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電梯,腳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磚,四周天花板裝修雖不豪華,卻也屬于4a以上的辦公級別裝修,王昊大概看了一下,一層大概有四家公司,萬通咨詢有限公司占據四分之一的面積,在電梯左拐方向.
小偷按下指紋,雙開玻璃門自動打開,前臺是一個相貌甜美的女孩,大約二十四五歲,見到小偷后面的王昊,立刻流露一絲甜甜笑容。
“你先坐這里等我,我去找老大?!毙⊥祹е蹶蛔跁h室內,丟下這句話扭頭走了開。
王昊警惕的目光跟隨著小偷,一直見他走進會議室正對面的辦公室,才收回目光,然后開始打量著這個房間。
“還挺隱秘的?!毖劬哌^天花板的煙霧報警器,敏銳的發(fā)現邊上有著一個針孔攝像頭,自然收回目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正如王昊猜測那般,辦公室里,小偷坐在辦公桌前,在他對面的男人正盯著電腦,看著畫面中的王昊。
“找人?”男人四十歲上下,身子胖胖的,一張堆滿肥肉的胖臉看著十分善意,嘴角扯動之下,讓人覺得他似乎在笑。
小偷道:“恩,是個外鄉(xiāng)人,聽口音是蘇南那邊的人。”
胖男人想了想,說道:“讓他進來?!?br/>
小偷打開門,走到會議室門口,道:“進來吧。”
一進門,王昊便徑直的走到桌前隨意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后仰,從口袋拿出一包香煙,也不問對方抽不抽煙,丟了一根過去,然后自顧自的點了一根。
胖男人笑瞇瞇的拿起香煙,點了上,盈盈笑意的雙眼深處有著一絲莫名意味,他雙手抱拳,對王昊道::“先謝過這位兄弟放了我的兄弟。”
王昊道:“各持所需罷了,我放過他,是有條件的,想必他也和你說了。”
胖男人道:“呵呵,的確說了?!?br/>
“我肖某在此混了數十年,雖說干的是偷偷摸摸的勾當,但在這澳門,想要找一個人,卻絕對比那些差人強上數十倍。”說起自家的行業(yè),胖男人臉上流露一絲自傲自豪之色。
“還不知道閣下高姓大名?”王昊放下香煙,拱手問道,他看的出男人這話不似吹牛,那就是有真材實料,雖說他的手下偷東西偷到他的頭上,但現在有求于人,且相互有利,他自然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胖男人也放下手中香煙,回敬道:“敝姓肖,單字一個堪。”
“某姓王,單字一個昊?!蓖蹶恍从值溃骸靶た?,這便是我要找的人,若是尋到,王某必定重金酬謝?!?br/>
看著王昊手機里的照片,這是一個女人,十足的貴婦人,長相也頗為端正,肖堪看人極準,這圖片上女人雖看似三十歲出頭,但實際年齡必定已過四十。
肖堪搖搖頭,道:“王兄弟這是打我的臉面,你繞過我的兄弟,幫你找人便是抱你之恩,又怎可在收你錢財?!?br/>
王昊說道:“肖大哥此言差矣,王某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尋她,這位小兄弟雖竊我錢財,但卻讓我少繞了不少彎路,酬謝自當是要的,肖大哥便無需再推脫。”
“照片留下給我,不論找到與否,三日之內必定給你回復,至于錢財之事,便切勿再提?!毙た皯B(tài)度十分堅決。
王昊不再說話,將照片傳過去后,道:“王某初來貴地,與肖大哥相遇相識,自是莫大的緣分,不知道肖大哥今夜是否有時間,王某當與肖大哥把酒言歡一番?!?br/>
肖堪也是爽快之人,道:“好,今夜不醉不歸,不過原來是客,自當由我來請,小任,聽風閣天字包房,與那掌柜訂上一桌,好酒好菜點上?!?br/>
一旁喚作小任的小偷見兩人不一會便相談甚歡,心中大為驚奇,聽到老大說話,立刻答應道:“好的,我這就去訂?!闭f著,拿出手機走向門外。
聽風閣檔次中等,但勝在裝修精致,肖堪顯然是這里的老顧客,這里雖是現代化裝修,卻沿用古時的高等房名,天字號自然是這里一等一的包房,最低消費便是八千八百八十八。
這一頓餐根本吃不到什么,但每一道菜都十分雅致,倒像是在品鑒一件藝術品,一桌上,也只有王昊、肖堪與他的幾個兄弟,并無外人。
“王老弟,我和你說,在這澳門,各行各業(yè)也都是分等級的,像我這種,便是屬于上上之等,小偷小摸的,那都是為了培訓下面兄弟的身手與膽識,別看我公司只有寥寥幾人,但下面卻是有著上千的兄弟,說起來,我可是這一行的鼻祖?!本七^三巡,肖堪開始和王昊侃侃而談,盡情的說著自己的光輝事跡。
“肖大哥不是本地人?”王昊問道。
肖堪道:“廣東的,在這闖了幾十年,口音自然是變了,說起來,我倒是懂得幾十種方言,我不自己兜底,別人可是根本分不清我是哪的人,王老弟應該是蘇南一塊的吧?!?br/>
“恩,南京人。”
“哈哈,南京是個好地方,那地方我去過幾次,妹子那叫一個水靈?!?br/>
見肖堪一臉沉醉模樣,王昊心道,你估計只記住南京水靈的妹子,其他啥都給忘了吧。
都說酒桌是培養(yǎng)感情的好地方,這話一點不假,一頓晚宴,兩人的關系直線上升,最后肖堪喝多了,直拍著胸口說以后有事找我,別談錢不錢的,傷感情。
但最后臨走時,王昊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在肖堪的大衣口袋,喝的都快沒知覺的肖堪自然是沒發(fā)覺。
雖然肖堪嘴上說這事鐵定包辦,但對方畢竟就靠這個賺錢,或許現在喝醉了到處承諾,可真正清醒了,肖堪心里多少會有點不情愿,畢竟是一樁沒有收益的買賣,對肖堪這種被利益熏陶的老油條來說,太虧本,不劃算。
肖堪剛剛坐上車,待得王昊離去,前一刻還爛醉如泥的他,立刻清醒的坐了起來,拿出口袋的信封,捏了捏,嘴角掛著一抹笑容,道:“這小子,會做人?!?br/>
遠去的王昊,嘴角同樣掛著一抹笑容,自言自語道:“眼界放不開,注定只能守著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