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人的距離,并不算太近。
因此,奉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炮彈朝著靠近安沫瞳的方向飛過去!
“瞳!”
手中的刀沒有停下,身體對殺戮已經產生習慣。
僵硬的關節(jié)和肌肉,只有在特定的揮砍動作下,才能保持活性。
被血浸透的衣衫,上面的顏色歸屬于誰?
腳下踩著的土地,又是誰的埋骨之處?
安沫瞳面不改色,又殺死一個日軍。
生死有命,但戰(zhàn)爭的成敗不在天。
她怎么可以跑呢?
一米之外的一名華東軍,即便左肩膀上插著半截刺刀,一顆眼睛瞎掉完看不見東西,仍然在和敵人殊死拼搏。
甚至是剛被砍死的鬼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舊試圖和自己同歸于盡。
她有什么資格跑呢?
因為是來這里做任務的,所以便高人一等嗎?
她哪里高人一等了?
那些在城市里面躲著,任由將士們付出生命,卻把戰(zhàn)略當做兒戲,只求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的政客富豪你們,又哪里高人一等了?
這個世界是這樣,從前和蟲族戰(zhàn)斗的時候的,也是這樣!
你們,什么時候高人一等了?
安沫瞳心中,有火焰滔天。
“今日大難不死,待到戰(zhàn)爭勝利的那天,你們當中有一個能睡得著安穩(wěn)覺,我誓不為人!”
熟悉的語句。
似曾相識的憤怒。
白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榴彈炮,在空間里面無奈的嘆了一氣。
“主人,你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
硝煙散去。
奉驍被一個士兵按在地上。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放開!”
“司令,你……”
“滾開!為什么攔我?”
為什么要攔著我?
在那樣的炮火當中,她怎么可能活得下來?
生于亂世,對瞳這樣鐘靈毓秀的女子而言,已經是種不幸了。再因為我的身份,讓她一次次的身陷險境,性命受到威脅……
不休同年同日死,但求同年同日死。
梁山伯與祝英臺,在世時雖然不得如膠似漆之法,但他們仍舊葬在同一個墓穴,最終化成一雙比翼的蝴蝶。
可自己身上還背負著國家的重擔……
奉驍心中有著不出的愧疚。
他拼了命的朝安沫瞳的方向跑去。
腳下的石頭,沒看見,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斜楞的刺刀,沒注意,在腿上劃過一道細長的傷。
此刻,男主只想和自己關心的靠近一點,在靠近一點。
她會活下來的吧?
當初被日軍俘虜,所有人都以為遭逢不幸當初感染了病毒,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瞳,都活下來了!
這次,不定也會……
心里的想法如上這般,可奉驍自己都無法服自己。
那可是榴彈炮!
能夠炸穿坦克裝甲的榴彈炮!
“咳咳”
地上模糊不清的尸體堆里面,有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心智失了大半的男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被悲傷和痛苦屏蔽了敏銳的感知。
因此,安沫瞳昏過去之前,聽見的最后一句話就是白的提醒:
“奉驍好感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