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輕輕的抿了一下茶杯,說道:“小王和韓公子,相交多年,自然是應該多多前來拜訪,韓相是朝中的頂梁柱,小王應該多多請教”。
韓玉淳的嘴角溢出一絲邪魅的笑容,看著寧王說道:“王爺?shù)闹鞠蜻h大啊,只是這請教的事情,應該去問過陛下,是否同意王爺前來請教這治國的事情”。
寧王沒有想到韓玉淳是軟硬不吃,寧王招招手,下人呈上來一份畫卷,寧王看著韓玉淳說道:“韓公子,是品畫的高手,本王近幾日得到了一副名畫,請韓公子替本王看看”。
寧王府中的下人將畫卷打開了,居然是吳道子的真跡《送子天王圖》,韓玉淳不由的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說道:“寧王,這是道子的真跡《送子天王圖》”。
寧王滿臉的疑惑,看著韓玉淳說道:“哦,居然是吳道子的真跡,本王于名畫方面,并不是很了解,還請韓公子指教”。
韓玉淳走到畫前,說道:“《送子天王圖》反映了吳道子的基本畫風。吳道子打破了長期以來沿襲的顧愷之陸探微,緊勁聯(lián)綿,如春蠶吐絲,那種游絲描法,因為游絲描的線條圓潤挺健,但如鐵線一般而無變化。
吳道子開創(chuàng)蘭葉描,‘行筆磊落,揮霍如莼萊條,圓間折算,方圓凹凸’。
他用筆起伏變化,狀勢雄峻而疏放,表現(xiàn)了內在的精神力量。同時,他敷色比較簡淡,甚至不著色。
《送子天王圖》是全畫中最精彩的兩部分,第一幅圖為原畫第一段,描寫天王召見送子之神。天王端坐中間,莊嚴肅穆。
第二圖為原畫的最后一段,表現(xiàn)凈飯王抱子謁神,摩耶夫人及其侍從緊隨其后,迎面則是倉皇跪迎的天神”。
吳道子(約公元680-759年)又稱吳道元,字道子,后改名為道玄,陽翟(今河南禹州)人,被稱為‘百代畫圣’。
吳道子少孤貧,年輕時即有畫名。曾任兗州瑕丘(今山東滋陽)縣尉,不久即辭職。
后流落洛陽,從事壁畫創(chuàng)作。擅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鳥獸、草木、樓閣等,尤精于佛道、人物,長于壁畫創(chuàng)作,著有《送子天王圖》《十指鐘馗圖》等。
韓玉淳對于書畫之上的造詣,小有成就,自然是喜歡這些名畫,寧王看下韓于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送子天王圖》,寧王就知道這是送對禮了。
寧王看著韓玉淳很是喜歡這副畫的樣子,說道:“韓公子既然喜歡,就送給公子了,小王并不懂這畫,如果放在本王這里,也是名畫蒙塵了”。
韓玉淳看著寧王說道:“這不好吧,豈能奪王爺所好,韓某觀看就可以了,王爺還是將這名畫拿回去吧”。
寧王面露難色的說道:“這名畫就如同千里馬,得遇伯樂才能夠施展才華,如果放在小王這里豈不是明珠蒙塵嗎?韓公子就不要推辭了”。
韓玉淳說道:“既然王爺都如此說了,韓某就不推辭了”,寧王看到韓玉淳同意了,滿臉的喜色,心中卻是想要將韓玉淳千刀萬剮了。
韓玉淳此時雖然是收了寧王的畫卷,心里卻是一點都沒有原諒寧王,這寧王送的畫是《送子天王圖》,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一個王爺給臣子送這樣惡毒圖,一絲在明顯不過了。
寧王看著韓玉淳收了畫,就回去了,韓玉淳讓下人帶著此畫就去了韓相的書房,韓相靠在椅子上,看著韓玉淳說道:“送走了?”。
韓玉淳點點頭,從下人的手中接過了畫卷,擺擺手示意下人下去,下人行禮之后就離開了,韓玉淳將畫給了韓相,說道:“這寧王是想要靠一幅畫將咱們韓府扳倒,簡直就是做夢”。
韓相沒有接畫卷,看著韓玉淳說道:“去將這畫送給陛下吧,陛下是天子,自然就是天王,這畫卷自然是要送給當今的皇帝的”。
韓玉淳看著韓相說道:“是,兒子親自進宮,面呈陛下”,韓玉淳將畫卷換了一個不起眼的盒子,拿在了手里,乘坐馬車進了宮。
景帝在御書房批奏折,看著千篇一律的奏折,將朱筆重重的放在了筆架上,說道:“這些大臣,整日不想著怎么回報國家,居然整日上奏讓朕立太子”。
大太監(jiān)高洋替景帝捏著肩膀,說道:“陛下,不必為這些庸人煩惱,剛剛有人看著寧王去了韓府,之后韓府的公子就乘車向著皇宮來了,這回應該快來了”。
景帝冷冷的一笑,說道:“這寧王是長大了,想要起飛了,朕這些天的警告還不夠嗎,他還要折騰,非得朕將他的爵位奪去,他才會這都什么是安分嗎”。
高洋正要說什么,就聽到屋外的稟告聲,韓府的韓玉淳求見陛下,景帝正襟危坐的看著高洋說道:“看看老狐貍讓小狐貍請來是為了什么?”。
高洋恭敬的立在一旁,看著景帝說道:“陛下是整個棋局的掌控者,且看這戲子怎么唱吧,陛下只要看著就好,棋子的命運還不是您說了算嗎?”。
景帝看著高洋,笑的很是開懷,指著高洋說道:“你個老東西啊,這眼睛毒辣啊,去吧,將這戲子請來,這大戲要開場了”。
高洋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是,奴才這就去”,高洋打開門出去了,韓玉淳就這樣跪在殿外,等著景帝召見,見到高洋出來,急忙行禮道:“高公公,在下有禮了”。
高洋笑的十分諂媚的說道:“韓公子,客氣了,陛下讓韓公子前去”,韓玉淳起身看著高公公說道:“高公公,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不錯,陛下的心情還好嗎”。
高洋看著韓玉淳說道:“陛下心思,一個奴才怎么能夠知道呢”,韓玉淳在心里暗暗想到,這只老閹人,口風總是這么緊,油鹽不進。
韓玉淳呈著畫卷就進去了,跪在景帝面前,扣頭說道:“拜見陛下,今日微臣前來是因為寧王,今日送了一副畫來府中,只是微臣和家父都不敢收,覺得這天下只有陛下能夠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