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陳氏母女和兩江湖道士這么一鬧,暮色醫(yī)館倒了正正經經的出了個小名,成了大街小巷的談資。
特別是陳氏那一句“神醫(yī)”,讓大家再次想起了曾經輝煌的暮色醫(yī)館,原來蕭太醫(yī)死了,原來蕭太醫(yī)還有個獨女巫姑,巫姑繼承了蕭太醫(yī)妙手回春的醫(yī)術。
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前來求醫(yī),都是普通病痛的居多。
蕭語一視同仁,親力親為,樂在其中。
一日,已是夜深,寒亦問蕭語:“各種各樣的病痛那么多,你一個人哪里看得來,從早到晚,連吃飯的時間都顧不上,不若限定一些規(guī)矩。”
“病者無類,不應區(qū)分對待。”蕭語伸了伸攔腰道,“不過你說得有理,這些小病小痛用不著我出手,你來應對就可以了?!?br/>
“我不是這個意思……”寒亦道,“我意思醫(yī)館是需要請人了……”
“寒亦,你果真會為為師著想,上次那兩個道士恨不得留下來了,他們兩個若留下,說不定還省下工錢呢?!笔捳Z玩味的看著寒亦。
“……”寒亦尷尬的笑了笑,他不想他們留下主要原因他們想拜巫姑為師,“不是工錢的問題,彼時不需要,現(xiàn)在需要。而且吧,他們不善長醫(yī)術?!?br/>
“你說的都對”蕭語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并未說破,“我想把醫(yī)和藥分家,不過現(xiàn)在尚且過早?!?br/>
“醫(yī)藥分家?”寒亦疑問。
“對,醫(yī)是醫(yī)術,百病皆有治,但并非百病皆有藥,百病我能治,但是我并不能把世間所有的藥都能囊括其中,這是個痛點。”
“簡單的說,醫(yī)館還是醫(yī)館,你再想開一家藥堂?!焙嗾f道。
沒錯,蕭語開藥堂的目的一在于賺錢,二在于煉丹,帝王求長生不老丹,她便要以丹聞名于世,引起其重視。
“徒弟,你有千金瞳,藥堂就交給你大理了?!笔捳Z嫣然一笑,眨了眨大眼睛道。
“那醫(yī)館?”寒亦避開她水靈靈的目光,問道。
“醫(yī)館當然是開堂設教,將醫(yī)術發(fā)揚光大,全民學醫(yī),人人會醫(yī),全民健康。”蕭語神采奕奕道。
“……”寒亦心道:走了兩個道士,來了千千萬萬個師弟師妹啊。
“怎么?這個想法不好嗎?”
“不是不好,你這是與全國的醫(yī)館為敵,大家生意還要不要做了?”寒亦瞥了眼蕭語,“這樣擾亂市場秩序,讓他們活不下去,斷人財路等于謀財害命??!”
“說得有理,開堂設教之事再考慮考慮,容我去考察一下市場?!笔捳Z問。
“不用考察了,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千機公子搖著扇子邁步進來,滿臉春風,小廝青山緊跟其后。
“千機公子,好久不見,又是春光滿面,生活定是很滋潤?!笔捳Z挑眉道。
“千機公子,這么晚了,無事不登三寶殿,前來所為何事?”寒亦似是不滿。
“為了求藥?!鼻C公子一改笑容,正色道。
“我和青山的護心丸都給了他,發(fā)病兩次,現(xiàn)在已經無法下床了,半邊癱瘓?!鼻C公子說到傷心處,低了低頭。
“我知道,現(xiàn)在你是想請我過去?”蕭語直言道
“沒錯,我和青山已經等了一天?!鼻C公子作揖。
“是的,巫姑,我和公子已經在這里等一天了,我們一早便來了,沒想道醫(yī)館那么多病人,你一直忙過不停?!鼻嗌讲遄欤恢菫楣佑X得委屈,聲音略帶著幽怨。
“我知道,我看到你們了……”蕭語抓起瓜子,最近忙,已經很久沒嗑瓜子了。
“上次你說非必死之人不出診,柴老爺他現(xiàn)在……”
“那個毒并非會必死,只會安樂死……”蕭語打斷他,“毫無痛苦的死去?!?br/>
這毒無色無味,安樂死去后,最初十天藥物殘留不會顯示出來,十天以后才會慢慢顯露。
所以巫姑他父親癱瘓之后,被人做出了自縊的假象,仵作也查不到中毒之相,直到陌上公子偷天換日,把尸體盜了出來給巫姑,巫姑才發(fā)現(xiàn)的。
“算了,我跟你們走一趟吧,寒亦帶上第二排第二格的藥丸。”蕭語想了想道,如果柴老爺死了,還得跟一具尸體周旋,那更麻煩。
“那真的太好了!”驚喜來得太突然,千機公子激動得手腳無措,“青山,備轎,快點?!?br/>
“好咧!”青山反應極快的跑了出去。
不得不說青山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不過一會便聽到門外青山在喊:“少爺,巫姑,轎子準備好了,可以出來了?!?br/>
一行四人上了車,馬上就出發(fā)。
街角轉出兩黑衣人,出沒在小巷之中,追尋著那馬車而去。
“主人為什么要我們盯著這小醫(yī)館?”
“少說話,多做事,不要那么多廢話?!?br/>
“你說是不是因為這個醫(yī)館是蕭太醫(yī)的?”
“用點腦子行不行?我們現(xiàn)在是追醫(yī)館嗎?”
“我們在追人!”
“我們要盯住的是那個蕭太醫(yī)的獨女,不是盯著那個醫(yī)館!”
“哦……為什么?”
“因為她是蕭太醫(yī)的女兒!”
“我就說和那件事有關嘛!”
“閉嘴,小心你的腦袋!”
兩黑衣人一閃一閃的,遠遠的跟著,永遠保持著安全距離。
馬車駛入西街,在三岔路口并沒有往中間賭場方向走,轉入了最左的那一條道。
“我們不是去賭場嗎?”寒亦問道。
“是這樣的,他病了之后便轉回家中修養(yǎng),但是柴老爺跟賭場簽了終身協(xié)議,不得離開西街片區(qū)?!鼻C公子尷尬道,“其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法到東街暮色醫(yī)館去找你?!?br/>
“賭場還有這樣的霸王條約?”蕭語訝異道。
“賭場有賭場的規(guī)矩,這個要解釋下來需很長時間?!鼻C公子說道。
“師傅,有人跟蹤我們?!焙嗟吐曊f道。
“無妨,他們已經在醫(yī)館守著有一段時日。”蕭語擺擺手。
“巫姑,需要我們幫忙嗎?”千機公子說,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怒視一眼青山。
青山回一個無奈的眼神:我也很無奈啊,公子你都沒發(fā)現(xiàn),我這小嘍啰怎么發(fā)現(xiàn)。
“幫忙倒不用,診金給足就行?!笔捳Z笑,就是怕沒人來找她。
“那肯定,必須的。”千機公子尬笑了起來。
馬車在一處庭院門口停下,兩側兩尊昂首向天石獅,一棵古柏,樹圍八尺,高數丈。
跟蹤他們的人在遠遠的看著,眼看著他們走進門,便隱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