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爺子的話,夏漓安微微一愣,隨后她搖了搖頭,似乎很不理解傅老爺子這句話的意思。
傅流年什么都沒和自己說。
他應(yīng)該和自己說些什么?還是說自己應(yīng)該知道一些什么?
夏漓安的視線落在傅老爺子的身上,隨后就見傅老爺子將金豆抱了起來。
夏漓安的心中一緊,視線中滿滿的都是慌亂。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夏漓安竟然怕他會把金豆摔在地上,“爸爸!”
“我曾經(jīng)和傅流年說過,你們可以不離婚,這個孩子也可以活下來?!?br/>
傅老爺子面色不悅,心中對自己那個兒子的意見簡直大到了極點,他什么都不肯和夏漓安說,就是想自己抗下這一切嗎?
夏漓安是傅流年的死穴。
這個孩子更是如此。
他不允許傅流年和顧家的女兒生下孩子,但是如今這個孩子就被他抱在懷里,又不能直接掐死……
傅老爺子的眸光寒了寒,金豆大大的眼睛盯著他看,傅老爺子的內(nèi)心最深處,忽然多出了幾分觸動。
下一刻,傅老爺子冷哼一聲,“這些條件我都可以滿足你們,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夏漓安深吸一口氣,她的視線落在傅老爺子的身上,擔(dān)憂的問道,“你有什么要求?”
“這個孩子,交給我撫養(yǎng)。”
噌!
聽到這一句話,夏漓安的面色瞬時一黑,她猛地坐起身來,牽扯著全身的五臟六腑和肌膚都在發(fā)疼。
她的身體像要散了一樣,疼的夏漓安冷汗直流。
“爸爸,您這樣不行的?!毕睦彀驳拿嫔珣K白,眸光嚴肅,“金豆要吃母乳,他離不開我的,而且,我可以經(jīng)常帶金豆去看你,但是你不能帶走他。”
剛剛生下來的孩子,夏漓安怎么能讓別人帶走?
傅老爺子憎恨顧家,格外反對自己和傅流年在一起,金豆跟在他的身邊,夏漓安根本就無法放下心來。
她不能答應(yīng)。
“這個孩子不能留在你們身邊?!备道蠣斪右琅f堅持,他要親自撫養(yǎng),自己教出來的孩子他才能放心。
“不可以?!毕睦彀灿行┘绷?,她慌亂的視線落在傅老爺子的臉上,急急忙忙的開口說道,“你不能這樣做,爸爸,算是我求你,你不要帶走金豆,我不能離開他?!?br/>
夏漓安的雙眸通紅,鼻子一酸,眼淚吧嗒一下就流了下來。
這個孩子,是她此生最不能割舍的。
“如果我堅持呢?”傅老爺子的視線里依舊盡是冷漠,他抱著孩子轉(zhuǎn)身,隨后說道,“你安心養(yǎng)身子,出院之后,我允許你去看金豆?!?br/>
老爺子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夏漓安心中一顫,慌亂的下床,她還不能走路,雙腿一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爸爸,別帶走我的金豆,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剝奪我做母親的權(quán)利。”
夏漓安哭喊出聲,想要追出去,卻又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力不從心。
剝奪她做母親的權(quán)利嗎?
傅老爺子眉頭緊皺,多少年以前,他親眼看著父親自殺,那件事情,全部都是顧家人的錯。
醫(yī)院外的空氣很涼,傅老爺子抱著孩子走出去,隨后,他忽然脫掉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蓋在了金豆的身上。
這孩子終究是他的親孫子。
孩子懵懂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和母親分離。
他和傅流年長得很像,瞬時間,又讓傅老爺子的心里一陣觸動。
“先生,上車吧,別凍到小少爺?!?br/>
傅老爺子點了點頭,直接上車,他抱著孩子,每個動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不反對那人如此稱呼金豆。
小少爺嗎?
是,這孩子是他傅家的血脈,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
車子緩緩開走。
夏漓安癱坐在地上,竟連一步都無法移動,她拿著手機,慌亂的播著傅流年的電話。
電話遲遲沒有接通,不久之后,房間的門忽然就被人打開了。
傅流年拿著米粥,見到夏漓安的時候,他手中的米粥瞬時就掉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
傅流年匆匆忙忙的走到夏漓安的面前,擔(dān)憂的把他從地上抱起來。
他看著夏漓安,視線中滿滿的都是冰冷。
“孩子,金豆被爸爸抱走了。”夏漓安泣不成聲,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沙啞起來。
聽到夏漓安的這句話,傅流年的腦海中瞬時就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孩子被爸爸抱走了?
僅僅是這一句話,傅流年瞬時就明白過來,老爺子曾打電話給自己,親口和自己說,他要帶走這個孩子,親自撫養(yǎng)。
傅流年想到這一點,面色更加陰沉下去,一股無形的殺氣在他的身上蔓延開來。
傅流年將夏漓安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被子,“這件事情交給我,他不會傷害金豆的。”
shit……
下一刻,傅流年的心中忽然就咒罵一聲。
他怎么也叫他金豆了?夏漓安取的名字實在是太俗了。
“他,真的不會傷害金豆?”夏漓安緊緊的抓著傅流年的雙手,她相信傅流年,卻不能相信傅老爺子。
金豆在傅老爺子那里,她永遠都無法安下心來。
“你知道這件事情?你同意了?”夏漓安猛地想起傅老爺子說的話,傅流年是知道的。
那么傅老爺子來抱走孩子,是不是經(jīng)過了傅流年的允許?
“我沒有?!备盗髂陻Q著眉頭。
“那我們親自照顧金豆好不好?我們?nèi)グ呀鸲菇踊貋?,好不好?!毕睦彀驳碾p眸通紅,話語中慢慢都是商量和乞求。
“我離不開金豆的,難道你舍得嗎?”
夏漓安委屈的不行,因為這一件事情,她的心中也多出了幾分憤怒和恨意。
沒有人能夠搶走她的兒子,誰都不行。
“我知道,你冷靜點,這件事情交給我。”傅流年的面色依舊冷漠,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安慰的意思,說道。
“我不能冷靜,金豆都被人抱走了,你讓我怎么冷靜?”
夏漓安的情緒有些失控,忽然憤怒的吼出聲來,她的聲音沙啞,傅流年聽著一陣陣的心疼。
“難道你真的不要我們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