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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閣俺也怡春閣愛色閣 余笙聽到她的話驚訝于

    余笙聽到她的話,驚訝于她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便起身蹲在離她稍近些的地方問她:“你是裝的嗎?”

    卻見那個女人突然哭了起來,雙手捂臉,黑發(fā)環(huán)身,整個人悲傷得不能自已:“他們把我關了起來,說我是瘋子……可我、可我不是瘋子啊!”

    “你是誰?”余笙沒有被她嚇到,反而為自己可能觸摸到了真相的尾巴而興奮。

    她卻突然安靜沒了哭泣聲,一下子坐在地上,似乎被余笙問的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抓了抓她那亂糟糟蓬松的頭發(fā),似乎想把它理順些。她將原本檔在她臉上的頭發(fā)順到耳后,露出一張蠟黃的臉來,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約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了。

    “時間太久,我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庇囿弦宦牨闶且汇?,這樣的似曾相識的言辭她似乎也說過,后又聽到她說:“我長期被關在這個地方,記憶力又逐漸退化,精神狀態(tài)也不是很穩(wěn)定?!?br/>
    余笙雙手抱臂的坐在地上,聞言追問道:“你記得你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嗎?”

    “??!啊!”她突然尖叫起來,整個身子往后躲,眼睛似乎看見什么,眼神滿是駭人的恐懼:“不要!我不要嫁給他!不要!……”

    余笙嘗試讓她冷靜下來與她溝通,可是她躲在一個黑漆漆的角落里抽抽噎噎的哭泣著,完全不理會余笙,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時間仿佛被空氣凝住,只聽見微風吹起葉子發(fā)出沙沙的響聲,以及更遠處的偶爾一兩聲狗吠,整個屋子寂靜無聲,仿佛沒有人存在般。

    “我好像叫劉先梅。不!我不叫劉先梅!”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令余笙嚇了一跳,她看向劉先梅,只見劉先梅雙手抱著頭十分痛苦的樣子。

    余笙試探著問:“你是在同我說話嗎?”

    劉先梅似乎陷入自我世界中,一個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嘴里絮絮叨叨的似在跟自己說話也好似在說與人聽。

    據(jù)劉先梅所說,在十五年前,她在大學畢業(yè)旅行時不小心搭了黑車被人販子拐走,并輾轉賣給了吳家。劉家強迫她必須嫁給吳家的幼子,她不愿意,一直試圖逃跑、甚至自殺,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忘記了,再后來她便被關在這里,一直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余笙陷入沉默,感到一陣后怕。如果自己沒有重生,如果高考沒有成為市狀元沒有引來關注,如果自己最終真的不能讀大學要被迫與余竹結婚,那么自己后來的命運可能與劉先梅是一樣的。

    “如果你愿意救我,那我可以幫助你逃出這屋子。”這時候,劉先梅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與常人沒什么差別,她的眼睛充滿對外面世界的渴求,生動的表情表達了她對余笙懷抱的希望。

    余笙聽到這話頓時覺得不對勁起來,她趕忙走出去,卻見到原本小楊姐姐他們呆著的客廳,此時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帶著詭異。事情一下子變得不明朗起來,余笙看見門已經被關上了,用力推了一把,發(fā)現(xiàn)門是從外面落了鎖的。

    余笙站在門前,開始倒騰她手腕上看起來像是手表的手機,準備找信號向外界呼救。這手機也十分小巧,看起來與平常的電子表一般無二,倒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這個手機不是余笙自己的,而是臨行前余笙朝節(jié)目組借的手機想說以防萬一,當時節(jié)目組的人還笑話余笙的多此一舉,但負責人楊姐笑著丟給她一個精巧的手表手機,結果自己真碰上了個萬一。

    白色小巧的屏幕,如果凍般柔軟Q彈的表帶,看上去與小孩子帶的那種手表差不多,可是往它旁邊的按鍵按一下,顯示也跟平常的電子表一樣的鏡面。但若是久按約5秒,就會啟動內置手表里的智能機制,這個簡單的智能機制可以打電話發(fā)短信,它與后來出現(xiàn)的APPLEWATCH相似卻不同。

    余笙觀察著手表的信號,然后站起來在整個屋里的來回走,以求能尋到通訊信號。但是,即便在整座山中,信號也是遍地難尋的,除卻了一些富庶的地方。而這不過是落后水村的一處小屋子里,所以尋到信號的可能更是微乎極微。最后余笙發(fā)現(xiàn)自己既發(fā)不出短信也打不了電話。她整個人如泄氣氣球般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手臂枕著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想對策。

    這個時候,如果余笙可以逃出去,那么肯定也會報警幫助劉先梅也逃出去的。

    所以余笙走回去對于劉先梅的提議表示同意,只見劉先梅聽到她這話高興的站起來,指了指墻壁最上方的小窗說:“你過來站在我的肩膀上爬上去吧?!蹦莻€小窗呈長方形,非常小巧,約莫是用于采光線。余笙之前也看到了這個小窗,但是由于整個屋子什么都沒有,所以更別提什么借力點了。

    此時劉先梅提出來了,余笙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長期的飲食不律使劉先梅瘦弱得只剩一把骨頭,坐在她的肩膀上時能感覺到她的瘦骨嶙峋,余笙能感覺她的勉強,但她還是奮力的站了起來。余笙時一手抓著她的手,又一手扶墻借力,僵硬的緩慢的從坐改為站,但離那個小窗的邊沿還是有點距離,余笙惦著腳尖伸手去夠還是夠不著。

    腳下的身子開始搖晃連帶著余笙都跟著晃,劉先梅幾乎是咬著牙在堅持,大滴的汗水從額上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她大聲道:“賭一把吧,你跳起來,跳起來的同時雙手去夠那小窗的邊沿。”

    余笙下意識就想拒絕她,因為太危險了,萬一自己沒夠著完全可能會就此耍下來。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連車都敢跳了,還怕這個嗎?

    于是,余笙深吸一口氣著力一跳,順利攀到窗沿上,幾乎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因為一個不注意就可能就此掉下來。小窗打開以后,只好可以容納余笙爬出去。

    小窗的另一側什么都沒有,連借力點都沒有,余笙心一橫,直接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時腳腕扭到,鉆心的疼,但還要忍著不要發(fā)出聲音,余笙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沒等余笙重新站起來,余笙就感覺到有人用力的拍了自己的肩膀,余笙臉一白,不會吧,剛跳下來就被抓了個現(xiàn)形。余笙回頭一看,看見余竹咧著笑看著她,頓時臉上更白了三分。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月光如流水般靜靜的傾瀉在這山間,淡淡的云霧籠罩著天地,整個吳縣都在一片靜謐祥和之中。

    余笙坐在舒適藤椅沙發(fā)上,看著頭上上白熾燈,對于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當時,余竹發(fā)現(xiàn)了她,笑著問她是哪里來的。余笙當時的臉慘敗如紙,余竹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舒服,便立馬背起她去他家,然后跑去診所找醫(yī)生過來給她看。

    因為余竹說他家比較近,而不去診所則是余笙的要求。診所人多嘴雜的,萬一碰見了劉憲邦等人就糟糕了。

    他家居然就在這村子里,而不是在吳縣縣城,而且看他家中布置十分簡樸,也根本沒有那一世的富貴堂皇。但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余竹居然不傻了!

    余竹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他了,他與余笙記憶中的余竹的形象相差甚遠。余竹與余笙歲數(shù)應該相差不大。

    之所以說是應該,這是因為余笙當時被賣到余家時記憶喪失連基本的自己幾歲都全然忘光了。最后這個年齡還是余氏找了醫(yī)生在醫(yī)院測了骨齡才大概知道的。畢竟測骨齡并不完全準確,當時測骨齡定了14歲之后就被余氏在村子里找了一戶人家入了戶口。

    在吳縣,吳姓、余姓都是大姓,而余笙入的戶口這家人剛好也姓余。

    余笙直起身子望了望正在廚房為余笙準備吃食的余竹,還是覺得有些恍惚,究竟她是重生了還是在那之前都是一場夢?究竟是莊公夢蝶還是蝶夢莊公?

    余竹在廚房里煮著面條,腦子里卻還在回想著當時見到余笙的場景。

    當時自己只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回頭卻見一團人樣兒的蹲在那兒,走近才發(fā)現(xiàn)確實是人,看起來年齡要比自己小一些。拍她肩膀也屬于下意識的行為,未料那小身子轉過頭來卻讓人驚艷。

    一回頭就見她那小巧的耳朵上掛著一個快要掉了的口罩,口罩已經完全起不了作用,露出那張臉來。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大概是疼哭了,所以眼睛霧蒙蒙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仿佛是清晨時花瓣上圓潤的水珠在尖頭搖搖欲墜,襯著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更是讓人心生憐惜。在這個寂靜無聲的夜里,仿佛是不小心落入這凡間的精靈一般自帶著瑩瑩光輝,使人眼睛都不敢眨,怕一錯眼便消失不見。

    余竹笑著搖了搖頭,想要將這畫面去掉,然后專心煮著面。不一會,煮好的面條噴香出過鍋,余竹將煮好的面條小心翼翼的端了出來,卻看見余笙一張純白無害的熟睡臉龐。

    原是該讓她繼續(xù)睡覺的,但是之前聽她說今日還不曾正式吃過飯,所以余竹想起這一點仍是準備叫醒她:“喂,吃面了!別睡了!……”

    余笙原本還處于混沌中尚未清醒,但一睜眼看見余竹那張臉瞬間瞌睡蟲全跑光了。倒不是余竹長得丑或是面目猙獰,而是前世對于他的記憶實在不太美好,甚至說是可怖的。前世的他滿臉戾氣,在教訓每一次逃脫失敗的自己時下手極狠,導致別人都是怕鬼來了之類的話,而自己怕的卻是余竹來了。

    再后來,終于死心,然后上學時偷學社團里面的柔道,學了一些皮毛以應付余竹。不過,后來自己不跑了,余竹也不打自己了,但是余竹年歲漸長也不知道與誰通了那方面的事情,竟是想對自己做那般事情,好在他傻了反應遲緩,自己也能將他幾下解決。

    現(xiàn)下,雖然他已經不復自己記憶中的模樣了,但是心理對他的形象仍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也無法一下子就晃過神過來。

    余竹一眼便瞧見了余笙剛剛清醒時眼睛一閃而過的恐懼,但他以為是她之前的經歷造成的,倒也不甚在意,安靜的看她吃完面便帶她去客房歇著了。

    余笙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想著前世余竹是她的劫數(shù)她沒逃過就死了;今生他是一個神智正常的人,并且救了她。她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世自己的重生所導致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