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薇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兒,突然聽見兩個聲音在嘀嘀咕咕的爭論,睜眼一看,是熊大和豬二。
“有什么問題?”王子薇詫異問道。
二妖吭哧了半天,野豬妖開口道:“那個大高個說的不對,附近還是有危險的。主人被一個黑袍人糾纏著斗了幾個月了,所以才導(dǎo)致壓制不住力量。那個人剛剛也在,我們來時曾經(jīng)在東山看到過他的影子?!?br/>
“你說什么?!”王子薇大驚。
“我去看看!”白鈞儒聞言立刻起身,直奔著吉祥的去向追去。
過了片刻,電話進(jìn)來,是白鈞儒:“吉祥被人擄往東面深山的方向去了,你們不用急,我先追蹤過去看看。隨時保持聯(lián)系!”
王子薇雖然心里焦急,但自知自己追過去也沒有什么作用,反倒這邊的事也需要人處理,只能等京城的援軍到了再作打算。
然而叫來軍方的人處理完村里的事,直到下午回到縣城,京城總堂再次派來的兩位天組高手也來到了福山,白鈞儒不但仍然沒有消息傳回來,他自己的手機也撥不通了,這讓王子薇心焦不已。
“我倒覺得情況反而說明吉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闭f話的是姜斬。此次前來的兩位天組高手之一,另一位是一個姓張的山羊胡道士,仙風(fēng)道骨,不茍言笑。
姜斬接著分析道:“那白鈞儒的能力,最擅長隱匿追蹤和探聽刺殺,對付魔修或許殺傷力不足,但綴上對方和自保是沒有問題的。況且他背景驚人,想來那黑袍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他,應(yīng)該是雙方咬得比較緊,被那黑袍人使用了什么手段遮蔽了電話通信,也說明吉祥目前性命還是安全的!況且捉住吉祥,不外乎是尋找天魔旗的器靈,一個活著的吉祥比死的更有用?!?br/>
這話不無道理。如果白鈞儒和黑袍人脫離接觸,肯定會第一時間和這邊聯(lián)系。
這讓王子薇安心了不少,便耐心等待白鈞儒的消息。
但是這一等,就是五六天的時間過去。等國慶日已經(jīng)開始,薩滿文化節(jié)也如火如荼地展開,各處張燈結(jié)彩,游人如織,既是福山有史以來少見的盛景,也是國內(nèi)外薩滿聚集之時,作為至尊堂在福山的主要負(fù)責(zé)人,王子薇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慮,投入到工作中來。
此次國慶日不但要祭祀為國捐軀的英靈,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薩滿出席文化節(jié),神道人士很復(fù)雜。姜斬這位大能,當(dāng)然要居中坐鎮(zhèn)。剩下的巡查任務(wù)就有些重,連預(yù)備成員杜天也被拉了進(jìn)來,與王子薇和鐘心武一直在處奔波。
自7103廠事件之后,杜天家用來招待客人的松湖別墅別院,就成了至尊堂在福山縣固定的辦公地點,王子薇、鐘心武和姜斬目前都住在這里。
國慶頭一天,王子薇收工回到松湖別墅時,客廳里的燈還亮著,姜斬正陪著剛到的富守山和富詩韻叔侄倆聊天。
王子薇一進(jìn)屋,眾人目光立刻聚集過來,讓王子薇十分詫異。
“子薇對情況比較了解,還是讓她來和守山介紹一下天魔旗的事情吧。”姜斬開口到。
富守山雖然不是至尊堂的成員,甚至現(xiàn)在連薩滿都不是,但是他曾經(jīng)是北地最著名的薩滿,扣香后更是世界范圍內(nèi)久負(fù)盛名的薩滿研究學(xué)者,與至尊堂的創(chuàng)始人相交莫逆,和姜斬也是多年的老友,雙方有過多次合作,倒也不算外人。
這次富守山來參加薩滿文化節(jié)進(jìn)行交流,自然也住在世交杜家的松湖別野。
老友見面,分外熱絡(luò),就聊到了薩滿文化的一些秘事,正好就提到富守山研究額赫薩滿的法器——驅(qū)瘟神旗——的一些新發(fā)現(xiàn),姜斬自然而然就把話題轉(zhuǎn)到莫烏胤哲和天魔旗之上。
富氏先祖曾是莫烏胤哲的侍從,這在至尊堂相關(guān)人員這里已經(jīng)不是秘密。但這不是什么問題,牛眼漢子還不是為了保護(hù)百姓而獻(xiàn)出了生命?
而且天魔旗的追蹤也遇到了障礙,正需要富守山這樣當(dāng)過薩滿,又對薩滿文化有極深研究的人拓寬一下思路。
王子薇聞言便把自己知道的復(fù)述了一遍。
沒想到率先說話的居然是小姑娘富詩韻,“黑袍人捉住那小子,應(yīng)該不單單想要查找器靈的下落?!彼袛唷?br/>
富詩韻這小姑娘王子薇是知道的,牛眼漢子的心頭肉,以前見過幾次,那時還是個體弱多病、干瘦干瘦的黃毛丫頭,沒想到兩年時間就出落得這么漂亮。
但是……王子薇疑惑地看了看富守山,不知道該不該重視小姑娘的話。
“我侄女對薩滿文化很感興趣,平時就和我一起收集整理資料,也算是個小專家,這次關(guān)于驅(qū)瘟神旗的一些新見解,就是她提出來的?!备皇厣浇忉尩馈?br/>
得到富守山的首肯,王子薇便問道:“富姑娘為什么要這么講呢?”
“天魔旗的龍杖,并不是一直就有,并且也應(yīng)該不是一開始就有器靈。不是一開始就有,說明龍杖只是輔助功能,并非不可或缺。不是一開始有器靈,也說明器靈有沒有,實際上并不影響龍杖的功能?!?br/>
王子薇回憶著7103廠和山神石兩次對天魔旗的記載,發(fā)現(xiàn)確如富詩韻所講,沒有器靈,其實并不影響天魔旗的使用,只是斗法能力下降了,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找到替代。
“那他抓吉祥做什么呢?”王子薇問道。
“我是說對方不單單是為了尋找器靈,可沒說他放棄尋找器靈。沒有器靈雖然不影響天魔旗的使用,但是有了器靈的幫助,對方不但能立刻全面掌握天魔旗,斗法能力將會提高數(shù)倍,這對那人,還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br/>
“所以,他抓那小子,應(yīng)該是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了器靈的線索。不過……”富詩韻回答到這里特意拉了個長聲,方道:“我覺得你們與其關(guān)注那個小子的安危,不如多想一想那人會不會有其它目的。”
“其它還能有什么目的?”王子薇覺得這小姑娘對吉祥甚有敵意,皺眉道。
但是富詩韻卻把臉轉(zhuǎn)向了姜斬,問道:“姜爺爺,你說那人得到了天魔杖,但是卻沒有辦法完全發(fā)揮他的威力,最迫切的事情是什么?”
姜斬眉毛一軒,道:“當(dāng)然是洗掉前代魔主的魔印,再把自己的魔印祭煉到上面!”
魔印與神印本質(zhì)相同,只不過因為是魔修,自然就稱其為魔印,都是接引信仰力的印記。
“但是他為什么沒有這么做呢?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器靈走失僅僅是給他帶來了一定的麻煩,但根本原因,是他目前的修為不夠,還無法洗掉前代魔主莫烏胤哲祭煉在天魔旗上的魔???”富詩韻道。
“有這個可能?!苯獢氐?。
神修在器物中祭煉自己的神印以接引信仰神力,這個過程叫開光,但這只是指尋常器物,神印的祭煉程度不高。
法器中則不然,必須要一遍一遍地去祭煉,這個過程通常是在金丹初境開始,修為越深,祭煉程度越深,使用法器發(fā)揮出來的威力才越大。
而莫烏胤哲得到天魔旗時,會不會有更高修為的引路者替他洗去了前代魔主的魔印,不得而知。但是黑袍人得到的天魔旗卻是自己巧取豪奪而來,莫烏胤哲的魔印可能仍在,所以才層導(dǎo)致他無法完全掌握天魔旗。
這是有端倪的。
7103廠事件中,黑袍人雖然是金丹期修行者,但是卻是以原身出現(xiàn)在7103廠,去吸納動物們做貢獻(xiàn)的魔力,如果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魔印祭煉到天魔杖中,完全不需要這樣。
富詩韻接著道:“所以黑袍人抓那小子尋找器靈也好,還是有其他謀劃也好,都應(yīng)該與這個有關(guān)。器靈嘛,大海撈針,如果器靈不愿意出現(xiàn),有線索能順利找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是修為嘛,他要想快速提高還是有辦法的。”
王子薇聞言心里一驚。按記載推定,莫烏胤哲的境界應(yīng)該是凝丹境大成,黑袍人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則是開府境后期,雖然看似只差一個境界,但按正常神修的速度,沒有個幾十年的苦修,也是無法達(dá)到的。
但是有一點不要忘了,黑袍人是魔修,他還有天魔旗在手!
歷史上三位天魔旗主,修為境界的提升速度都是非常恐怖的——如果不是這個太有吸引力,天魔旗也不至于被奉為至尊魔器之一。
話說到這個地步,富守山叔侄二人便告辭休息去了,留下姜斬與王子薇陷入了沉思。
“叔侄倆好像對天魔旗很了解啊,會不會有什么事情在隱瞞著我們?”王子薇道。
“富氏一族和杜氏一族與莫烏胤哲淵源很深,了解天魔旗也不是稀奇事。富守山這個人是值得相信的,他們能過來提醒我們,就證明我們還是在一條戰(zhàn)線上。至于隱私,人人都有,有所隱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苯獢鼗氐?。
“但是他真的敢在福山動手嗎?這里現(xiàn)在可是薩滿云集,我們就算不向總堂求助,以他現(xiàn)在還要靠原身吸納信仰力的情況,現(xiàn)身與送死無異吧?”王子薇道。
“他既然敢來,必有倚仗,況且現(xiàn)在縣城人這么多,不能出一點紕漏,所以還是要向總堂申請救兵。只不過,總堂的支援,很可能非常有限!”姜斬嘆道。
王子薇心下黯然,知道國內(nèi)的安全局勢越來越糟糕,肯定又有國家趁國慶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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