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不用擔(dān)心。小姐她不過是想著明日就要離家,有些事情想和二小姐說說,并無惡意?!?br/>
“你二人畢竟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有些事情還望二小姐原諒個一二?!?br/>
方嬤嬤想改好,不知道魏老夫人會不會信。魏謹然是不信的。
不過是被逼無奈下的抉擇罷了。
就像她的大姐,真的就好了?
“嗯。多謝嬤嬤了?!蔽褐斎幻鲆唤撬殂y子,遞給她。
方嬤嬤開心的收下。在以前,她是看不上這些碎銀子的,特別是魏謹然給的碎銀子。
熄了燈,方嬤嬤守夜,魏謹然無奈的和魏謹菲一起躺下。
“怎么,不習(xí)慣?”魏謹菲問道。
“是呢?”魏謹然都記不清上一次和人同床共枕是什么時候了。
好像是七巧來著。又一次被魏謹菲使計訛走了心愛之物,魏謹然很傷心。
晚上睡不著,七巧陪著說了好一會話,她才慢慢睡去。
現(xiàn)在回頭想來,那些東西又算得了什么呢,身外之物而已。
不過,從小被魏謹菲這么折騰,倒養(yǎng)成了魏謹然不喜歡那些俗物的習(xí)慣。反正留不住,不如最初就執(zhí)著。
“二妹也是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都比不上我這從小失母的?!?br/>
魏謹然:“是呢?!?br/>
但是這些話,魏謹然聽來,已經(jīng)不會難受了。
“你就不怨?”魏謹菲問。
“大姐今日想干什么?我還以為你想和我懺悔,說那日推我之事呢?!?br/>
“你瞎說什么?”謊言說多了,魏謹菲自己都覺得那日是魏謹然是失足落水。
“而且,就算是我不小心推的你,又能怎樣。其實想來,二妹應(yīng)該多謝我才對。二妹落水后,可是變了個人。這日子也是越過越順心了呀?!?br/>
“大姐不會是又想說我換了個人吧。那這黑燈瞎火的,大姐就不怕嗎?”人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魏謹菲是做了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
“不怕?!蔽褐敺谱似饋?。
她早就想過了,如果現(xiàn)在的魏謹然是個孤魂野鬼,那這鬼還得反過來感謝自己給了她這個機會。
如果她是魏謹然本人,更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報復(fù)?
她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魏謹然又能拿自己怎么樣呢?
“今日,找妹妹前來,其實是想感謝你的。以前是我迷了眼,還好二妹推了一把,點醒了我。其實現(xiàn)在想想和二妹相比,我的這門親事還是不錯的。”
去慶州,哪有留在京城的好。
“憑表哥的才華,三年之后定然高中。那王麗珠,一個毀了容的妾,我想整死她還不容易。到了方家,有外祖母在,我過得不知道多愜意呢?!?br/>
“倒是二妹你,山高路遠,去了慶州,孤零零的被欺負了也不知道怎么辦?”魏謹菲嘆道。
魏謹然聽著魏謹菲那假意心疼的語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孤零零?你把父親,大哥放哪去了?”
“二妹,你真傻。慶州那地方父親又不可能呆一輩子。大哥?大哥日后還不知道去哪呢?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這女子呀,遠嫁的結(jié)果,你看林家姐姐就知道了。”
“這還是有娘家的,都如此被欺負,那娘家勢弱的還不知道怎么樣呢?!?br/>
魏謹然側(cè)頭看著魏謹菲,剛開始她還以為魏謹菲找自己來是為了炫耀。用自己來襯托方家并不是她不得以的選擇。
沒想到......
“大姐繼續(xù)說?!?br/>
“封妻蔭子,哪有那么容易。你看大哥,有父親在,現(xiàn)在不還是個校尉。更不用說那余某人了。”
“一個粗人,哪里懂得疼人。他娶你,定然是希望父親能拉他一把。你有用,他就讓著你一些。你無用,他就撕開臉皮,不管不顧的。但是,父親幫著大哥還不夠呢,哪里顧得上他呢。”
“所以呀......”魏謹菲故意停了停,想賣個關(guān)子。
魏謹然卻接了話茬,道:“所以,我為了日后日子過得好一些,就不能光想著靠家里了。我得找個貴人投靠投靠,日后幫著自己的夫君升官發(fā)財,他自然不敢怠慢我了?”
“而這個貴人,不用想了。自然是荊王世孫妃了。我們兩家自來親近,大姐又能在世孫妃面前說上話,她不幫我?guī)驼l呢?”
魏謹菲剛覺得魏謹然上道,卻聽她道:“豬油蒙了心了。”
魏謹然背過身去,再不想理她。
伍慈芳是什么人,她從小就看得清楚。就看火爆脾氣的伍慈英都被她管得死死的,就知道她的手段了得。不然,為什么單單她被挑中成為世孫妃呢。
看著最初魏謹菲還和伍慈英混在一起,后來伍慈芳成婚后,下了幾次帖子,魏謹然沒去,魏謹菲去了,這才幾次,就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了。
“要不是看你是我妹妹,我會顧念著你?!蔽褐敺茪鈶嵉膿u著魏謹然道。
“大姐不用顧念著我,還是多幫四表哥找找門路,讓他一飛沖天才是。”
魏謹然雖然不承認女人只能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但是,朝堂的事情,她確實不懂。
魏謹然不懂,但是她也不笨。
方家四表姐,已經(jīng)成親了,嫁給沈家。上次看了賽龍舟她才知道,這個沈家是大皇子的外家。
雖然那沈家公子不是嫡支,但在外人眼里,方家自然是和沈家親近些的。
而,方家的這個孫媳婦卻和荊王府走得近。
好吧,荊王府是****,只要不惹事,也沒什么事。但是,現(xiàn)在看伍慈芳這個積極勁,誰知道荊王是怎么想得。荊王世子,荊王世孫又是怎么想得。
也不知道荊王府更看重誰一些,不然方家就變成一腳踏兩船了。
或許,自己外祖父早就想好了吧。荊王府之事,只是女兒家的年少之交。而沈府,不過是旁支,所有的事情,外祖父都是不清楚的。
想到這些,魏謹然不準備再勸。等魏謹菲嫁過去,和荊王府多走動幾次,方家自然就知道這事了。
“今日之言,你不聽,到時候別后悔了,又回過頭來求我?!蔽褐敺茪夂艉舻恼f。
“大姐放心,定然不會求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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