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蠶絲,一寸千金難求,可用冰蠶絲編織成的衣裙,徹底讓人閃瞎眼眸。蠶絲為白色,而天然的青色蠶絲還是第一次見到。而東西確實是極品,但是真正有眼力的卻屈指可數(shù)。
內(nèi)斂而不張揚,舉手投足給人一種莫名的貴氣,有一種別樣的觸動。
沐秋跟在沐老夫人身旁,接受著嫉妒羨慕的犀利目光,皇后壽誕,有誥命在身的命婦們都要入宮祝賀的,此刻大家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閑聊著打發(fā)時間。
“那些都是為鄭家馬首是瞻的!便謇戏蛉藢χ迩镞f了個眼色,隨后目不斜視的低聲開口,“仔細看著,這里面可有大學問”沐老夫人暗中抓了抓沐秋的手,只能壓下心底不悅,她是真的不想讓自家寶貝被這群豺狼給圍攻
沐秋仔細聽著沐老夫人的話,雖然她覺得自己其實真的不用這么在意這些東西的,在沐秋看來,名聲是個累人的東西,一個女人為了個虛無縹緲的名聲勞心又勞力,是真的不值得。人生在世,逍遙自在最重要。
“老姐姐終于舍得出門了”正當這時候,一老婦人迎了上來,一臉歡喜的笑,很親昵的抓住了沐老夫人的手,“我老婆子還以為要等到邁進棺材里才能見你一面呢”這老婦人倒是大膽的很,聲音雖然滄桑,可是卻給人一種爽朗的感覺。
沐老夫人神色雖然沒有多少變化,可是眼底卻浮現(xiàn)一絲暖意,“口沒遮攔”沐老夫人輕聲呵斥著,可是臉面上哪里有丁點兒的訓斥的意思
“這就是秋丫頭吧”婦人將目光轉移到了沐秋的身上,瞇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連連點頭,“不愧是老姐姐教育出來的姑娘!
“你只看一眼就知道好了她呀,可不是個讓人省心的”沐老夫人和婦人著往另一邊走去。
沐秋察覺到一股不友好的視線,側頭看起,正見到有一名貴婦正不懷好意的瞪著自己,這讓沐秋覺得莫名其妙
“秋兒,過來見禮這是文寧侯老夫人!便謇戏蛉撕鋈粚︺迩锏馈
沐秋回過神來,眨眨眼睛,乖乖,這是什么個情況文寧侯他娘么沐秋俯身行禮,“沐秋見過老夫人”
“嘖嘖,老姐姐真是,這些虛禮都是給旁人看的,秋丫頭蹦聽膩祖母的,叫聲霜祖母來聽聽起來,要不是你祖母藏的緊,咱們祖孫二人早就見上面了”文寧侯老夫人責怪的瞪了一眼沐老夫人。
沐秋真的沒有想到,沐老夫人和文寧侯老夫人的關系這么親近,而且她們一點兒都不避諱這場合。沐秋順從的叫了人,當即就被塞了一個雞血石鍛造的鐲子,紅透透的沒有絲毫雜質(zhì)。
“母親,該入座了”這時候,一個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沐秋扭頭一瞧,正是剛剛怒瞪自己的那位婦人,竟然是這位老夫人的兒媳么立即心領神會,這就是那為繼室么。
文寧侯太夫人面露不悅,“我老婆子在這里就好,放心,沒違背規(guī)矩”文寧侯老夫人話聲很低,但周遭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文寧侯夫人臉上無光,抿著嘴,強忍著退了下去,當視線落在沐秋手腕上的時候,眼神驟變,那如刀子一般的銳利眸子恨不得將沐秋給戳出幾個血窟窿。
沐秋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你這又是何苦”沐老夫人對著文寧侯老夫人搖頭,“總歸是你媳婦,旁人看到”
文寧侯老夫人嗤笑一聲,“老姐姐又不是不知道,這苛待的名聲我這老婆子已經(jīng)掛上了,也不在乎這一點兒!蔽膶幒罾戏蛉丝聪蜚迩,當即咦了一聲,“這件衣服”文寧侯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向沐老夫人,“老姐姐,看來這杯喜酒,我定要喝足了的”
“少不了你的饞嘴的”沐老夫人對著文寧侯老夫人眨眨眼睛,兩個加起來快二百歲的老婆子打著馬虎眼,“你也別太憂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文寧侯老夫人笑容當即沉了下來,“欺人太甚”
“祖母,霜祖母,來人了”沐秋瞥見遠處靠近的黃色儀仗,聲提醒著。
鄭皇后進殿,眾人俯身行禮問安,整座大殿頓時鴉雀無聲,只留人們喘氣兒的細微聲響。
人逢喜事精神爽,鄭皇后滿面春光,絲毫沒有受她糟心兒子的影響,而她身旁有二公主姬筠和兩個兒媳陪著,榮光滿面。一一掃視一圈,只是見到沐老夫人和文寧侯老夫人靠在一起,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眼底快速劃過一道銳利之色。
“聽文寧侯老夫人前陣子身子受了涼,看來是好多了!编嵒屎舐氏乳_口,只是這話讓所有人都值得玩味兒。同時,鄭皇后的話也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這一方來。
文寧侯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起身跪地,“老身謝過皇后娘娘關心,人老了,不中用了,受風著涼就能要人老命的!睂γ娴奈膶幒罘蛉寺牭阶约依戏蛉诉@種話,心驟然一緊,趕緊去看鄭皇后臉色,心底有著濃濃的不悅。
其他人都不敢搭腔,乖乖的縮著脖子當鵪鶉,沒人想蹚這渾水。
受個風就能要人命任誰都能聽出話里含沙射影,婆母生病,身為兒媳不應該床前盡孝的病痛,仔細照看著,怎么會變重話里話外都在她這個兒媳婦不孝順若是其他人倒也罷了,誰讓人是鄭家人呢就算是旁支,身上也烙著鄭家人的標簽。再往深處想,難道是鄭家人或者皇后授意的
沐老夫人老僧入定在一旁坐著,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沐秋幾次看到鄭皇后那犀利的眸子從這里掃過,心頭冷笑幾聲,沒有皇帝恩寵的皇后,空有一個名頭而已,后宮之中,沒了皇帝的敬重,就算你是皇太后,那也不如山雞
“老夫人身子弱,不能如此,快些起身”鄭皇后忍著怒意,皮笑肉不笑道,“還不快扶你祖母起身”鄭皇后呵斥著身旁的三皇子妃。
李氏垂著眸子,領命走過來,“祖母,快些起來,身子要緊!崩钍先崛醯吐曢_口,媳婦似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文寧侯老夫人見到李氏如此謹慎微的模樣,心里更是難受,順著李氏的手起來,見到李氏對自己搖頭含笑,更是痛不可支。
鄭皇后又含蓄了幾句話,然后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命婦身上,懶得再看這里。
沐秋仔細看著李氏,微微瞇起眼睛,李氏這細致的妝容,越發(fā)的和她的母親相像了,沐秋目光微閃,見到李氏投遞過來的視線,淡然點頭示意。
“只是你沐祖母的孫女,秋丫頭,以后你們就是妯娌了,要好好扶持”文寧侯老夫人低聲對著李氏道,暗中拍了拍李氏的手。
沐秋眸光一閃,這個老婆子倒是個聰明的。
“見過沐姐”李氏笑靨靨的開口,“以后有時間討?zhàn),還希望沐姐不要嫌麻煩!
沐秋淡然一笑,“哪里”
李氏一怔,呆呆的看向沐秋,眼底浮現(xiàn)一絲別樣情愫,若非還知道地點不對,恐怕她就要朝沐秋撲過去了,“祖母,我喜歡沐姐。”李氏親昵的靠著文寧侯老夫人,壓低聲音,只有她們祖孫二人能聽見。
“好,好。這就好”文寧侯老夫人看向沐老夫人,兩人又開始聲嘀咕起來。
“一會兒才是壽宴,姑娘們都出去玩,花一樣的年紀,就應該歡歡喜喜的!编嵒屎髷[手,將屋子里花季少女以及年輕婦人們都轟了出去。
一貫地計量,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沐秋跨出門看,身后緊跟著三皇子妃李氏,“我知道院子里有一處花開的不錯!崩钍涎堉迩。
等沐秋和李氏結伴離開后,后面跟出來的姬筠臉色一沉,當即招來婢女,“讓人去找找三皇兄,就我找他有急事還有,讓守著的人盯的緊一些,宸王一出來立即來報”
李氏帶著沐秋來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而且周遭有一人多高的冬青遮擋,剛好能藏匿蹤跡。真是一處密謀的好地方,沐秋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
李氏看著沐秋,“我記得你的聲音”李氏認真的看著沐秋,“你想要怎么樣”李氏盯住沐秋手腕上的那個扎眼的鐲子,“這是祖母最喜歡的一件鐲子,來是一對的”李氏撩起了衣袖,露出了里面的那血紅色的雞血石玉鐲。
沐秋挑眉,“三皇子妃是個聰明人”沐秋微微勾唇,“隱忍不發(fā),雷霆反擊。好熟悉的話!便迩餂]理會李氏驟然變色的臉龐,看了幻靈一眼。
幻靈從懷中掏出一個發(fā)舊的荷包,然后遞給了李氏,“物歸原主”見到李氏發(fā)呆,幻靈直接將東西塞入李氏的掌心里。
李氏回過神來,攥進了荷包,眼眸中的一切軟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陌生的嚴厲,“你是誰你怎么會有怎么會有”李氏抿著唇,抑制著想哭的沖動。
沐秋沒應李氏,直接走人。而大家見到兩眼紅彤彤的李氏隨后走出來,大家都以為這兩人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
而得到消息的鄭皇后只咒罵了一聲,心里卻舒坦了不少。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