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課程比初中要難很多,學習方法也有很多不同,但這些對楚憶來說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唯一讓她頭疼的莫過于后面的討債鬼。
“然哥,你不寫啊,下節(jié)課下課可是要交”江彧書包還沒放下就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地抄著數(shù)學課堂作業(yè)。
梁松然聞言放下手機,把自己剛發(fā)下來的課堂作業(yè)本從書包里掏出來,嶄新嶄新的連名字都沒寫。梁松然抬頭看了眼前面,楚憶的蘑菇頭,厚實蓬松,頭一低把巴掌大的小臉遮的嚴嚴實實,細長白皙的手指握著墨綠色的自動鉛筆,在一本厚厚的習題冊上涂涂寫寫,專注認真,絲毫不被周邊的環(huán)境所影響。
梁松然把手里的作業(yè)本卷成圓柱狀,壞笑著戳了戳楚憶單薄的背,一下,兩下,剛想戳第三下時。
楚憶怒氣沖沖地轉過頭來“干嘛?”楚憶剛想起來一道題的算法,就被梁松然戳沒了,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去。
梁松然嬉皮笑臉地說道“不干嘛啊,楚學霸幫我寫一下數(shù)學作業(yè)唄”
“不寫,自己寫去”楚憶白了一眼梁松然。
這廝也真是好笑,還真以為自己幫他寫數(shù)學學作業(yè)寫上癮了,當初初中幫他寫數(shù)學課堂作業(yè),第一次不過是因為迫于寶寶的壓力,后來的兩次,后來的兩次…。楚憶發(fā)現(xiàn)幫他寫數(shù)學作業(yè)對自己也有一個好處,就是自己可以先把作業(yè)在他的作業(yè)本上做一遍,然后再謄抄到自己的本子上,不僅可以避免一些計算的小錯誤,而且自己的數(shù)學作業(yè)沒有改正的痕跡更加整潔美觀。
“哎”梁松然挑了挑眉毛,厚臉皮地繼續(xù)喊著楚憶回頭。
“楚憶?”楚憶沒回頭。
“楚學霸?”楚憶還是不理他。
“楚妹妹?”
楚憶刷地轉過頭,皺著眉,聲音有些著急“誰是你妹妹?不許瞎叫!”
哥哥妹妹的稱呼本來就有著別樣意味,聽到梁松然不咸不淡飄來一句楚妹妹,楚憶藏在頭發(fā)下的小耳朵,早就紅透了。
江彧停下手中的筆,看著旁邊偷笑的梁松然,心想然哥今天不對啊,平時都是小姑娘搶著給他寫作業(yè),頭一回見他欺壓一個女孩子給他寫作業(yè),情況不對,情況不對…。
江彧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數(shù)學課代表蔣丹就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梁松然,交數(shù)學作業(yè)”蔣丹聲音捏的能甜死人,絲毫沒有威懾力。
“沒寫”梁松然懶洋洋地丟下一句。
“你要不要抄我的?我寫完了”蔣丹不死心,繼續(xù)對低頭玩手機的梁松然說道。
“哎哎哎,我要我要,小四眼的字,我看的快費勁死了”江彧一把搶過蔣丹手中的綠色作業(yè)本。
蔣丹氣的跺了一下腳,本來是她是想給梁松然抄的,誰想到半路殺出個江彧。
江彧翻開蔣丹的本子,娟秀的字跡抄起來速度快多了,離近點還能嗅到淡淡的香味,江彧覺得這個味和一塊錢一包的香紙巾一個味道,還挺好聞。
楚憶被梁松然搞得毫無思路,放下手中的筆,打開水杯,抬頭喝水時,蔣丹剛從她旁邊經(jīng)過,身上的香水味濃的想讓她打噴嚏,楚憶瞧著她聘聘婷婷的背影,蔣丹從來不穿校服褲子,上面是寬寬松松的校服外套,下面是緊身的牛仔褲,一中對校服這件事管得不太嚴,有時候楚憶和蔣丹說話離得近些時,能看到她其實是畫了淡妝的,亮晶晶的唇蜜,卷翹的睫毛。
楚憶低頭看看自己,寬松肥大的一身藍白校服,從小到大上學從來不穿便服,秦淑珍給她買的漂亮裙子她只有周末時候才會穿一穿。
記得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和陶桃說好下午一起穿裙子去上學,她把秦淑珍給她買的一條白色紗裙偷偷穿去了學校,回來的時候被剛下班的楚建國看到,他二話不說提起楚憶就要打,秦淑珍沖到前面要擋,他一把推過去,邊打邊罵,罵楚憶小小年紀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光想著打扮,罵秦淑珍整天什么也不干連個孩子都教育不好……。
“哎,楚憶,發(fā)什么呆呢?”梁松然長腿一伸,輕輕踢著楚憶的凳子。
楚憶回過神,不想搭理梁松然,她將凳子往前搬了搬,準備繼續(xù)寫數(shù)學習題冊,可是后面的人不依不饒,腿還是能夠到她的凳子,剛開始是輕輕敲,后來梁松然的勁越來越大,凳子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于在楚憶的自動鉛筆芯第三次折斷時,她忍不了了
楚憶把鉛筆往桌子上一拍,壓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干嘛?”
梁松然一看小白兔發(fā)火了,嘴咧的更大了,把本子遞給楚憶“不干嘛,就是想讓你幫忙寫個作業(yè)”
楚憶一看梁松然這恬不知恥的痞子模樣,實在是拿他沒辦法,扯過他手中作業(yè)本,說道“最后一次,下次自己寫”
梁松然一看楚憶答應了,笑的更歡了,忙不迭地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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