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他就說要出發(fā)去赴約,自然,是先送她回家換了衣服。
她呢,在他的那種提醒下,明白不能隨便穿件衣服就走,她最終還是穿了那條裙子,但外面套了件風衣,現(xiàn)在這天氣,說冷不冷,但說像夏天一樣熱,也肯定不是。
在車里,他一直看著她的衣服,嘴唇動動,想說什么,但最后,也沒說什么,至少沒說出來他真正想說的。
她原來想,為什么要這么早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開車到外灘,開一段,停一停,這樣到目的地,接近七點,也不算早。
“我最不喜歡魔都的一個地方,就是交通,感覺一堵起來,真是很無奈,什么現(xiàn)代工具,處在這種狀況,也完全發(fā)揮不出先進的作用!”
她好像第一次聽到他發(fā)牢騷,有點意外,“車子太多了啊,馬路就這么寬,又不可能天天拓寬的,反而車子是天天在增加,這樣的話,堵車也正常,也沒辦法吧!”她倒覺得沒什么,之前在老家,節(jié)日里坐父親的車,在路上堵半天一天都有,能怎么樣?適應唄!
“唔,還是你心態(tài)好!”他說著。
“心態(tài)不好又能怎么辦?反正車子又沒辦法飛起來,只能在地上開是吧?”她順著這話題說下去。
下車后,她就跟著他,進了一個高大上的場所,反正周圍,目之所見,只有一種感受,就是高檔,她難免有了點拘束,這樣豪華的場所,她是第一次進來。
“小宛,你認識我以后,看來也被我影響了是吧?也會談論奇思妙想,說不定以后車子就會飛起來呢!到那時,你可要記得收版權(quán)費!”
“那我要活成千年的妖精才能收得到吧!”
她繼續(xù)和他說著話,也是為了掩飾點心里的緊張,可能他有點看出來,“小宛,你跟著我,就在這里面,快到了?!?br/>
她跟著她進了一個餐廳,應該是個餐廳吧,雖然和一般的餐廳有很大不同,無論風格和氛圍都不同,絕沒有其他餐廳那種嘈雜的感覺。
這個餐廳肯定是她有生以來,到過的最高檔次的一個地方。
她也覺得他的建議是對的,讓她換衣服,真的進來之后,她覺得這不算是虛榮,算是對這種環(huán)境的一種尊重吧,可以不來,但既然來了,就至少符合這環(huán)境的情調(diào)吧!
其實,目前她站的地方,還顯然只是餐廳的一部分,只是大廳。
“小宛,我們進去,我同學在里面的包間。”他用手往里面指了指,一邊邁動步子往里走。
她也跟著。一般聽到包間,她會覺得是那種密閉的小房間,里面連個窗都不會有的那種。
可是現(xiàn)在進去的,是一個房間,也是一個絢麗世界,對于她來說。
這不是一般的房間,一面全是落地窗,外面的風景全部撲面而來,更讓她意外的是,這房間還通向一個露臺。
此刻,她就跟在趙宇后面走向這個露臺。
露臺上擺著一張餐桌,餐桌邊已經(jīng)坐著一個男人,看到他們,很快站起來。
男人的個子應該不到一米八,比趙宇矮點,但寬度卻比他寬,已經(jīng)有點發(fā)福的趨勢,戴一幅金色細邊的眼鏡,像足了一個教授的風度和氣質(zhì)。男人的穿著,簡單中透出一種隱藏的精致,白色的襯衫,灰色的西裝褲。
“小宛,這就是我同學邱士明?!壁w宇已經(jīng)開始在介紹,“士明,這是竇倪宛,是我的一個像妹妹一樣相處的朋友?!?br/>
“哦,我明白,完全明白!”邱士明笑了下,“那大家坐吧!”
竇倪宛對著這個叫邱士明的男人笑笑,點點頭,說了句你好。
對方也是一樣。
隨后,大家都坐下來。
在竇倪宛的感覺,這個邱同學和趙宇,單從外表來看,完全是兩類人,既然是同學,兩個人年齡應該是一樣,但趙宇就感覺還是有點男孩的輪廓,而這個邱同學卻已經(jīng)在滑向中年男人的隊列。
“士明,你等了很久吧?我過來算早的,只是路上實在有點堵?!壁w宇說道。
“我到了二十多分鐘,坐在這里欣賞下夜景也是不錯,從這里看出去,真的是不錯,我也算是基本年年都回來,不過,還是覺得變化蠻大,尤其在這個視角看大魔都,還是第一次,看了之后,就只有一個詞,繁華,而且這種繁華和漂亮國的不同,漂亮國的繁華之下,照樣有滿大街的流浪者,而魔都這邊,繁華之下,是真正的大眾的富足。所以,也可以說漂亮國這邊有點虛,而我們這邊是實的。”
邱士明在說的時候,把頭轉(zhuǎn)向露臺外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外灘。
趙宇和竇倪宛也把視線轉(zhuǎn)向那個方向。
竇倪宛剛到魔都的時候,也和弟弟去過外灘打卡,她的印象就是電視塔真是很高,周圍的建筑是很洋氣,黃浦江確實有點黃,而,人流是真洶涌。
要說其他什么很震撼的感受,倒也沒有。畢竟,她來自的城市,成都,也不是什么窮鄉(xiāng)僻壤。
但現(xiàn)在,華燈初上,高樓大廈里閃爍的璀璨燈火,蜿蜒的黃浦江上行駛著燈火通明的游船,還有對岸高聳的電視塔,這匯成了一幅繁華燦爛的美麗夜景展現(xiàn)在她的眼前,這樣的夜景,讓她感受到了一種魔幻的感覺,也終于有了震撼的感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個叫魔都的城市,認識到她不曾見識過的它那最好的一面,這是不是就是魔都這個稱號的由來?她忽然想到這點,也許吧!
“我怎么聽出點羨慕的口吻呢?不會是想回來了吧?”趙宇說道。
“羨慕和想回來完全是兩回事。趙宇,你現(xiàn)在怎么樣?看你這家伙,身材保持得比學生時期都好!”
“我啊,基本把身材當做事業(yè)一樣的去經(jīng)營!”
“難怪!說到這個身材,是我唯一沒底氣的,我平時也是很忙,但就是止不住這發(fā)福的趨勢,可能也是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兒女雙全的男人的必然吧!”
一聽到這句話,趙宇有點無奈地笑了,“你這家伙,明明說著沒底氣,卻偏偏還硬要在我面前找出點優(yōu)勢來。不聊這個,你說很忙,到底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