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是說,你們在調(diào)查唐局長的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多關(guān)心一下唐雨佳,給她聯(lián)系一個心理輔導老師。”
“行行?!彼麘_車就離開了。我還朝著警車喊道:“警察叔叔不能騙孩子的!”
果然,沒過多久,阿雄就打過來電話了。他跟我說唐局長自殺了,就在昨晚。而那場子的事情,只能多拖幾天,等新領(lǐng)導上來了,賄賂一下新領(lǐng)導。估計要到下個月了。
接這個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教學樓的樓梯間里。上課的時間,也不會有誰出來,在這里打電話挺安全的。
“是你動的手嗎?”我問道。雖然感覺不太可能,但是還是問一聲。
“為了四個場子,我就殺了一個局長?寶爺,這不可能。不過我倒覺得很有可能是左刀。左刀現(xiàn)在進貨權(quán)被我搶了,之前我們兩邊打過幾場架,他那邊開銷也大。加上他之前想用你那個女友來逼緝毒警放行的那兩車貨又被封了,現(xiàn)在他那邊是青黃不接,要人沒人要貨沒貨的時候,還偏偏封了七個大場子,這不是更要他的命嗎?如果我是他,說不定我也會走出這一步?!?br/>
“恩,現(xiàn)在警察查得緊,你也別有什么大動作。左刀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這樣了,他遲早會消失的?!?br/>
掛斷手機之后,我回到教室,可是卻沒有心思聽老師在那講課。就在那個五十多歲的物理女老師很奇葩的把身體扭成個s形板書的時候,下面一群人笑了,我卻沒有笑。放學之后,我就從后門離開學校,然后走到比較遠一點的地方,找了一個公用電話,撥下了陶叔叔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聽了,還有這火鍋店里傳來的吵鬧的聲音:“喂喂,吃著飯呢。你吃沒?”
“我還沒吃,吃不下。叔叔,我已經(jīng)決定給陶靜辦轉(zhuǎn)學的。我在a市給她找房子,買下來,到時候就連戶口去一起遷過去?!?br/>
“啊?買房子?”那邊的背景音一下就消失了,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陶叔叔壓低著聲音說道:“買房子也行,陶靜那還放著她媽留給她的存折呢,具體我也不知道多少,好像挺多的,買個小點的就行。周圍的治安一定要好,能選學區(qū)房最好,學區(qū)房貴著,就找旁邊一點的也行。這買房子啊……”
“叔叔!”我打斷了他的話。
“啊?你說!”
“之前你們是不是扣了兩車貨,在高速路口扣下的?!蔽覇栔液吞侦o那么努力,才保證了他們的任務能不受外力干擾,怎么說我們都是幕后英雄吧。就算他們都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和陶靜的努力,換來的怎么是結(jié)果。
陶叔叔說道:“對,這不是你的貨吧。風格不像是你的。他們就是把貨都泡水里,然后用白布浸水,等烘干了,就折疊好,打包成酒店床品的樣子。其實抖一抖,全是白粉掉下來。要不是我們那晚上,帶了狗去,估計也查不出來?!?br/>
“數(shù)量呢?”
“總量足夠當事人死個三百多回的了?!?br/>
我暗暗吐了口氣:“叔叔,等房子買好了,我把地址給你。我先掛了?!?br/>
掛斷電話之后,我心里已經(jīng)有底了。左刀一下弄來這么多貨,看來他真的是下了血本了,現(xiàn)在貨被扣,場子被封,他很有可能會做出像殺了唐局長這樣的事情來。不過左刀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疑點很玄乎,讓許警官以為是我做的。但是除了我,左刀身旁也還有一個吳生。吳生的狗因我而死,不要以為他會放過我?,F(xiàn)在他們沒有行動,只是因為警察查得嚴。先下手為強!必須的,等吳生來找我的話,我就會更加被動了。
我在那天晚上夜自習又翹課了。不過這次跟著我翹課的,還有亮光。他是跟著樂樂回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樂樂的媽媽已經(jīng)回家了,尷尬的情況下,他只能說,他是來找我,而走錯樓層了的。所以他到我那里的時候,我正一只手整理著裝備呢。就連扣個腿包扣子都有點困難。
亮光驚訝地問道:“你都傷成這樣了,你要去哪?”
“去下派出所。”
“哪有你這樣的混子,還自己去找警察的。你去干嘛?”
“要點資料,然后去找鬼玩,你去不去啊?”我這么問他的時候,純粹就是隨口一問而已。而且我心里本來還想著能看看他害怕的樣子呢。誰知道他脖子硬了,瞪著大眼睛就跟我說道:“誰不敢去啊。不就是派出所嗎?我還怕警察了啊?”
就這樣,我是騎虎難下,帶著亮光一起去了那邊派出所找許警官去。
今天白天我記下了他的號碼,打電話聯(lián)系之后,確定他沒有下班還在派出所里,我們這才走進去的。
這個片區(qū)的派出所我太熟悉了,熟門熟路地往值班室里走去。值班室里也就只有許警官一個人。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沖著咖啡呢??吹轿疫^來就說道:“我就知道你今晚會找我的。那事是真玄乎,要不我也不會那么認定是你做的了。只可惜啊,你有不在場證據(jù)。”
“許叔叔,你就不能相信我一些嗎?那案件的資料呢?給我看看?!?br/>
“也幸虧今晚上,值班的同時出警去了。你看吧,就在我桌面上。我喝杯咖啡,一整天都忙這個案子了?!?br/>
我坐在了許叔叔的位子上,亮光跟著我,壓低著聲音說道:“寶爺,你這是上演無間道呢?我看你跟這里的警察挺熟的???”
“等你試著一年被抓進來十幾次,案底加起來有一米高的時候,你跟警察也很熟了?!蔽掖蜷_了那些文件。里面有最早發(fā)現(xiàn)死者尸體的人的口供??瓷先ゴ_實像是自殺的。還有幾張現(xiàn)場的照片。說實話,我太看得出來,自殺和他殺有什么不同。
看我在那研究著那幾張現(xiàn)場的照,許叔叔說道:“自殺的人,都是面朝外面,向下跳的。被推下去的話,就是面朝里面的多。要死者面朝外面除非是綁著人的手腳。要不然人本能對高度的恐懼,會選擇臉朝里?!?br/>
我點點頭,這么看來,他摔下來的時候,都是面朝里的,他根本不是自殺,更像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那棟樓里應該有攝像頭吧。資料呢?”
“u盤里呢。外面同事都看了三四個小時了,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你小子想找找看?”他說著話的時候,邊打開了u盤,讓我看到了當時的視屏畫面。他繼續(xù)說道:“從人掉下來,到外面警察過去封鎖現(xiàn)場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攝像頭里顯示,在那一個小時里,并沒有人出入大樓?!?br/>
大半夜是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沒有人出入也是有可能的。
“封鎖現(xiàn)場之后呢?沒有特別的人出來了?”
“到早上七點才放人出來的,還一個個登記了,都是住在那大樓里的人,沒有外來人員。”
我驚訝著,難道說這個人還在樓頂上?
“現(xiàn)在那上面還有人守著嗎?”我問著,其實也就是多余問的,因為這種事情,警察至少也要守一天一夜呢,家屬沒有意見了,認定是自殺之后,才能撤回來的?!叭绻娴挠惺裁葱醯臇|西把他推下來的話,他應該還在樓頂上。我過去找找。”
我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也看向了許叔叔。要警察守著,沒有他帶我們過去的話,說不定我們也混不到頂樓去。心理有總直覺,唐局長要么是自殺的,他害怕正面跳下去,所以轉(zhuǎn)過身了。要么就是吳生動手的。也不管是不是吳生動手的,現(xiàn)在我都要過去看看。
亮光就先說道:“你的手都這樣了,你還真的去找鬼玩啊?”上次處理他女朋友那件事,已經(jīng)讓他相信了我的能力。
“沒事,我們就上去看看。”
“那明天白天去吧?!绷凉獾穆曇粲行┒哙?。
許警官喝著咖啡說道:“我現(xiàn)在走不開,我就一個人在這里守著門呢。要去你們自己去,我也就是去問問你情況?!?br/>
我發(fā)覺這個許警官已經(jīng)比兩年前會玩心計了。以前那個愣頭青,現(xiàn)在竟然也會這么釣我上鉤?這……
“行,我過去看看?!蔽移鹕沓庾呷ィ凉飧狭宋?,說道:“真去?。俊?br/>
“干嘛不去?有些事情就是要晚上才能看清楚的。沒膽去,你就下車?!?br/>
亮光最好沒有下車,還是跟著我到了那大樓前。那是一棟商住兩用的樓,下面一到五是商場,上面的是住房。二十四層樓的住房,就在那邊的地面上,還有能清晰看到的血跡。
從電梯直接上到頂樓,電梯門打開之后就看到了一個警察在那坐著一張大躺椅,玩著手機呵呵笑著。聽那聲音,斗地主斗得挺愉快的。怎么樣才能混過去呢?
我們兩個就躲在轉(zhuǎn)角處,看著那小警察。只是我的目光落在了那頂樓入口那一路走下來的帶著水的腳印。那腳印分明就是走下來的。為什么有人從樓頂下來保安就不管管呢?從水跡沒有蒸發(fā)掉來看,應該也就是十分鐘左右吧。就在我們到來之前是十分鐘有人從上面下來了。是誰?
<b>說:</b>
三更了,睡覺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