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喝完茶,皇帝與陸有先生暢談,如蘭陪伴左右。
太子蕭景瑞對(duì)沈靜月道:“若是風(fēng)華縣主沒有別的事的話可以帶本太子走走散散?!?br/>
他那雙深眸似笑非笑看著她:“也許久不見風(fēng)華縣主了,還沒好好聊聊呢?!?br/>
沈靜月看到他眼中的警告,心中悻悻。她面上卻笑了笑,得體告退。
于是太子蕭景瑞便與她緩步出了亭子。兩人同行,一路無話。沈家的別苑并不大,勝在是有這一片秀氣修竹,夏日炎炎,清涼愜意,冬日亦是有雪壓翠色,別有一番韻味。
沈靜月走在太子身后,看著他修長瘦削的身影在前面緩步走著。她此時(shí)才發(fā)現(xiàn)蕭景瑞太瘦了點(diǎn),隆重的太子服穿在他身上,隱約有種不堪重負(fù)的感覺。
風(fēng)吹過竹林,一股淡淡的藥香傳來。沈靜月微微躊躇了一會(huì)兒這才跟上。她卻沒想到蕭景瑞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后背,藥味更濃了。
“風(fēng)華縣主在想什么呢?”太子蕭景瑞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譏諷,“是在想本太子什么時(shí)候死嗎?”
來了!沈靜月心頭一突。她抬起頭來,果然看見太子蕭景瑞眼底都是怒火。
她立刻退后一步,笑道:“太子殿下這話說的,臣女怎么可能這么想的……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蕭景瑞惡狠狠拽了過來。他牢牢將她箍在懷中,面對(duì)面,眼對(duì)眼,看定了她。
“沈靜月,交出炎龍玄寒根!不然的話別想輕輕松松嫁到江家去!茶王賽也別想輕松過關(guān)!”
沈靜月只覺得自己腰肢被一只鐵掌箍緊,手腕上的劇痛令她駭然。太子蕭景瑞這是被逼急了。
她一邊死命掙扎一邊冷笑:“不交如何?敢殺了我嗎?”
太子蕭景瑞無視她的掙扎。對(duì)于他來說,沈靜月這般就和螞蟻撼象一樣無濟(jì)于事。
他冷笑:“沈靜月別太天真了,這個(gè)世上有的是辦法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藏著炎龍玄寒根也無用,若是逼急了本太子……別忘了長公主還在宮中……”
“啪”的一聲,沈靜月想也不想狠狠給了太子蕭景瑞一個(gè)巴掌。
四周都靜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duì)都噴出了怒火,無聲的殺氣彌漫。兩人都是被逼急了的獸,亮出了最后的爪牙。
“那是的皇姑姑!親的皇姑姑!”沈靜月怒吼,“敢下手?我們便玉石俱焚!”
太子蕭景瑞慢慢摸著臉上的五爪印。那一下沈靜月打得很重,幾乎是拼盡了全身力道。打得他半邊臉都麻了。
他慢慢冷笑:“好哇。沈靜月有膽氣,可知道這個(gè)世上除了父皇與我母后,長公主之外就只有敢這么打本太子……”
沈靜月罵道:“我打又怎么的?我不打,會(huì)放過我嗎?那是的皇姑姑!的親人,竟然拿她威脅我?!”
“本太子命都要沒了,哪管洪水滔天?”太子蕭景瑞大怒,“沈靜月,本太子告訴,不交出炎龍玄寒根,我有的是辦法讓后悔一輩子!”
他說完惡狠狠吻住她的唇。沈靜月大驚失色。太子蕭景瑞瘋了!他竟然在這兒……
他的吻冰涼,帶著故意的懲罰,惡狠狠咬了她的唇,硬是要與她唇舌糾纏。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被太子蕭景瑞給生生掐斷生機(jī)。
不過很快她就在他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太子蕭景瑞吃痛,猛地推開她。沈靜月被推得跌在地上。幸好地上竹葉厚實(shí)并不太疼痛,可便是這樣她在地上一時(shí)半會(huì)也起不來。
沈靜月冷笑道:“太子殿下好厲害!只會(huì)對(duì)老弱婦孺下手罷了。炎龍玄寒根給了,事后不會(huì)殺人滅口嗎?我如何敢給?!若是要得到這救命的草藥,除非拿東西來換!”
太子蕭景瑞擦著唇邊的血跡,喘息冷笑:“那想要什么?說!”
沈靜月心中思緒飛快閃過。眼前太子蕭景瑞的神色已然癲狂。自從萬壽節(jié)宮變之后,他委實(shí)老實(shí)了一陣子。在東宮中處理政事,跟著皇帝除去叛臣,重新整理政務(wù)。
端儀長公主被冊封為護(hù)國公主,亦是對(duì)他有震懾。她還道太子蕭景瑞會(huì)尋個(gè)時(shí)機(jī)求和。如今看來他比想象中更加急迫。
“說話!只要能滿足的要求,本太子都能答應(yīng)?!碧邮捑叭痖_始不耐煩起來,催促道,“不過別給本太子耍什么花樣。”
沈靜月從地上吃力爬起身。剛才太子蕭景瑞那一推將她推得腳踝都崴了,火辣辣的疼。不過她是不可能在這人面前示弱半分。
沈靜月冷冷道:“我還沒想好。不過炎龍玄寒根我拿著也無用,一定會(huì)給。不過……在給之前,不許動(dòng)長公主,也不許對(duì)沈家出手,更不許對(duì)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太子蕭景瑞逼近。他那雙陰沉沉的眼睛盯著沈靜月:“以為本太子喜歡這個(gè)花心的女人嗎?給太子妃之位不要,那就別怪本太子不給保障了?!?br/>
沈靜月面不改色:“給了我太子妃之位我就安穩(wěn)了嗎?枕邊人插刀最是措不及防。別忘了前任太子妃是因何病故的!”
太子蕭景瑞吃了一驚,不由重新打量眼前的沈靜月。眼前的少女稚氣未褪,但說的話,做的事卻如此老辣世故?
她怎么猜到前任太子妃之死因?難道……不!不可能!這件事只有他知道。他沒有假手于人,沈靜月當(dāng)時(shí)也不在京城中,更從未入宮,她怎么知道的?難道僅僅靠猜的?
太子蕭景瑞面上陰晴不定,心中千百個(gè)思緒閃過。
他良久才道:“好,本太子不逼。只要給我炎龍玄寒根。說吧,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