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看著沈笑語換上丫鬟的服飾,“姑娘身子大好了?”
挨了白玲瓏一頓打,沈笑語也得了三天假,可以不去學堂,這些時間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今日,你便呆在屋里,躺在床上?!鄙蛐φZ扶著夏至坐在床榻上,“我去外面辦事。”
“可是姑娘你這身子……”
沈笑語身子幼時在塞外跟著威武侯練過武,底子不算差,一夜過來傷口也結痂了,不去重壓便不會滲血。
可偏偏沈笑語一出門,便差點被馬踢倒,撞到了后面的墻上。
謝虞翻身下馬,好似很是緊迫,便往府邸里沖,管家還跟在身后,忙著喊:“小公子慢些,仔細身上的傷。”
戶部衙門里的人向來好找,沈笑語揣著五十兩銀票,便一路到了管事的官員處。
“你要做什么?”官吏問。
“我要給我和我家姐姐上戶籍?!?br/>
“何方人士?原先的戶籍在何地?”
“在此?!鄙蛐φZ手帕里抱著銀票,官吏握了握,知曉里面的東西后便點頭,“去里面辦。”
里屋門口站著四個官吏,瞧著衣著不像是普通的官吏,而像是穿著官吏衣裳的錦衣衛(wèi)。
官吏在后面催:“往里面走,最里面那張桌子的大人?!?br/>
沈笑語尋了個理由,“我想起來我尚且還有些東西忘記帶過來了,明日再來尋大人?!?br/>
官吏不解,丟給她一個令牌,“明日也可,不過明日你要早些來?!?br/>
沈笑語方才轉身,便感覺到脖子上架著重物,屋外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但腳步整齊劃一。“錦衣衛(wèi)奉旨查案?!?br/>
在場的官員,等級不高的盡數(shù)跪地,自從皇帝借用前朝錦衣衛(wèi)查案以來,整個大昭凡是錦衣衛(wèi)出沒的地方,都聞風喪膽。
沈笑語跪在人群中,她縮著身子,在男官吏中顯得格外不起眼。
“凡跪地非官吏者,盡數(shù)起身離開?!?br/>
得虧今日查的不是買賣戶籍一事,沈笑語混在人群中,正準備離開,只聽方才里屋內(nèi)有男子聲音響起。“那個留下?!?br/>
沒有人停頓。
沈笑語自然是不可能留下的,甚至還加快了兩步。
一太監(jiān)快步走了出來,“主子叫你留下,怎的耳朵沒聽見,長著做什么的?”
“叫的是我?”
“指的就是你,沒有一點眼力?!?br/>
屋內(nèi)的男子邁步走了出來,沈笑語自然的低著頭,光是瞧著男子掐金絲的靴子,便知道此人身份。如何在這里撞上燕王了,冤家路窄。
“你在這里作甚?”
太監(jiān):“主子問你話呢,怎不回答?”
沈笑語如今只能坐定自己丫鬟的身份,“小的是南方來長安城尋親的,想著辦了戶籍,才能找到事做?!?br/>
“哦?”
“你原先的戶籍文書在何處?”
不遠處跪著的官吏早已經(jīng)冷汗直流,買賣戶籍早已是長安城的大弊,他們還敢頂風作案,自然是有大官罩著,可不代表他們敢直接在王子皇孫面前暴露這回事。
官吏:“沒……她只是個逃奴。”
沈笑語沒想到這官吏這么沒定力,若不將事情點明,以燕王的身份,為了獲得各大官員的支持,自然不會將事情這么快挑明。
沈笑語跪倒在地,沒有將此事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