝?!?br/>
突然消失?是被綁架了?還是怎么了?
老乞丐搖搖頭,否定了蕭國公的猜想。
“公主還活著,一定還活著,公主消失兩年后,我就收到了一封信?!?br/>
老乞丐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紙的邊緣已經(jīng)因為長久摩挲,而破爛不堪。
“這就是公主的筆跡,信上說,自己如今很好,她身為公主,此次遠行,是要為大遼做出奉獻,聽聞老可汗身體不好,來信要我小心照顧?!?br/>
老乞丐小心翼翼地把信紙展開,看得出來,他確實珍視公主,連對待一封信,都如此恭敬。
“這么多年了,這信我一直留著,我看你的談吐風姿,不像是尋常百姓,如果你是官宦或中土皇室之人,一定能看得出來這信的玄機。”
蕭國公接過信紙,仔細看了看,雖模糊了,卻依然能看得出字跡清秀,內(nèi)容也和老乞丐說的別無二致。
只是......
蕭國公仔細摸了摸信紙的邊角,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
“哈哈哈哈......”
看到蕭國公震驚的表情,和顫抖的手,老乞丐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果然認出來了,這紙,不是尋常的紙,我們大遼是沒有的,只有你們中土的皇室可用?!?br/>
蕭國公豈止是認出來了,他簡直太熟悉了。
這紙原叫徽滕紙,質(zhì)感特殊,摸上去厚實,容易保存,且寫上去不洇色不透墨,還有金箔凸顯尊貴。
這種紙制作不已,徽地每年只會給圣上進貢少量。
圣上每次與臣子之間書信往來,用的都是這種紙!
為了表示對太子韓祐的重視和寵愛,圣山還把每年進貢的徽滕紙分出一些,賞給了他。
“為什么要把這些告訴我?”
蕭國公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一輩子了,心理素質(zhì)算得上一流,可是聽見這么離奇的事,還是沒忍住,使勁深呼吸了兩下。
“十幾年了,公主一直沒有新的消息,我想,要么公主過上了新的生活,要么是已經(jīng)和老可汗團聚了,這些事情,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老乞丐換了個姿勢坐著,挺直了身子。
“我在大遼皇室盡職盡忠了一輩子,老了卻被人趕了出來,連飯都吃不上,我對大遼,實在是心灰意冷,你若是中土之人,應(yīng)該會對這件事感興趣,我告訴了你,也算報答你給我的一頓飽飯?!?br/>
......
......
“嫣然?嫣然?”
蕭國公把熱茶遞到我手里,暖意從手心傳到心里,我才稍微緩過神來。
這......這是什么懸疑故事?劇本殺嗎?怎么連大遼公主都出來了???
我緊緊握著茶杯,腦子一個勁兒打結(jié)。
能用上徽滕紙的,除了先皇,也就只有當時的太子、現(xiàn)在的圣上——韓祐了。
按照老乞丐的描述,依丹公主是十幾歲的時候,秘密離開了大遼,來到這里,混進了宮,并且,混得還不錯,極有可能是先皇或韓祐身邊的人。
要么是特別親近的女官,要么就是妃嬪。
依丹的年紀與我差不多大,不大可能去接近先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韓祐了。
韓祐如今已是一國之君,三宮六院,妃嬪眾多,可是唯一從他當太子時就陪在身邊的,只?;屎笠粋€。
皇后?怎么可能?!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又馬上冷靜下來。
韓祐當太子時,身邊也有過幾個闖了禍被處死,或是病逝的妾室。
依丹,很有可能像老乞丐說的,早就下線了。
況且,皇后她屢次幫助韓祐,鏟除異己,鞏固江山,這是人人都知道的。哦對了,她為了幫韓祐對付韓祁,還把靳嘆云送進寧王府來。
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證明,她對韓祐,對朝廷正統(tǒng),都衷心耿耿。
若依丹就是皇后,沒理由背叛大遼?。?br/>
我的猶豫和糾結(jié),都被老父親看在眼里,蕭國公嘆了口氣。
“嫣然,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比以前沉穩(wěn)許多,知道思索了?!?br/>
蕭國公默默看著我,看來是和我有同樣的猜想,也同樣的,不敢輕易下結(jié)論。
煩死了煩死了!
我覺得自己像是鬼打墻一般,走進了一個又一個迷宮。
“爹爹,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蕭國公站起身,把門窗打開,清風伴著花香和蟬鳴闖了進來。
“以不變,應(yīng)萬變吧?!?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