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缺一開口,就和他說喻原勾結(jié)魔族的事情。
這他哪兒清楚呀,對于元蒼山的事情,他除了知道個大概和結(jié)果,當(dāng)中的曲折是一概不知。
如果只是普通的宗門內(nèi)訌,這件事問題并不大,林缺再怎么怪罪他,也無傷大雅。
但如若有魔族參與其中,那么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將上升好幾個層次!
“圣尊輝將,咱們陽洲境內(nèi),雖然有過幾次魔族的身影,但基本都是出現(xiàn)在一些偏僻的村落之中,介入宗門的情況從未出現(xiàn)過?!标栔蕹侵鹘忉尩馈?br/>
林缺冷冷地瞥了陽洲城主一眼,你還知道村落有魔族之人出現(xiàn),如若陽洲城主有所作為,魔族之人也不至于在陽洲城內(nèi)如此肆虐。
被林缺這一看,脫胎五劫境的陽洲城主感覺如臨大敵,豆大的汗水直接從額頭滑落。
“圣尊輝將,此事我一定會查明清楚,且向您……”
“不用了,我自己前往元蒼山,至于你,之后準備如何向帝皇解釋這件事,好好想想吧?!?br/>
陽洲城主還欲解釋,但卻被林缺無情的打斷。
林缺直接越過陽洲城主,整個人騰地而起,直接向元蒼山的放向飛去。
陽洲城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缺雖然才脫胎一劫境,但他身上的那種壓迫感,簡直就像是真的輝將一般。
陽洲城主回到城主府中,侍從趕緊上前來,見到滿頭大汗的陽洲城主,侍從嚇壞了。
在侍從心目中跟神明一般的城主,何曾有過這樣的形象。
“城主,您這是……怎么了?”侍從焦急地問道。
“去,給我拿紙筆!”陽洲城主催促道。
“是!”侍從趕緊去拿紙與筆來,然后被陽洲城主一把奪了過去。
侍從不解地望著自家城主,只見他在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了一整篇的述罪文。
“命人將這信快馬加鞭送往皇都!”陽洲城主封好述罪文后,并在上面設(shè)下禁制,隨后交給侍從。
述罪文,送往皇都?!
侍從立即明白,這是要給帝皇的呀!
自家城主怎的出去一趟后,就把自己的過錯一一寫明,上交帝皇,這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愣著做什么,難道你想見我死么!”陽洲城主低聲吼道。
侍從臉色一白,趕緊彎身接過城主的信封,轉(zhuǎn)身快步送信去了。
“希望來得及,否則由圣尊輝將親自去說,我這條命怕是就不保了!”
自喃著,陽洲城主又環(huán)顧了一周自己這房間,嘆息一聲,“即便命保住了,這城主之位恐怕也是不保。不過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不了之后再東山再起……”
…………
…………
另一邊,林缺離開陽洲城,一路瘋狂地驅(qū)動靈力,極速趕往元蒼山。
而此刻的元蒼山上,早已不復(fù)往日的光輝,顯得死氣沉沉,像是被一股黑暗籠罩一般。
元蒼山原大長老喻原領(lǐng)著胖福拎著一名元蒼山弟子,正在吸食他的血氣。
經(jīng)過修羅王的干預(yù),此刻整座元蒼山的弟子,都已經(jīng)被修羅王所掌控。
只有一些外門弟子因為距離內(nèi)門較遠,才得以逃脫。
他們也曾修書上報過陽洲城,講述了元蒼山的情況,但都未曾得到回應(yīng)。
就這樣,元蒼山的情況一發(fā)不可收拾,徹底落入了喻原的掌握。
而在元蒼山的地牢之中,掌教楊劍及其女楊小柔狼狽不堪,被關(guān)在監(jiān)牢之中。
楊劍則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楊小柔則衣不蔽體,面無表情。
這時,地牢大門被打開,瘦夫從門外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盤飯菜。
“今日吃么?”瘦夫問道。
“…………”二人不曾回應(yīng)。
瘦夫嘆息一聲,同以往一般,將飯菜放在牢籠門外,隨后便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我說的條件……你答應(yīng)么?”楊劍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已經(jīng)說過了,林缺他如今貴為輝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怎么幫你找呀?!笔莘驌u搖頭說道。
“你還有良知……你應(yīng)該知道喻原他的行為……咳咳咳。”楊劍說著,劇烈咳嗽起來,血液自口噴出,濺撒滿地。
“唉,我知道,但我也無能為力,能夠保你們不死,已經(jīng)是我能做的唯一事情?!毖粤T,瘦夫走出地牢。
地牢之中再次陷入死寂,楊劍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楊小柔眼中一片死灰,往日的活潑靈動再也不現(xiàn)。
從楊小柔麻木、空洞的眼神中,楊劍還看出了一絲死絕。
楊小柔想死,若非楊劍拼命阻攔,此刻的楊小柔,早已經(jīng)是他身邊的一具尸體。
楊劍恨自己這個父親沒用,連自己最愛的女兒都無法保全。
“可惡……”楊劍低吼一聲,一頭重重磕在地面,濺起幾滴血液。
許是為了發(fā)泄,許是為了向楊小柔表示歉意。
但楊小柔的眼中,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情感,她的眼球,甚至連一絲都未曾挪動。
林缺是楊劍唯一清楚,能夠和如今喻原對抗的人,楊劍本想讓瘦夫前往求助林缺,但奈何如今林缺的身份早已不似從前,瘦夫也沒有辦法。
難道,自己父女二人,就只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死牢之中么…………
砰————
一聲巨響,讓剛欲閉眼睡去的楊劍一下驚醒。
他木訥地抬頭望去,原本地牢大門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整個地牢,被掀掉了三分之一!
久違的光亮出現(xiàn)在楊劍眼前,還有一道被拉長的人影。
順著人影,楊劍視線一點點上挪,接著,他瞳孔一縮。
“是……是你……”楊劍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氣息虛飄,但都難掩他的激動、興奮。
多久了,楊劍多少次在死牢之中,夢想著能夠見著這一幕。
皇天不負有心人,楊劍茍延殘喘在地牢中活了大半年,終于迎來了這一刻。
迎來了,這個人!
“楊掌教,小柔,我回來了!”林缺的聲音,傳進二人的耳中。
即便是眼神死灰的楊小柔,此刻也難免出現(xiàn)了一層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