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閣住的是個100平的小三室,簡歐的裝修風(fēng)格和家具,收拾得纖塵不染。她的腳綁著厚厚石膏,看來還需養(yǎng)段時間才能恢復(fù)正常行走。
“沒和父母住在一起?”莫燃閑聊。
“嗯,這兒是我養(yǎng)父留下的房子?!?br/>
“養(yǎng)父?”
“我出生后,媽媽想要男孩,就把我過繼給了我養(yǎng)父母。養(yǎng)父母走得早,我一直一人住在這里。我媽早想讓我回去和他們住,但我習(xí)慣住這兒?!?br/>
被親人拋棄,又失去家人,被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命運多舛還這么開朗陽光。莫燃心里更多了幾分對她的喜愛。
小丁來的次數(shù)多了,也不拘束,剝了紫芯火龍果盛果盤端上。敬閣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柔和許多。
時間在閑聊中不知覺過了半了多小時,莫燃起身告辭,敬閣怯怯哀求“莫總,可不能讓其他領(lǐng)導(dǎo)知道我和我媽的關(guān)系”,莫燃笑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已至中午,兩人進了小區(qū)底商的一間主題餐廳。最近的反腐倡廉連這種中檔餐廳都受到了影響??腿肆攘葻o幾。
菜上桌后,小丁莫名的興奮“莫總,沒想到敬閣是個小富婆啊!”
莫燃端著杯茶,環(huán)視著餐廳環(huán)境,淡淡地一問“怎么講?”
“他養(yǎng)父拆遷給她留下5套房,她親媽這又有5套,她以后是準包租婆啊!”
莫燃也感驚異。原來年紀輕輕文靜少言的敬閣命好運不歹,擁有的財產(chǎn)強了很多人,勿需工作,也能擁有舒適體面的人生。
“了解的這么多,心動了?”莫燃審視了一眼小丁,倒也是個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
“我的心早就翻江倒海了。只可惜她還是冰山一座!她一笑,我這艷陽高照,她臉一沉,我這陰雨綿綿!”
“想吃軟飯?”
“想軟飯硬吃!原來只是單純的喜歡她,知道她情況后就覺得自己挫爆了。愛慕之情猶如滔滔江水不可遏制。她爸媽挺喜歡我的。有一次她媽問我,愿不愿意做他家的上門女婿?當(dāng)然心向往之啊?!彼麏A起一塊牛柳送進口中,就著米飯嚼得香甜十足。
“你想想莫總,不用拼命工作也不擔(dān)心前途是多么爽的感覺!”
兩人都笑了。
雅間里走出三個身影跳進莫燃視線,王總隨同著另外兩個人穿過大堂走向門外。
小丁瞅見喃喃自語一聲?!袄贤鹾图慰〉禺a(chǎn)的姚崢混一起搞什么幺蛾子?”
莫燃也有幾分奇怪“王總和紡機廠的張廠長湊在一塊玩什么貓膩?
張廠長幾次上門欲與祝嘉俊商談合作,都被軟硬兼施擋回,倒和姚崢混個臉熟。姚崢悄悄勸誡,別在嘉俊地產(chǎn)這太用力,公司資金出了狀況。張廠長這才掉轉(zhuǎn)矛頭尋找新的合作者,沒想到姚崢牽線介紹的來自省城的一家開發(fā)商,一談就有戲。兩人近幾個月關(guān)系上升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從三人的神色看,今天的酒喝得不錯,事談得正好。
——
健身房內(nèi)低低音量放著首巴恰塔舞曲,律動的空氣中充斥著汗水和肌肉氣息,如果足夠敏感,也許還能聽到脂肪燃燒的聲音。
教練休息室,宣致喝著水并和另外一個教練閑聊著。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開放區(qū)跑步機上的莫燃。
她在跑步機上已跑了一個多小時了,目不斜視,渾然忘我。
在她有可能瘸著腿下機之前,他必須要出馬前去制止了。
跑步機旁,他意味深長地盯視著她淌著汗通紅的臉。
“是準備要把天跑塌下來嗎?”醇厚低音炮男聲直達耳膜。
莫燃正專注沉思在自己世界里,猛得被驚擾,從先前狀態(tài)出離,定睛看到眼前一張俊美面孔,下巴冒出隱隱青青胡茬漫到耳下,雙眸閃亮審視著她,陡然要跑穿古城墻的豪氣瀉了個干凈。
宣致悠悠然伸出一支長臂摁下了停止鍵。
“如果功力強大到能把天捅個窟窿,就先把自己變成有錢自由的小苗條!”
宣致含著些微笑意搖搖頭,真是女人心理。無論十八還是八十歲。
他遞過毛巾給她,強拉她到一邊的凳子上摁她坐下。隨即伸出一雙大手幫她松弛腿部肌肉。
她擦汗,毛巾味道很好聞,有他的味道。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暫時擱置一邊!”
被看出來了?是有多沒城府,心事外掛在相上?她心忖。
接過他遞來的水,一口喝下。有被關(guān)心照顧的溫暖同時從口腔蔓延到胃里。
一個女孩過來要求指導(dǎo)訓(xùn)練。他是這里的金牌私教,但每月帶的學(xué)員不超6個。兼職不為錢,就只有一個愛好來解釋。
他歉意看她一眼,隨女孩而去。
稍事休息,莫燃起身進了浴室。
走的時候沒看到他的身影,她孤身出了門。
外面何時飄起濛濛細雨,昏黃的街燈散發(fā)著柔和悱惻光暈。真是天不可測,她進店的時候還是晴朗白晝,再出來已是綿綿雨夜。
正在門口躊躇時,肩膀被輕拍了一下,宣致?lián)瘟税褌阏驹谝慌?。都沒有推脫的理由,兩人共撐著一把傘默默前行。
一輛車“嗖——”的從身邊急駛而過,濺起的泥水落到宣致身上。
莫燃目光掃到那車。
尾數(shù)四個〇的車牌照且是奔馳小跑,全春城市只有一人專屬,那只有文太。
莫燃迅疾揚手招停輛出租車,拽著宣致坐進去。
“跟上前面那輛車!”剛說完再看車前方,前面影影綽綽車影里,哪有奔馳小跑的蹤跡?
濛濛雨夜兜了半圈,沒有再看到文太車影。兩人云鼎灣下了車。宣致舒展了下手臂,馬上撐開傘。雨下得更密急了,他伸手把莫燃往身邊拉了拉,手攬住她的肩膀兩人依偎著朝單元大堂走去。剛才宣致車上小睡片刻,被涼風(fēng)一吹,細雨一打,瞬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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