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將席鈞焱的身體拉過來,而席鈞焱則是拉著我的身體。
我們兩個人,就這個樣子,從懸空的天臺,被拉了上來。
周圍追上來的員工,看到我和席鈞焱得救之后,一個個圍著席鈞焱,驚呼的叫著席鈞焱的名字。
“席總……快點送去醫(yī)院。”
“席總的手,不會廢掉吧,流了好多血。”
我抓住席鈞焱的手,吃力的看著席鈞焱已經(jīng)被磨損的西裝還有血跡斑斑的雙手,臉色蒼白的叫著席鈞焱的名字。
“鈞焱……鈞焱……”
我無力的一遍遍叫著席鈞焱的名字,最終,可能是因為體力不支的關系,眼前發(fā)黑,便昏死了過去。
昏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周圍很吵,真的很吵。
……
“秋瓷,你醒了。”醒來我人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沖擊著我的大腦,讓我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
我聽到蘇漾驚喜的聲音,我勉強的睜開眼睛,在看到蘇漾的臉之后,有些無力的搖頭道:“蘇漾……席鈞焱……怎么樣了?”
蘇漾的臉吧唧一下拉的有些長,卻沒有生氣,只是扶著我的身體,目光異常復雜的落在我的脖子上。
脖子上的傷口,隱隱有些疼,卻也只是皮外傷罷了。
蘇漾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喝完之后,蘇漾才說:“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聽說還在手術(shù)室,應該沒什么大問題的。”
‘“我……想要去看看他?!?br/>
我一聽,心猛地一跳,腦海中,不由得閃現(xiàn)出席鈞焱抓著我,固執(zhí)的不讓我從天臺摔下去的樣子,那個時候的席鈞焱手,流了很多很多的血,觸目驚心,格外的滲人。
見我這個樣子,蘇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好?!?br/>
他扶著我下床,我的腦子還有些眩暈,我勉強的靠在蘇漾的身上,跟著蘇漾去了席鈞焱正在手術(shù)的手術(shù)室。
我們過去的時候,走廊坐滿了人,慕柔和席老爺子,還有婆婆,就連蕭冷都在。
他在看到我的時候,只是輕佻眉梢,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深意。
婆婆看到我之后,氣沖沖的朝著我走進,舉起手,便要打我。
我一動不動,沒有還手,原本等著婆婆的巴掌落下,卻被蘇漾攔住了。
“席夫人這種動不動就要打人的毛病,真的需要好好改一下。”
“慕秋瓷,你這個害人精,你又害了我們家鈞焱,你說你怎么這么下賤,我說過,不許你靠近鈞焱一下,你為什么還要纏著鈞焱?”
婆婆滿臉怨恨的瞪著我,尖銳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快要將我的心臟給割破。
我被婆婆這么尖銳的話語,弄得有些難受。
“掃把星,有你的地方,絕對沒有好事發(fā)生,你怎么不去死?!逼牌乓娢乙谎圆话l(fā),眼底的憤怒越發(fā)的旺盛,再次對著我尖利道。
“阿姨,你不要生氣,這件事情, 也不能夠怪姐姐的?!蹦饺嵋娢冶黄牌胚@個樣子對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卻還要在這個時候充當好人,起身走到婆婆的面前,安撫著婆婆異常憤怒的情緒。
“慕柔這么溫柔體貼,怎么會有你這種姐姐,慕秋瓷,你給我聽清楚,要是鈞焱出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你陪葬?!?br/>
“夠了,不要在吵了。”就在婆婆還憤憤不平的還想要繼續(xù)罵我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席老爺子,眼窩深沉渾濁的掃了我一眼,威嚴而沉凝的對著婆婆命令道。
婆婆有些不甘心的怒視了我一眼,在席老爺子的面前,也不敢在說什么,只能任由慕柔扶著坐在一邊。
“秋瓷,你的傷怎么樣?”席老爺子目光柔和的凝視著我,淡淡的問道。
“沒事,只是……小傷罷了?!蔽掖瓜卵鄄€,對著席老爺子道。
自從那次我想要揭露慕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席鈞焱的時候開始,我感覺和席老爺子開始有了距離,后面慕柔的孩子又沒有了,席老爺子只怕認為我是在報復慕柔將席鈞焱搶走,才會故意推倒慕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毕蠣斪記]有說什么,只是不停地重復嘆息道。
看著席老爺子花白的頭發(fā)和憔悴的面容,我的鼻子一酸。
席老爺子的身體最近也不是很好,面容越發(fā)的蒼老了不少。
蘇漾扶著我坐在另一邊,我挺直脊背,眼珠子動也不動的看著手術(shù)室。
我感覺有一道譏誚輕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順著這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慕柔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視線。
她見我看著她,扯了扯嘴唇,冷漠嘲諷的勾起唇瓣,眼底隱隱帶著挑釁。
我冷冷的盯著慕柔,沒有理會,移開了目光。
“撕拉。”手術(shù)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拉開的時候,我的身體不可抑止的顫動一下。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我緊張的握住了拳頭,盯著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醫(yī)生。
席老爺子繃著臉,聲音沉沉而帶著疲倦道:“醫(yī)生,我孫子怎么樣?”
“席老爺子放心,席總只是皮外傷,休養(yǎng)一段日子就會沒事的?!?br/>
“沒事就好?!毕蠣斪右恢笨嚲o的臉,在聽了醫(yī)生的話之后,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我聽到席鈞焱沒事,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席鈞焱隨后便從手術(shù)室被推出來。
他的雙手包裹著紗布,俊美的臉上透著一股矜貴沉凝之氣。
應該是打了麻藥的關系,席鈞焱沒有睜開眼睛。
慕柔擔憂而焦灼的叫著席鈞焱的名字,跟著護士往席鈞焱的病房走去。
我原本想要跟上去的,可是,婆婆擋在我的面前,惡狠狠的瞪著我,“慕秋瓷,你離我們席家遠一點,以后你要是在敢出現(xiàn)在鈞焱的面前,我要你好看?!?br/>
說完,婆婆便扭著腰身,將我撞開,跟在了慕柔身后。
我失魂落魄的看著婆婆和席鈞焱離開的背影,眼眶忍不住紅了半分。
“秋瓷,你和鈞焱既然已經(jīng)離婚了,你就不要在靠近鈞焱了,知道嗎?”席老爺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之后,讓人扶著自己離開。
我握緊拳頭,看著席老爺子離開的背影,心臟難免有些難受。
“秋瓷,他們說的沒有錯,你和席鈞焱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席鈞焱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扶你回病房休息一下,醫(yī)生說你的身體比較虛弱,應該要好好休息一下?!?br/>
“好。”我吸了吸鼻子,看了蘇漾一眼,沒有拒絕。
蘇漾將我送回病房,陪著我半個多小時,公司有事情需要蘇漾處理,蘇漾讓我好好休息,晚上過來陪我,我說自己沒什么事情,讓蘇漾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蘇漾離開之后,我躺在病床上,卻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其實我脖子上的傷就是一點皮外傷而已,根本就沒有什么要緊,但是蘇漾非要讓醫(yī)生給我住院,說可能還會有其他的不舒服。
“慕秋瓷,你以為鈞焱救你,是對你有情?”
我剛想要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便聽到了慕柔陰鷙譏諷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向了門口的位置,便看到慕柔那張?zhí)搨巫鲎鞯哪槨?br/>
見慕柔進來,我繃著身體,警惕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罷了。”
慕柔坐在我身邊的椅子上,雙腿異常優(yōu)雅的交疊著,嘲弄的掃了我一眼說道。
“慕柔,你著急了?”我看著慕柔眼底隱隱帶著的陰翳,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起來。
“著急?你配嗎?鈞焱的心都在我身上,我為什么要著急?”
慕柔聽了我的話,似乎覺得我說的話特別好笑一般,冷嗤了一聲,勾唇冷哼了一聲。
看著慕柔臉上裹挾著的那抹嘲諷之意,我的眸子,隱隱冷了些許。
“你的確是不著急,你精心設計了一切,還將自己的孩子都給設計沒了,我真的應該要為你鼓掌,能夠這么心狠手辣的人真不多,你慕柔就是其中一個。”
“慕秋瓷,我馬上就要成為席家的少夫人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嫉妒我?”
慕柔笑吟吟的看著我,臉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飾不住。
我抓住身上的被子,恨不得撲上去,將慕柔的臉給抓花。
“憑你,也想要和我斗,識相一點的,就給我滾出京城,要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br/>
慕柔將一張臉貼近我,五官扭曲冰冷的對著我威脅道。
她想要我離開京城?我偏偏不會讓慕柔如意。
“慕柔,你不是可以算計所有的事情,總有東西,是你算計不上的?!蔽彝崎_慕柔的身體,嘲諷不已。
慕柔直起身體,居高臨下又傲慢的看著我:“我會讓鈞焱,親手殺了你,讓你體會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聽著慕柔充滿著狠毒的話語,我沒有放在心上,慕柔踩著細細的高跟鞋,離開之后,我不由得皺眉,心中琢磨著,要用什么方式,抓住慕柔的把柄。
慕柔這個女人,攻于心計,所有人都相信慕柔,而我的名聲這么差,不管我說什么,都不會有人相信我。
慕柔早就將這一切都算計進去了,所以才會這么囂張和肆無忌憚。
……
陶子和陳醉知道我住院的消息,過來陪我,她們知道當時在席氏集團發(fā)生的一系列的驚險之后,兩個人的臉色都白了。
“秋瓷,你怎么這么倒霉?這種事情都被你遇到了,好在席鈞焱拉著你,讓你沒有掉下去,要不然,從這么高的樓掉下去,你真的嗝屁了。”
陶子抓著我的手,聽到我形容當時的情形有多么的驚險的時候,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對著我干巴巴道。
我聽了陶子的話,眼角猛地一抽,白了陶子一眼,有些無語的翻了一下白眼。
“不過好在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沒有,沒事就好?!标愖碓谝贿叧野参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