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流連在小姐看不見的角度,對李云池擠了擠眼睛,眼神先是看向睿王的馬車,之后又轉(zhuǎn)向船,意思很清楚——王爺也上這條船?
李云池也在外人看不見的角度,回了一個賊兮兮的眼神——那是肯定的!
朱流連挑起大拇指——干的好!
李云池也挑起大拇指——繼續(xù)保持合作。
見慕容朱雀收回視線,兩人急忙也裝得若無其事,朱流連道,“小姐,我們上船嗎?”
“嗯,走吧。”
李云池想起一件事,小聲問朱流連道,“哦對了,你們帶行李了嗎?”
朱流連小聲道,“肯定帶了,你忘了小姐有‘那個’?而且今天我們在京城,可買了不少東西。”
李云池笑道,“我的意思是,其實慕容姑娘根本不用帶行李,因為王爺準(zhǔn)備了全套,比上回去京郊別院的還全呢。”
說著,伸手一指車隊后面,幾輛專門運送行李的馬車。
朱流連吃驚,“王爺為小姐準(zhǔn)備了?難怪行李那么多。”
心中很是感動——王爺對小姐是真的體貼!
她因為宸王一事,對男人的恐懼,因為王爺和小姐的呵護(hù),幾乎治愈了一半。
于是,主仆兩人在下人的引導(dǎo)下,登上了龐大的商船。
這是朱流連第一次登上這種豪華商船,說不緊張是假的,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鎮(zhèn)定,哪怕是裝的,也要裝出鎮(zhèn)定!絕對不能露怯,不能讓人瞧不起!她不能表現(xiàn)得沒見過世面,給小姐丟臉!哼,她可是入過宮的人!
想著,朱流連深吸一口氣,眼神故意冰冷又傲慢,那淡然的感覺,就好像乘坐這種豪華商船若家常便飯一般。
她剛要說話,就聽見身旁傳來女子夸張地驚嘆聲。
“哇!好大的船??!我是第一次坐這么大的船……哦不對,是第一次坐這么大的木船!哇!”
慕容朱雀可興奮壞了!
大船,她當(dāng)然坐過,現(xiàn)代別說超大豪華游輪,便是長江上隨便拽來一條江輪,都比這個大。
問題是人家可是木船!
這么大的古風(fēng)木船,她只在電視劇里看過,當(dāng)然稀罕。
“哇!好大的帆!”
“哇!好粗的木桿!”
“哇!還有船槳!”
“哇!這么多人劃船嗎?”
“哇!上面竟然雕了花紋,還怪好看的!”
朱流連都懵了——不是,小姐!您要這么表現(xiàn)出來嗎?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沒見過世面怎么辦?您現(xiàn)在好歹是侯府少夫人,以后可是要當(dāng)睿王妃的人呀!
慕容朱雀興奮地問朱流連,“你怎么那么淡定呢?嘖嘖,不愧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果然厲害!”
朱流連都要哭了——不!她的淡定都是裝的!
卻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木輪子碾壓木板的聲音,是李云池推著睿王登上了商船。
君北譽見到女子欣喜的模樣,內(nèi)心暗暗后悔——早知道她這么喜歡大船,應(yīng)該弄個更大、更豪華的來。
可惜了,這條船已經(jīng)是銀浪河上最大的了,要不然……可以同時買上幾條大船,每條河放一條大船,一旦她有興致游船,就可以用。
就在睿王琢磨著怎么霍霍銀子時,慕容朱雀一轉(zhuǎn)身,看見了睿王,“王爺,你來了?”
君北譽抿著唇角,強(qiáng)作淡定道,“嗯,你喜歡這樣的船嗎?”如果喜歡,一會便下令,讓人買。
“還行,第一次坐比較新鮮?!蹦饺葜烊笇嵲拰嵳f。
君北譽小心翼翼試探,“以后還想坐嗎?”
“這……需要趕路便坐,不趕路就算了?!被始壹永毡群Q篦攘μ査甲^(世界上最大游輪),對這種規(guī)模的小船,還不是很有興趣。
“原來如此?!?br/>
君北譽有些矛盾——到底要不要買?如果不買的話,下回如果想出行,碰不到好船怎么辦?但如果買了,她不喜歡怎么辦?
她會不會是說客套話?要不要回頭再巧妙地問問。
不過,君北譽轉(zhuǎn)念又想——有什么可問?買來就是,如果她不喜歡,就直接放船塢里爛掉。
想到這,君北譽笑著岔開了話題,“昨天趕了一天路,累了吧?如果累了,就回客房休息?!?br/>
“好的,王爺你也注意休息?!蹦饺葜烊副憷炝鬟B回了客房。
“……”
卻沒見到,她一走,男人的薄唇便賭氣地抿了抿。
李云池小聲吐槽,“王爺,您若是想讓她陪您,直說就是,屬下相信您開口,朱姑娘肯定會留下的?!?br/>
“不行?!本弊u賭氣道,“回房間吧。”
他可不能冒那討人嫌的險,慕容姑娘對沈世子多絕情,他可是看在眼里,他必須步步為營,寧可不動,也不能亂動!
“是,王爺?!崩钤瞥貒@了口氣,準(zhǔn)備推王爺回船艙。
少頃,兩人到了船艙,李云池扶王爺在床上躺下休息。
晃晃悠悠坐了一天的馬車,君北譽也累了,剛躺下便昏昏欲,“記住,一旦發(fā)現(xiàn)她出船艙,就立刻叫我起來?!?br/>
李云池?zé)o奈,“是,王爺您放心吧,屬下肯定叫您,放心睡吧。”
見李云池保證,君北譽這才稍稍安心,睡了去。
李云池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軟塌上,心里想著——他得和流連姑娘想想辦法,給王爺和朱姑娘創(chuàng)造機(jī)會。
另一邊。
回到船艙,簡單收拾完。
慕容朱雀便從空間里掏出模擬皮膚的教學(xué)道具,以及各種縫合工具,“別閑著,開始練吧?!?br/>
“是,小姐?!敝炝鬟B也不含糊,拿起持針鉗便準(zhǔn)備開始縫合。
慕容朱雀翻了個白眼,“怎么又忘了?先消毒!消毒!消毒!重要的事說三遍,下次不許再忘了!”
“是!是!小姐,奴婢錯了。”朱流連嚇了一身汗出來,心中暗暗抱怨——她怎么又忘了消毒?
主要是……她到現(xiàn)在都不理解病毒到底是什么毒,還有細(xì)菌……算了,只要牢牢記住就行,下回可不能忘了。
又過了一會,所有行李都搬上了船,大型商船便開動了起來。
直到傍晚。
晚膳時,主仆兩人被請了出來。
……
當(dāng)慕容朱雀從船艙出來,登上甲板時,瞬間倒吸一口氣,“我的天……好美!”
卻見,船艙外晚風(fēng)徐徐,清涼的風(fēng)夾雜著水氣,吹在臉上潤潤的,又涼快又舒適。
天空是墨藍(lán)色,一輪明月高懸,皎皎月光將天地之間照出了一片銀色。
這光芒雖明亮,卻又看不清什么,令人產(chǎn)生夢幻感。
輪椅上君北譽看著女子陶醉驚艷的表情,再次確定——應(yīng)該買船,爛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