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焦皓楠而言,也想著正好可以順?biāo)浦廴ヌ街幌聦Ψ降牡准殹?br/>
而對于胖猴子一方來說,卻是也懷揣著同樣無二的心態(tài)。
畢竟,現(xiàn)在兩方誰都并不知曉對方的來由目的。
如果當(dāng)先草率行動的話,還真的免不了會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瘦高個兒聽聞焦皓楠居然痛快無比的一口應(yīng)承了下來,整個人簡直樂得快要笑出了花。
瘦高個兒似乎與潛入者是極為相熟的一對兄弟。
當(dāng)下也再無所顧忌,起身走上前一把將潛入者親昵的攬入了懷中,作勢便要興高采烈的拉著對方一同前行。
沒曾想這微一用力之下,潛入者卻是網(wǎng)若未聞的一動也不動。
瘦高個兒不覺為之一愣,還以為自己的力氣用得稍小了一些,一個人不禁又輕瞟了對方兩眼,看著潛入者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眸,心中暗自有些慚愧。
不管怎么說,自家這兄弟現(xiàn)在正處于呆呆傻傻的非正常狀態(tài),也不可能讓這么個白癡安之若素的依循著自己的意思而有所動作。
心念至此,兀自迷茫之際。
瘦高個兒故技重施著又再次拖拽了一把潛入者。
這次可不同于先前。
瘦高個兒整個人竟是顯出了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其兩只手溫柔著扣在了潛入者的雙臂之上,眼神仿若是誘導(dǎo)一樣的徐徐向上一瞟,口中低聲細語的呢喃道:
“乖了,和哥哥一起玩好不好?。俊?br/>
說話之間。
瘦高個兒雙臂拖拽著潛入者的身子用力向上一抬。
結(jié)果并不出木子辰三人所料。
潛入者仍舊是無動于衷的坐在木子辰身邊,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瞧看過瘦高個兒一下……
“靠……”
瘦高個兒在兩次失手之后,面色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難看。
沒想到自己這么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時今日居然被一個傻子搞得有些下不了臺。
更令人為之動怒的是。
這個傻子明明在今早的時候還口口聲聲的和自己稱兄道弟,現(xiàn)下對待自己反倒是比之陌生人還要冷淡幾分。
直至此刻,瘦高個兒才當(dāng)真對潛入者癡呆的狀態(tài)深信無疑。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之下。
瘦高個兒面色略泛潮紅的尬笑了兩聲,兀自還是有些不想放棄。
就這么一下,兩下,三下……
等到瘦高個兒自己有些微微氣喘的時候,連帶著兩條臂膀都變得酸困的難以抬起。
而眼前的潛入者呢?
依然我行我素的正經(jīng)端坐于座位之上,整個人如同是在這只木凳上扎了深根似的,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微微挪動過一下。
木子辰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卻是看得有些不忍心,趕忙出言道:
“別麻煩了,沒有用的,讓我來吧!”
說著。
也不見木子辰有什么驚天的舉措,只不過自己只身從凳子上徐徐站了起來。
而一旁的潛入者卻像是與木子辰心意相通的雙胞胎一般,竟然也隨著對方的動作,終于再一次站直了身子。
其間兩人起身的間隔幾乎可以用毫厘之差來計量。
幾乎同步一致到了宛若是事先專門排練好的樣子……
看著眼前怪異的場景。
瘦高個兒與胖猴子震驚無措的呆滯在了原地,兩個人吃驚到連下巴都已經(jīng)快要跌墜在了地面之上。
“這算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想要預(yù)先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胖猴子心中波瀾涌動,腦海里隨即也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事態(tài)的發(fā)展的確有些出乎了胖猴子預(yù)料。
先前還以為潛入者只不過呆呆傻傻的失了神志而已;
但是如今看來,這哪里是單單失了神志這么簡單,壓根都已經(jīng)到了被他人肆意控制的地步。
如果對方命令潛入者抹脖子自盡的話,他會不會義無反顧的便予以執(zhí)行呢?
胖猴子不敢想,同時也不敢有所異動。
畢竟,依照現(xiàn)下的局勢來分析,自己這位傻兄弟的性命可是牢牢把握在那幾個年輕人的手中……
胖猴子又不覺多看了木子辰兩眼。
初時還并未將這個木訥的小青年放在眼里,可是現(xiàn)今已然對其懷藏著滿滿的忌憚之意。
胖猴子強自迫使自己擠出一抹輕笑,沖著木子辰豎了豎大拇指,顫顫巍巍著恭維道:
“小兄弟好手段??!”
木子辰聞言為之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著撥動了兩下額前的劉海,低緩道:
“哪里哪里,雕蟲小技罷了……”
說者無意,聽者卻有意。
胖猴子與瘦高個兒聞言忙不失迭的重重點了點頭,臉色已然發(fā)紫到像是沖積了濃濃淤血的地步。
什么叫雕蟲小技?
似是這種控人心智的詭異奇術(shù),難道也能以雕蟲小技來予以相論嗎?
胖猴子只感覺自己遭受到了憑生從未有過的下馬威二連擊,對方這兩招不動聲色的施壓套路,擊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發(fā)傻了……
此時此刻。
胖猴子再向木子辰看去,本來對方臉上那一抹尷尬的笑容,如今看來卻仿若是陰幽惡鬼的獰笑一般,笑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不覺落滿了一地。
木子辰哪里知道因為自己的一番無意之舉,居然導(dǎo)致其形象在胖猴子眼中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兀自人畜無害的露出了兩道友善笑顏,木子辰吱吱嗚嗚著問道:
“咱們倒底還走不走了?”
“走,當(dāng)然走啊,立馬就走!”
胖猴子見這可怖的“小魔頭”發(fā)話,哪里敢提出些許異議,趕忙連連應(yīng)聲附和著。
胖猴子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大,自然被一邊的焦皓楠及程雨瑤看在眼里。
兩人心中大概猜透了個七八成。
但二人卻也是樂得其所,并不刻意予以點破,連連灌了好幾口熱水下肚,才勉強鎮(zhèn)壓下心中那一股蠢蠢欲動的笑意。
木子辰聞言點了點頭,余光輕瞟之處,正巧看到蜷縮在角落之中瑟瑟發(fā)抖的飯店老板,整個人莫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徐徐從口袋中重新掏出錢包,心疼不已的翻騰了兩下之后,還是取出兩張百元大鈔塞在了桌角的菜碟子之下。
當(dāng)下。
破費了無數(shù)張鈔票的木子辰,卻是再沒心思逗留于此,只身一馬當(dāng)先的朝著店門外走了出去。
而潛入者就這么一如既往地死死跟在木子辰身后,活像是只忠于主人的哈巴狗兒一樣。
直看得胖猴子與瘦高個兒心中不住的打著顫,渾身哆哆嗦嗦的難以自持。
幾人離開小餐館走了沒多久,便在胖猴子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輛小面包車之前。
剛剛才挨過一巴掌的壯漢,在胖猴子拳打腳踢的吆喝聲中徐徐坐入了主駕駛位置。
另一邊。
胖猴子一邊費勁兒著拉開略顯破舊的車門,一邊面紅耳赤著道:
“幾位還是先上車吧,咱們另外找個隱秘點兒的地方再好好詳談一番,這車用得時月也比較久了,可能會顯得有些簡陋,暫時只能委屈各位了?!?br/>
焦皓楠隨意擺了擺手,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剛準備進到面包車之內(nèi),卻正巧瞥見了身后方兀自發(fā)愣的木子辰。
焦皓楠伸著手指頭輕捅了對方兩下,刻意壓低了幾分音量,有些莫名其妙著道:
“怎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是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兒嗎?”
木子辰歪著腦袋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并未將心中的猶疑說出口;
但冥冥之中,總是覺得好像曾在哪里見到過這輛破面包似的。
可是究竟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看到過這輛面包車呢?
一時之間,木子辰卻是又有些想不起來,也只得強壓下心中的疑惑,什么都沒有多說。
面包車內(nèi)很破舊,幾乎已經(jīng)到達了一種無可救藥的地步。
雖然其內(nèi)的空間有些狹小,但坐下自己這么些人數(shù)還是綽綽有余的。
木子辰進到車內(nèi)之后,好不容易才將白癡一般的潛入者安頓在身旁。
放眼看去。
四圍玻璃窗的一些犄角旮旯中,依稀可見得正緊貼著一層層厚厚的塑料膠帶紙,車子只不過是剛剛才發(fā)動起步而已,那微小的車體震動感便使得所有車窗劇烈顫動了起來。
霎時之間。
一陣陣“嘎啦嘎啦”的窗戶晃動聲席卷了整個車輛,貼邊而坐的木子辰心下微微擔(dān)憂之余,同時身上也被凍得有些直打哆嗦。
擔(dān)憂是因為,這車子似乎早就已經(jīng)到了該被當(dāng)作廢品予以處理的地步,車窗的一絲絲顫動還可以接受,但車體的劇烈震動就搞得令人有些惶惶不安了。
明明是走在平整的柏油馬路之上。
可是這面包車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翻山越嶺一樣。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顛簸會在什么時候到來,也沒有人知道這輛車會不會就勢側(cè)倒在了地上而一蹶不起。
在這不住的晃動之中,木子辰甚至對于壯漢能否踩穩(wěn)剎車和油門都產(chǎn)生了深深地懷疑。
另一方面。
由于木子辰坐在靠邊的位置,總是會不時有一股股涼風(fēng)從一些縫隙中滲透進來。
涼風(fēng)源源不絕,而且滲入的方向點又極為廣泛,人身處于車內(nèi),卻是根本沒法躲讓開來。
也不知這面包車究竟有多少個破損點,才得以漏進這么強烈的冷風(fēng)。
此時此刻,就如同在面前擺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冷氣空調(diào)一樣。
車子剛剛才開了不過一兩分鐘而已,木子辰便已被凍得臉色有些發(fā)白,面部僵硬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哪里是什么面包車,分明就是一間可以移動的茅草屋嘛!”
木子辰用力吸了兩下鼻子,心中哭天喊地的哀嚎著。
前排座位上。
瘦高個兒與胖猴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著扭過了頭來,看樣子似乎是想要詢問些什么。
只見瘦高個兒用力揉搓了兩下凍得發(fā)僵的手掌,訕笑著道:
“事先還有個問題需要確認一下,剛剛我們的疑問幾位還沒有回答,不知幾位倒底是在哪條道兒上混的呢?也不知咱們哥兒幾個能不能做成個朋友!”
焦皓楠眼珠一轉(zhuǎn),高深莫測的輕笑了幾下。
其費勁兒的將手伸進了外套內(nèi)揣之中,徐徐掏了張磁卡遞到了瘦高個兒手里面。
這張磁卡是由天眼通老板專門所發(fā)的,其目的是為了讓護送隊成員這幾日在天眼通中進出方便一些,也省得造成些不必要的麻煩事兒。
而這磁卡,也正是天眼通內(nèi)部人員一直都在使用的身份憑證信息。
瘦高個兒看著磁卡竟是眼珠一瞪,整個人顫顫悠悠的像是失去了言語能力。
胖猴子的表現(xiàn)也沒能好多少,其仔仔細細的將磁卡檢查了一遍,待確認無誤之后,臉上居然是顯現(xiàn)出了一抹茫然。
不知怎么的。
只見胖猴子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竟是比之先前放松了不少,似是全然對木子辰幾人收起了戒備心理一般。
胖猴子的表情也不再如同先前一般做作,只不過是親和著淡笑了一下,在木子辰等人訝異的目光下,居然從其口袋里掏出了一張與磁卡大致無二的卡片。
胖猴子一邊將自己的磁卡擺在焦皓楠眼前晃動了兩下,一邊萬般無奈著道:
“原來咱們幾個人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都不認得一家人了……”
焦皓楠心下一驚,忍不住大聲高呼道:
“你居然是天眼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