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子!”
“按住了按住了!”
陽光斜斜,熱浪風(fēng)卷,秦雨濃的裙子飛揚。
她死死地按住上面,又怕下面被風(fēng)吹得鼓起,把少女嬌貴的臀線都暴露出來。
兩只腳緊張地繃直,幾個腳趾頭擠在一起像嗷嗷待哺的小羊羔子。
渾圓而筆直的雙腿靠攏在一起,中間沒有一絲縫隙。
好像光都透不過去似的,細(xì)嫩的肌膚溫潤而奪目,裙擺仿佛被蜜蜂流連過的花瓣一樣搖曳。
“你還要跑多遠(yuǎn)!”秦雨濃大喊道。
她一只手按著裙子,一只手試圖繼續(xù)扯他的耳朵。
這樣的姿勢是公主抱,秦雨濃知道的。
可她又不是他的公主,所以她不愿意嬌滴滴地伸出兩只手摟住他的脖子。
這種動作是白蕓萱那種女人才會做的。
她更不愿意兩只手縮在胸前,怯怯地小鳥依人的模樣,秦雨濃可是有白果園巷之虎稱號的女孩子。
當(dāng)然,這個稱號也是劉北起的。
雖然有暗諷秦雨濃是母老虎的嫌疑,但是考慮到自己要壓制住劉北本來就需要比較兇猛的氣勢,秦雨濃勉勉強強也能接受這個外號。
“?。∨芏噙h(yuǎn)了?我跑得快吧!”劉北還處于持續(xù)的震驚中,他好像有掛。
他在踹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爆發(fā)力非同一般,而現(xiàn)在抱著秦雨濃跑,似乎還很持久。
他的身體好像隨著重生,被強化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感覺能夠抱著秦雨濃天長地久地跑下去,力大無窮、無盡。
“你這樣抱著我跑,別人會以為我是一個待產(chǎn)的孕婦,羊水破了,你抱著我去醫(yī)院,丟人!”
秦雨濃在他耳邊大聲喊,同時打量路人,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額這么想。
別人公主抱都是溫柔而浪漫的,只有劉北著急忙慌的像是要把她送醫(yī)——他慢一點兩個人就要天人永隔似的!
如果他再咧嘴仰天哀嚎,眼淚鼻涕糊面,就更有絕癥流韓劇那味了。
“神經(jīng)病?。 ?br/>
劉北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一下就泄了氣。
馬上停住腳步,把她放了下來。
好像沒有劇烈運動后想要喘息的感覺。
甚至腰腹胸口都沒有急劇起伏,身體更沒有透支能量后的酸軟感,似乎只是正常發(fā)揮。
怎么回事?真就是重生附贈超強體質(zhì)外掛?
這倒挺好,就是需要多多實驗和適應(yīng),以免控制不住力道出現(xiàn)什么意外。
“你跑什么?。亢孟裎覀兣率乱粯?!”秦雨濃不滿地說道。
最討厭的是劉北阻止了她用鞋跟去敲那中年男子的腦門。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過來了那小胡子男人和中年男人的猥瑣想法了,只覺得下手太輕。
要不是已經(jīng)跑太遠(yuǎn),秦雨濃甚至想殺回去,讓他們知道白果園巷之虎的兇殘。
“不是怕事——哎,跟你在一起,不是事多,就是惹事?!眲⒈庇行└锌?fù)u頭。
“那你去和白蕓萱玩啊?!鼻赜隄夂吡艘宦暋?br/>
白蕓萱才是真的事多,屁大點事情都喜歡指揮劉北去給她做。
不過劉北還高興的屁顛屁顛就是了。
劉北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不過沒有再脫口而出竹格韻女士的名字,以免秦雨濃再撕他的嘴。
“喂。”
“嗯?”
“你……”秦雨濃瞅著劉北,臉頰微微泛紅,雙手背在身后。
她的左腳腳尖立起來,輕輕點著灰黑的路面。
少女輕盈的身子仿佛河邊垂枝的楊柳,不堪流水撩撥而微微晃蕩著,“你有沒有像剛才那樣……剛才那樣抱過白蕓萱?”
“沒有?!?br/>
劉北搖了搖頭,白蕓萱怎么會給別人這樣的福利待遇?
只不過劉北已經(jīng)收了點工具人服務(wù)費就是了,倒也沒有太多不甘心和憤懣。
“那你以后也不準(zhǔn)這么去抱她!”秦雨濃梗著脖子,似乎這種蠻不講理的姿態(tài),可以用來理直氣壯地拒絕回答他問為什么。
“知道了?!眲⒈睕]有問為什么。
秦雨濃翹挺的眼睫毛扇動了兩下,眼眸中滿池秋水映照著劉北。
她微微張開嘴,潔白的牙齒緊咬了一下,他就這么答應(yīng)了?
他今天很多次地宣稱他不再喜歡白蕓萱什么的,盡管有點不可信……但是說出這個答案好像也是可能的。
秦雨濃只是沒有想到他答應(yīng)的這么快而且隨意。
那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好像是真的不再留戀,也沒有什么期待,他和白蕓萱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
終究是件讓人欣慰的事情。
小伙伴不再被壞女人迷的七葷八素,秦雨濃甚至有一種收復(fù)失地的感覺。
要知道這兩年她一直在勸劉北放棄白蕓萱,常常感覺自己就是宗追老將軍,多次上書皇帝收復(fù)中原,均為被采納,壯志難酬,憂憤成疾,臨終前死不瞑目,三呼“過河”。
秦雨濃倒還沒有到“憂憤成疾”的程度,但有時候大姨媽來的不準(zhǔn)時,就說是誰的問題吧!
“你以后就抱它吧!”她其實也沒有那么高興,但夏日的風(fēng),卻擅自把秦雨濃的嘴角吹拂出微動的笑意。
她抿住嘴唇,抬起手,纖細(xì)白嫩的手指頭挺直,指著劉北兀自提在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它,就是那個娃娃,不比白蕓萱漂亮,實用?
劉北抬手就想把黑色塑料袋子丟掉,秦雨濃卻阻止了他。
別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下了白蕓萱的樣子,但誰知道將來呢?
說不定哪天她看到白蕓萱在他面前跑跑跳跳,小兔子蹦蹦,又惹得他食指大動呢?
到時候他只有通過這個塑料袋子里的東西將邪念消融掉,才能不至于重蹈覆轍,再次被白蕓萱迷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我考慮的真周到?!鼻赜隄馊滩蛔】滟澴约?。
機智如我,劉北有自己這樣的青梅竹馬,真是三生有幸,祖墳冒青煙。
“什么?”劉北也沒有堅持丟掉,里邊還有秦雨濃可以用得上的東西呢——噗,差點笑出聲。
“沒什么——咦,你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追我們?”秦雨濃聽到后方好像有人在朝著自己和劉北喊叫。
劉北回頭一望,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也變好了,跟千里眼似的。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猥瑣的小胡子一瘸一拐的,衣服褲子都是灰,頭發(fā)里還有煙頭和檳榔渣。
那個差點被秦雨濃雞飛蛋打的中年男人更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兩人一臉堅毅和矢志不渝的神情,似乎上天入地都要抓住劉北和秦雨濃不可。
更遠(yuǎn)一點的地方,則是廖懷玉。
她也依然提著那個黑色塑料袋子。
和那小胡子、中年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會兒鉆進(jìn)綠化帶里,一會兒又閃現(xiàn)到路邊的車后掩飾身形。
似乎很有追蹤和反追蹤的經(jīng)驗。
正常,班主任嘛。
看來她是擔(dān)心他們真的找上了劉北和秦雨濃,又不愿意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免得暴露出她和那兩個搗蛋的少男少女有關(guān)系。
劉北揉了揉眼睛,遠(yuǎn)處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似乎實現(xiàn)了小時候的愿望,真的擁有了千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