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與鳳杰睡在一間小屋內(nèi),雖然簡陋,但至少有坑,比在野外露宿強多了。
“鳳杰,鳳陽好玩嗎?”春曉一想到明天就要到鳳陽,竟然興奮的睡不著。
鳳杰因為幫忙押送貨物,早就累了。含糊道:“嗯,還好?!?br/>
“有什么好吃的?”當(dāng)然吃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可知大明龍脈是什么樣?”
“……”
春曉轉(zhuǎn)頭一看,鳳杰早就呼呼入睡了。她閉上眼睛想睡,可是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于是開始數(shù)羊:“一只、二只、三只……九百九十九只、一千只!”
頭一回感受到原來失眠是如此的難受?。÷犞P杰均勻的輕鼾聲,自己卻還干瞪眼。忽聞門外傳來悅耳的聲音,不是笛,也不像是蕭。不過聽來卻比較憂傷,春曉一想自己反正睡不著,不如出去看看是誰在吹。她輕輕爬下床,一手抓起外套,躡手躡腳便走出門。
“咦,大哥?!怎么是你?”春曉走到院外,發(fā)現(xiàn)六長久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老樹下雙手拿著什么東西在吹。
六長久聽她聲音,回過神來,放下手問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不關(guān)你事啦!”春曉也靠他身旁坐下,郁悶道,“我竟然失眠了!數(shù)羊都數(shù)到上千頭了,還是沒睡意!……噯,你剛才是拿什么東西在吹?”
當(dāng)初六長久會收留春曉,就是被她清澈的目光所動。看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六長久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歡。只可憐有緣無份??!手一遞道:“你看!”
“呃,樹葉!”春曉當(dāng)然是知道樹葉也可吹的,可是能吹成曲的可就少了吧。當(dāng)即樹起大姆指,“牛!這也能吹成曲!你不單是武功高強,這音樂細胞更是不賴??!”
“你這是夸我還是在損我?”
“當(dāng)然是夸你啦!我也試試!”
春曉便學(xué)著他的樣吹了起來,卻怎么也吹不出樂調(diào),只有“噗噗”的聲音。一生氣用力一吹,“布~!”的一聲尖叫。
“哇,好難吹呀!還是你吹吧?!贝簳詣傁脒€他,馬上苦著臉,嬉笑道,“大哥,不好意思,這草太不經(jīng)吹了……”說著舉起被吹破的樹葉。
她的眼睛就像一對夜明珠,在夜色中閃閃發(fā)光,清澈明亮,帶著點點愧疚。撲閃撲閃,可愛之極,真想將她攔入懷中。
“呵呵……沒事!”六長久溫柔道,“春兒,我還能這樣叫你嗎?”
春曉直白道:“當(dāng)然!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我大哥,就像親哥哥一樣!”
六長久愣了一下,輕笑一聲道:“好,若真能如此,到是我的福氣了?!?br/>
“那也是我福氣!兄弟們都夸獎你對大嫂非常好,相信我若做你的妹妹,一定也會對我好??!嘻嘻……”
“那是自然。春兒……”
“大哥,你是不是傷口又不舒服了?”春曉關(guān)心道,“我扶你去屋里休息吧?!?br/>
見春曉來扶自己,六長久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很是憂傷。
忽然間春曉好像明白了什么,想抽回手,可是他卻抓的更緊了。
“大哥……”春曉知道他是個好人,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沒想到他會對自己有那份意思,一時不知所措。
六長久也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松手道:“噢,我只想再聽你唱那首《珍惜》可以嗎?我只怕地了今晚,就再也沒機會了?!?br/>
春曉愕然。是啊,自己要是能夠順利找到愛心語石,自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在現(xiàn)代得不到愛情,想不到在大明這么受歡迎。就算回報人家,唱一首也不為過。點頭應(yīng)允,對著他輕輕唱了起來。
“謝謝天,謝謝地,遇見了你,這一生的美好唯你而矣。風(fēng)里來雨里去多么感激,……多少的期許刻在石碑里,我和你,天和地。注定的相遇,哪怕要放棄,也要珍惜……”
一首歌,一廂情!一明月,一影空!
—鳳陽—
春曉終于見到了幾百年前的鳳陽,徽檐樓閣,繁華古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還來不及多作玩賞,便又要匆匆離開了。
“長久兄,我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多謝鳳俊兄幫忙!后會有期!他日到京,定要好好聚聚!”
“好!一言為定!”南鳳俊一抱拳,“告辭!”言必便立即上馬。
春曉朝其揮揮手道:“大哥!拜拜!有緣再見!”
“保重!祝你們一路順風(fēng)!”雖然心中依依不舍,但六長久知道她只是自己心里永遠的夢。不過即是如此,對于他說來今生能遇上自己心儀的女子,此生知足。
“駕!”“駕!”“駕!”……
目送著他們遠去的背景,六長久心里默默祈禱,愿他們一路平安,愿心中的春兒幸福。
大明龍脈其實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父母的陵墓,離鳳陽縣城南約七公里處。大老遠春曉便見高高的城墻,雄偉的宮宇閣樓,好似皇宮一般。
“哇,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壯觀的建筑啊!”春曉不禁好奇問,“是不是藩王的宮殿?。俊?br/>
南鳳杰聽后笑道:“春曉姑娘,這不是什么藩王的宮殿,是明皇陵!”
“?。?!人都死了,還建這么龐大的建筑,也太浪費了!”春曉搖搖頭,“實在是太糟蹋老百姓的錢了!”
聽她說出這話,南鳳俊側(cè)過臉,笑看著她道:“這算什么,等一會兒你進去再看,那才叫你大開眼界呢!”
“是嗎?難道比天上還好?”
“姑娘不是先知嗎?難道你會不知道嗎?呵呵……”
窘??!自己看了那么多書,怎么就沒關(guān)注一下明皇陵呢?見鳳杰嘲笑自己,嘟起嘴道:“我現(xiàn)在不是失去法力嘛!再說先知總也有短路的時候,也不一定樣樣都知道??!”
“那你怎么找大明龍脈?”
“不有你們倆嘛!”
鳳杰苦著臉道:“可是我們也都不知道啊!”
不想春曉卻不以為然道:“不知道可以問嘛!那些守陵人肯定是知道的!”
兄妹倆朝她無奈地搖搖頭,心里都急盼著皇帝能夠早點趕來。
三人來到陵園門口,南鳳俊上前敲開門,一亮令牌,只見那守門人連忙打開陵門。
當(dāng)進入陵園之時,春曉不無驚呆了!只見眼前出一條平坦且寬大的神道,兩旁排列著雕琢精美的石像生,無論是石人還是石獸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真壯觀??!1、2、3……”春曉一邊走,一邊默默地數(shù)著,不想竟有32對!這氣勢是何等威武!實數(shù)罕見!
神道南端有座金水橋,東西兩邊設(shè)著二塊大碑,東為無字碑,西為皇陵碑,上面篆有“大明皇陵之碑”六個大字。四周的樓閣、宮殿自不遜于皇宮。
春曉看后暗暗驚嘆,想不到大明皇陵竟然如此氣派,可用氣勢磅礴來形容也絕不為過啊!畢竟這里是死人墓葬的地方。
當(dāng)他們走過橋時,里面出來一行人,走在最當(dāng)中的衣冠楚楚,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南鳳杰告訴她,這位是守陵的成王。
見他走近,兄妹倆人也連忙上前行禮,唯獨春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倆位大人請起!”成王扶他們后看著春曉問,“這位是”
南鳳俊答:“這位就是皇上新冊封的江貴妃!”
成王一聽連忙撩襟跪到在春曉面前道:“臣拜見江貴妃!”
“快快起來!不必行禮!”春曉被他嚇了一跳,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掛名貴妃,還不屬實呢!”
“江貴妃此言差矣!臣已接到皇上圣旨,說您要來,讓我好生接待!”
“???皇上怎么會傳來圣旨?”春曉轉(zhuǎn)念一想,馬上高興道,“我知道,一定是太子安全進京了!哈哈!太好了!噯,皇上還有沒有說別的什么?”
成王答道:“沒有,皇上只說讓我好生招待好貴妃娘娘!”
剛剛的喜悅頓時全無,春曉不悅道:“哼!什么好生招待,是想讓你看著我,不讓我進入大明龍脈下的藏寶庫吧!”
成王一愣,事實上皇帝就是這意思,只是沒想到春曉一猜就透。只得施禮道:“貴妃娘娘,大明龍脈唯有皇上才能進入?。∧蛣e為難我了。您要是有個萬一,那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你不用多說!我既然來了,肯定是要進去的。南大人與鳳杰都不怕陪我送葬,你怕什么?”
春曉這話說得南鳳俊兄妹倆好不尷尬,倆人只道送她來,可并沒有答應(yīng)讓她進藏寶庫啊。成王朝倆人看了看,面色難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廢話別再多說了!現(xiàn)在就陪我去藏寶庫吧!”自己千里迢迢趕來,一心想尋愛心語石,春曉是半會兒都呆不住。
南鳳杰連忙上前解圍道:“貴妃娘娘,咱們都趕了一天的路,您肚子不餓,我們還餓呢!再說來都來了,您還急這一時半會兒嗎?”
這一招果然靈!春曉一聽吃東西,頓感肚子空空,心想也對。天都快黑了,找起來也不方便。點點頭道:“那好!我確實也餓了!”
成王一聽她答應(yīng),這才稍松了一口氣,上前道:“貴妃娘娘請!”
春曉對著兄妹倆手一擺。
“走!今晚先好好吃一頓!”說罷便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