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琴聽到這話,朝霍老爺這邊看來。
她看似面無表情,實(shí)際上手緊緊抓著霍無殤,還是泄露了她的一絲緊張。
張媽歪頭想了想,實(shí)在想不到什么,只能搖頭:“老爺,你肯定是在做夢,先生的房間里怎么會(huì)有貓叫聲呢?”
“有的有的,漂亮的貓?!被衾蠣斦f這話的時(shí)候,特意看了一眼顧北琴。
顧北琴身形一僵,她覺得爺爺剛剛好像往這邊看了一眼,是錯(cuò)覺嗎?
霍無殤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不要緊張,爺爺開玩笑的,過來先吃飯,今天公司事情不多,你吃完就上去繼續(xù)休息?!?br/>
顧北琴嗯一聲,跟著他走過去坐下,張媽先把一碗燕窩雪梨放在她面前:“這是先生吩咐燉煮的,里面還加了百合跟紅棗,益氣養(yǎng)顏,補(bǔ)血排污?!?br/>
“謝謝?!鳖櫛鼻俚酪宦曋x,然后看著旁邊的霍無殤滿眼情意。
霍老爺好像還不死心,他扭著身體問忙前忙后的張媽:“真的沒聽到嗎?發(fā)春的貓叫,那聲音好奇怪的?!?br/>
“真的沒聽到,我的老爺,你再不好好吃,早飯就要涼了?!睆垕屇托牡幕卮稹?br/>
顧北琴喝一口燕窩,在心中猶豫要不要接話。
霍無殤像是看透霍老爺?shù)男【啪?,他在桌下輕拍一下顧北琴的大腿。
顧北琴看他一眼,身子移過去一點(diǎn):“怎么了?”
“好好吃,然后去休息,別聽他說話。”霍無殤在她耳朵邊輕聲的說。
霍老爺輕蹙眉頭,挑釁要是得不到回應(yīng),他就有點(diǎn)小煩躁了。
于是他叫了一聲顧北琴:“孫媳婦,你有聽到嗎?貓叫聲,還是春天那種發(fā)情的貓?!?br/>
顧北琴心頭咯噔一下,這該來的還是要來,她臉頰微紅,顯然有些緊張。
霍無殤見她沒吃兩口,心頭微微有些火氣,臉上一片冷冽,聲音也比之前冷很多:“爺爺你這老年癡呆的病,還有蹲墻根偷聽的興趣嗎?看來宋醫(yī)生說你情況樂觀,都是寬慰我們的,還是盡早把你送到國外治療比較好。”
霍老爺聽出霍無殤的要挾之意,他低頭暗笑一下,然后再次抬頭看著顧北琴:“孫媳婦你的臉怎么那么紅啊?是不是你也聽到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就說嘛,臭小子肯定背著我們養(yǎng)了一只貓?!?br/>
什么貓?。?br/>
這明擺的就是在說她。
想起昨晚的激烈,還有控制不住溢出的聲音,被霍老爺形容成發(fā)情的貓,顧北琴臉上多少有幾分尷尬,她加速吃著,就希望趕緊上樓。
主要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見顧北琴埋頭,一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霍老爺也失去了逗弄的興趣,他放下筷子,嘆口氣。
顧北琴被這一聲突來的嘆氣聲,驚到最后一口燕窩卡在喉嚨上。
霍無殤出手輕拍她的胸口,然后那雙黑眸充滿殺氣的看著霍老爺,聲音十分厲色:“爺爺,玩也玩夠了吧,你不要再三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跟耐心,你想怎么鬧騰我以前都沒管過,但是你要是再拿北琴開涮,就別怪我不顧我們爺孫的感情,朝你翻臉。”
喲,急了。
霍老爺想看到的就是他這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著急的樣子,現(xiàn)在得逞了,自然不會(huì)再繼續(xù)了。
不過,該繼續(xù)表演的還是要繼續(xù)。
“他兇我!”霍老爺躲在張媽身后,指著霍無殤說。
顧北琴順著那口氣吞下燕窩,她終于抬頭,然后看到了躲在張媽后面的霍老爺,她跟張媽尷尬的視線對(duì)上。
“你別對(duì)爺爺那么兇?!鳖櫛鼻侔鸦魺o殤拉到一旁,用無奈的語氣說著。
霍無殤揉捏著她的關(guān)節(jié):“吃飽了嗎?”
顧北琴點(diǎn)頭:“還好,爺爺也不是無理取鬧,他就是見我一直沒回答,所以才追問的啊,你那么大聲跟爺爺說話,他心里肯定不舒服?!?br/>
霍無殤輕蹙眉頭,眸底閃過一道流光,嗓音有些低沉慵懶:“我跟你說過的,他是裝病,不是真病,玩也要有分寸,讓你難受就是不行,誰都不行,走再去吃點(diǎn)?!?br/>
顧北琴聽他這樣說,那份無奈更加明顯了,她摸了摸霍無殤的臉:“我知道你都是想著我,為我好,那你對(duì)爺爺聲音別那么大好不好?”
霍無殤輕微嗯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