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璀璨吊燈的照耀之下,陳恪羽那白的讓人給發(fā)慌的牙齒仿若映出一道刺目光線,險些閃花了林京鋒的眼睛。他搖搖頭,強自壓下自心底突兀升起的一點點慌亂,沖著尚且驚疑訝異的眾人笑道,“陳少果然好膽識!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同去負三層吧。第七場比試,二十一點?!?br/>
隨著林京鋒話音落下,人群迅速往樓梯方向移動,林京鋒一伙人和陳恪羽幾個乘電梯直下負三層的賭場。
二十一點,官名又叫黑杰克,是起源于法國的一項非常受到大眾歡迎的紙牌玩法。毫無疑問,陳恪羽肯定是不會玩這種東西的。
“少爺,該我上場了吧?”
“?。。。 ?br/>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亦步亦趨跟在陳恪羽身后的蘇蒻嚇了一大跳。她圓睜著一雙閃閃美目駭然望向如幽靈一般不知何時來到陳恪羽身邊的中年男人。
寧若熙同樣一臉的驚愕。
倒是吳暢一眼便認出這個如從地縫里面突然蹦出來一樣的家伙正是那位她和陳恪羽非常不愉快的初次見面時跟在陳恪羽身后的保鏢。吳暢突然回憶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輕輕冷哼一聲,不禁有些氣苦。
江寧遠看到忽然出現(xiàn)在陳恪羽身邊的佐伊,面色一正,悄悄對常昊提醒道,“耗子,那個家伙就是佐伊,陳恪羽身邊的專職保鏢,身手很是了得??催@樣子,這場應該是他和你比試?!?br/>
常昊遠遠的掃了佐伊一眼,嬉笑道,“我又不和他比力qì
,黑杰克比的是運氣和智力?!闭f著,很是風騷的甩了甩并不飄逸的黑發(fā)。
江寧遠遞去了一個充滿鄙視的目光。
待佐伊和常昊坐定,在一雙雙期待的目光之中,第七場比試終于開始。
對林京鋒而言,再贏一場他便能取得這場眾望所歸的勝利。而對陳恪羽來說,再輸一場,便得吞下失敗的苦果。絕大部分人都打心眼里覺得陳恪羽實在勝率渺茫,但還有那么幾個人,始終都堅定不移的選擇支持陳恪羽。
“月月,那個大叔是誰啊?他能贏嗎?”蘇蒻對陳恪羽把這么重yào
的一場比試交給一個樣貌普通的中年大叔的做法很是擔憂。
紫月水靈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她看了看焦慮不已的蘇蒻,突然展顏笑道,“蒻蒻,今天你似乎表現(xiàn)的很反常哦?!?br/>
“???”蘇蒻聞言一怔,心臟頓時如同一頭小鹿般不受控zhì
的咚咚亂撞起來,“哪有,只是只是覺得陳恪羽對這些比試好像并不看重啊,很草率的感覺。”
“是嗎?”紫月狐疑的看著將禍水東引的蘇蒻,直看得蘇蒻面紅耳赤羞惱難耐,才摟住蘇蒻的削肩笑道,“放心吧,恪羽一直都是很有主意的人。既然他決定接受這十場比試,就說明他絕對不會輸?!?br/>
“哦,嗯。”蘇蒻輕輕嗯了一聲。她強自按下內(nèi)心深處不斷翻涌而出的擔憂,讓自己也對陳恪羽信心百倍。這或許是受到紫月鏗鏘話語的影響,又或許,她想偷偷的證明些什么。比如,證明她可以和紫月一樣無條件的相信陳恪羽。
可是,為什么我要證明這些呢?
在熱鬧喧囂的賭場里面,乖乖女蘇蒻的明亮眼眸卻倏然陷入迷茫。
這場比試很簡單,一局定勝負。賭注,便是第七場比試的勝利。
對于抽煙喝酒賭博,常昊可謂無一不精。面對佐伊這位中年老男人,他信心百倍。
而佐伊,曾經(jīng)身為世界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寂’里的頂尖殺手,對于各種偽裝技能早就爛熟于心。賭博,便是其中一項非常重yào
的必備技能。
這一場比試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甚至包括陳恪羽。
結(jié)束的太快了。
佐伊手里拿著一張明牌K,還拿著一張暗牌A,黑杰克。
常昊張了張嘴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這狗屎運走的,忒他媽坑爹了!
林京鋒很是無語的看了眼發(fā)牌的荷官,拍著手喊道,“出乎意料,實在出乎意料。呵呵,這一場陳少贏得真干脆?!?br/>
陳恪羽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雖然他知dào
是佐伊贏了,但至于究竟是怎么贏的,他對這一高深莫測的問題也尚還處于極度迷茫之中。
“接下來,大家再下一層。第八場,實彈射擊!”
常昊很不爽的對司徒*華歌和江寧遠叫道,“他奶奶的,這一場,我絕對要贏!”
“孩子,盡lì
就好?!彼就?華歌用帶著疼惜的目光望著常昊,直叫常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江寧遠看著面色平靜的佐伊,扭過臉對林京鋒說道,“這個佐伊,似乎不太好對付?!?br/>
林京鋒點點頭,突然升起些許不好的預感。
逍遙居第四層完全按照軍隊里面練習打靶的布局而設(shè)計,只不過由室外改為了室內(nèi)。
常昊和佐伊站在射擊點前,靶子就在正前方二十五米處。程伏風在一棟立柱上按了一下,常昊和佐伊面前的鐵臺突然緩緩打開。只見鐵臺完全空心,一支支長短不一的槍械整齊羅列在里面,那漆黑的外殼上泛著森寒的冷芒。
“雙方各自選擇槍械,然后射擊靶子。一次射擊最高十分,最低脫靶零分,共射擊十次,共計一百分。最后,分數(shù)高者勝出。”程伏風講完規(guī)則,便退到一邊。
常昊也沒細看,從眾多槍支里挑了把最喜歡的泛著濃重金屬色彩的沙漠之鷹。佐伊見狀也拿出沙漠之鷹。說實話,讓他這個用槍殺人無數(shù)的殺手和一個半大小子比槍法,委實讓他覺得心懷愧疚。
片刻,‘砰砰砰’的悶響便在四層回蕩起來。因為隔著真空玻璃,所以外面的一眾人等并不覺得槍聲震耳。
十發(fā)子彈很快便被兩人射光。
一把扔掉沙漠之鷹,佐伊神色平靜的出了射擊室。常昊的表情卻有些忐忑。
不一會兒,結(jié)果便顯示出來。在意料之中卻又出乎意料之外。
常昊,97分。佐伊,100分。
無可爭議的勝利。
常昊聳聳肩膀,對著林京鋒苦笑道,“哥們兒我盡lì
了。沒辦法,我能看出來,那個佐伊肯定用槍殺過人。他舉槍握槍甚至扣動扳機的動作,都和那些射擊教練完全不同。面對這種猛人,我實在有心無力?!?br/>
林京鋒笑道,“沒關(guān)系,輸贏是常有的事。97分已經(jīng)很牛*逼了?!?br/>
“接著?!彼就?華歌伸手給常昊仍了一支特供中南海,郁悶道,“京鋒,你找的那什么泰拳高手到底靠不靠譜啊?聽寧遠的意思,那廝貌似武力值非常之變態(tài)?!?br/>
林京鋒沉吟著,他不了解佐伊,所以一時間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江寧遠搖頭嘆道,“京鋒,準bèi
最后一場比試吧。一個沒殺過人的拳擊手和一個殺過人的專職保鏢,這種比試的結(jié)果還不夠顯而易見嗎?”
林京鋒聞言一愣,旋即苦笑道,“說的也是,只不過”他轉(zhuǎn)頭看了眼依舊堅挺著不帶表情的撲克臉絕不露出多余表情的陳恪羽,突然想起剛剛第七場開始之前陳恪羽那抹意味難明的詭笑。當時,他不懂陳恪羽在笑什么。現(xiàn)在,他卻隱隱約約覺得,那個笑容是在告sù
他,‘接下來的比試,你擋不住我。’
搖搖頭甩掉紛亂的思緒,一眾人又鬧哄哄的去了打黑市拳的最底層。
這一次,還是佐伊上場。
結(jié)果,毫無懸念。
一擊斃命。
佐伊很是平靜的在這么多目光的注視之下用右手捏死了林京鋒找來的泰拳高手,就像捏死一只小雞。
這一刻,佐伊無疑是全場矚目的焦點。在這個看似普通平常的中年人出場之后,本來以一比五落后的陳恪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將比分追至四比五,
他帶來了連續(xù)三場勢不可擋的勝利!
這三場勝利讓蘇蒻的俏麗臉蛋上浮起按耐不住的興奮與激動。她的纖纖玉手緊緊抓住紫月的手臂,差點忍不住歡呼出聲。
紫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旁的蘇蒻,露出如陳恪羽一般意味難明的笑容。
這一次,林京鋒還沒扯起嗓子,一張圓臉激動的如波濤般洶涌顫抖著的程伏風就先忍不住嚎了起來,“同志們!兄弟們!姐妹們!至關(guān)重yào
的最后一場比試就要開始了。這場比試就是大家最為期待的最能引起血液沸騰的,飆車?。?!”
程伏風話音剛落,山呼海嘯般的叫聲便響徹整片空間。
每一個人類,都有追求極速的潛在獸性。
“大家伙們,咱們出發(fā)?。?!”程伏風肥手一揮,就要開拔。
“小風,先等等,這么熱鬧的場面,怎么能少了我呢?”
一道清朗磁性的男聲突然從電梯入口處響了起來。
眾人聞言盡皆愕然望去。
一個風神俊秀的男子,一位風華絕代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