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蘺兒!你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巫蠱符文是近年從南羌國傳入,據(jù)說被詛咒的人,將會身體衰弱,招來邪祟。
所以在大晉都是嚴厲禁止出現(xiàn)的東西,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要關押入獄,視情節(jié)嚴重者而獲刑罰。
此時薛蘭芷他們都愣住了,關氏更是第一時間跑上來,搶過薛知煜手里的巫蠱符文仔細查看!
當她看到上面竟然有樂嬪公主的名諱時,大吃一驚,臉色煞白!
當即指責:“好??!好啊薛江蘺,你真是大逆不道!你連公主都敢詛咒!”
“難怪樂嬪公主會一病不起,你還前往宮中,美名曰是為她治病的,我看你是故意想害死長公主,你……你居心何在啊你!”
關氏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厲聲吼道:“薛知煜!趕緊把這賤人給捆起來!現(xiàn)在就去報官!”
此時薛江蘺雙目陰沉,一如數(shù)九的寒風。
自己身上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掉下符文,剛剛只有薛蘭芷碰過自己。
看著此時佯裝一臉驚訝的薛蘭芷,薛江蘺只覺得諷刺。
但薛知煜卻立刻出聲,攔下關氏:“不行!此事不能宣揚,先不說還能不能確定這符文就是蘺兒的,要是現(xiàn)在報官,相府肯定也會受到牽連。不能沖動?!?br/>
這話倒是提醒了關氏:“你說的對,是不能報官,但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馬上回府!”
說著就命人過來抓她。
然而薛江蘺卻是冷然一笑,掃過他們的視線,無比尖銳。
關氏氣急不已:“你現(xiàn)在還有臉笑?!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砍頭的大罪!相府遲早都要被你拖累!”
“砍頭的大罪?”
薛江蘺步步緊逼,凝視著關氏一片冷然。
“你們怎么斷定這東西就是我的,哪只眼睛看到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
“你……你還狡辯?!”關氏見她油鹽不進,還好這路沒什么人經(jīng)過,馬上叫下人去看著點,萬一有人過來,便打發(fā)走,可千萬別因此鬧出笑話。
“方才這么多雙眼睛,親眼看到這巫蠱符文從你身上掉下,更何況上面還有樂嬪公主的名諱,不就是你想詛咒樂嬪公主,你怕是想故意進宮,將她治好之后再和皇家邀功吧?!”
關氏的話讓薛知煜臉色突變,薛蘭芷連忙勸慰說:“伯娘,肯定不是的,你別誤會四姐姐了,其中一定是有……”
“你現(xiàn)在還幫她說話嗎?!薛蘭芷!你給我清醒一點!她都那樣對你了!”
關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面色赤紅,沖下人喝到:“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抓回府,好好審問?!”
薛江蘺兇狠的目光讓那些下人都愣了一下,他們都知道四小姐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不敢輕易得罪。
偏偏這時,遠處一輛馬車徑直過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隨后從馬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薛相——薛翰林。
關氏二話不說,馬上控訴道:“老爺子,你來的正好!你看看這逆女都做了什么好事!”
薛相目光不悅,嚴肅的臉上一派威嚴:“大白天的在路邊爭吵,成何體統(tǒng)?。 ?br/>
關氏被他這么一說,氣焰瞬間萎靡下來。
但不減心中怒氣,將那巫蠱符文遞到薛翰林面前。
薛翰林看到這符文時,臉色同樣一片煞白!
只見他馬上縮到衣袖之中,低聲呵斥:“怎么回事?!”
關氏趕在薛江蘺面前,立刻開口。
“薛江蘺誤會芷兒要搶她鋪子,所以攔住了芷兒為難她,我過來后又發(fā)現(xiàn)從她身上掉下了這符文,老爺子,我們相府養(yǎng)她數(shù)十年,這要是被人知道,相府每個人怕是都脫不了干系!”
她害怕地抖起來:“這事一定不簡單,要帶回去好好的教訓教訓!還要將此符文毀尸……”
“閉嘴!”
薛翰林低吼一聲,隨即看向薛江蘺,帶著無比壓迫的氣場,一點點的朝她走進。
一朝宰相,說不嚇人都是有假。
旁人大氣都不敢出,薛知煜還想幫忙說兩句,可祖父如此表情,他也不敢開口。
但薛江蘺卻直直抬臉,毫不畏懼。
“薛老爺也認為這東西是我的嗎?”
她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薛翰林,他質(zhì)疑的眼神中帶著驚訝。
片刻后,他低頭仔細查看了那張巫蠱符文。
薛江蘺當即開口:“薛老爺是一朝宰相,當然不會被如此拙劣的手段騙到?!?br/>
“你在你祖父面前竟然還想狡辯!”
關氏指著她的臉,手帕揮舞:“我看一定要將她送出這晉城,才能保相府安穩(wěn)!”
“伯娘,不要啊,四姐姐從小生活優(yōu)渥,從未去晉城外的地方受苦,你這樣做不好啊?!?br/>
薛蘭芷趕緊幫著求情,關氏氣得揚聲,可被薛翰林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薛江蘺壓下恨不得撕碎她的心,繼續(xù)說道。
“這巫蠱符文源自南羌民間,都是寫在油紙上面,而這張符文所用的油紙,可不是誰都擁有的。”
她的話戳到了薛翰林的心里,他在拿到那張符文的一刻,的確起了疑惑。
“這張符文所用的紙,分明就是南羌進貢的卞油紙,乃是上等珍品!
卞油紙的工藝也只有在南羌才是獨有,除了皇家擁有外,就只有皇上御賜的幾位大臣家中所有,而其中一個,就是相府。薛老爺,你說是不是?”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薛翰林的臉色更是難看!
殊不知薛蘭芷立刻看向淳兒,那顆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我出嫁前,相府從未收到過皇上賞賜卞油紙,而且南羌國的使節(jié)也是去年才來的晉,所以我怎么可能有這種名貴油紙?”
她目光挪到薛蘭芷身上。
“剛剛五小姐抓著我胳膊懇求我,這紙就出現(xiàn)了,薛老爺覺得呢?”
既然是賞賜的油紙,一定會給到府中重要的人。
所以擁有這油紙的,無非只有那么幾個。
薛翰林臉色難看,被薛江蘺說的都無話反駁。
倒是關氏一臉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芷兒故意陷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