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有些事情的確如劉小強所想。
他離開沒多久,國內(nèi)前十的珠寶商陸陸續(xù)續(xù)聚集到了王超所在房間,王超從開始的惶恐到麻木,最后安坐沙發(fā),喝著可樂,看著往日高高在上大佬們仿佛市井小民,肥臉漲得通紅,卷起袖子口沫飛濺,寸步不讓爭取贊助名額。
全是因為王超一句話——我手里就這六百五十萬,你們都是當家的,總不能把我壓縮得占不到百分之五十吧?
贊助名額沒有限制,但架不住僧多肉少。
再者,給王超些本錢不是不可以,不過,這不是給其他競爭對手機會么?
誰這么傻,于是僵持在這兒了。
假如一家珠寶商在這里,拍板吃進了百分之五十沒問題,可架不住國內(nèi)前十聞風而動,整整齊齊都來了,這還是王超這貨愛國,說不接國外珠寶商的贊助,勸退了不少國外珠寶商的情況下。
對于國內(nèi)前十珠寶商,錢不是問題,不行可以調(diào),可這穩(wěn)賺不賠的機會錯過,天曉得什么時候才有機會。
看到所有人面紅耳赤,王超加了一把火,“巴福珠寶老板來的最早,我答應給百分之十贊助權(quán)限?!?br/>
巴福珠寶的老板聽到那高興的,連打電話讓那邊快點調(diào)動資金,殷勤說晚上大保健,不醉不歸。
只有四份了!?。?br/>
仿佛菜市場的吵鬧驟停,火藥味轉(zhuǎn)瞬蓬發(fā)出更為猛烈,直到劉小強電話和江城那邊聊了許久,順便酒足飯飽,打包給王超帶回來的時候還沒理出個章程。
看到劉小強回來,王超嗖的就站了起來,那殷勤程度好像解石牛筆的是劉小強一樣,等到劉小強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這貨一拍大腿。道:“簡單啊,你再去找點本錢不就好了?”
“呃,這么簡單的解決方法我怎么沒想到?”王超眼睛亮了,收到劉小強的眼神。表演欲大增,站起來道:“走,我們再去找點本錢?!?br/>
“小王兄弟,這翡翠可不是路邊的石頭,隨意就撿的到的?!遍_聲的是宋濤,宋濤開的珠寶公司叫福祿壽,據(jù)說鎮(zhèn)店之寶就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三色翡翠,行內(nèi)名為福祿壽,價值千萬。
“這位是福祿壽的宋老總,上午我們在廠房見過的。”
“我們打個賭怎么樣?”劉小強聽到。眼睛瞇成一條縫,對于這種面善心惡的家伙,他秉行誨人不倦的原則。
劉小強并沒有對王超說剛才自己出去的遭遇。
電話打完,知道門人已經(jīng)到了江城,心底的石頭放下。劉小強找個小飯館準備點菜吃飯。
菜單才拿起來,市場上被劉小強扇了耳光的幾個混子攏了過來,把他包圍,隨后站樁的閃開,一個三大五粗,看上去就彪悍無比的家伙點著個煙葉卷成的老煙,露出身上的青龍白虎。金刀大馬坐在他桌子邊,不等劉小強說話,一把帶血匕首明目張膽“啪”的擦進木頭桌子,又甩了一疊鈔票,“兄弟,東西放這兒。怎么選,我想你心中有數(shù),記得了,福祿壽的有一份,不然。哼哼……”
劉小強啞然,等老板做好菜,打包給自己送來,面前一疊差不多兩萬的鈔票丟給老板,道:“飯錢?!?br/>
老板臉色發(fā)白,不敢接。
“說說他們是什么人,這錢就是你的了?!眲⑿妬G給手足無措的老板一根煙。
在這深山老林三不管的地方開飯館,都是有些背景,不是那種怕事的人,老板牙一咬,收了錢,說道給劉小強聽了。
這群家伙說白了,和市場管理員人是一路的,一邊管白道,一邊走黑道。白道管商家,黑道管買家。
商家不聽話,白道搞不定,黑道來;黑道搞不贏,白道出面。
就這三畝地,兩者相輔相成,同時也有些眼色,知道吃小放大,有背景的不招惹,倒也這么安穩(wěn)過來了。
劉小強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回旅社了。
這幾個家伙他不準備放過,因為怨魂繚繞,手上肯定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條,死不足惜。他更感興趣的是第一時間找到這群家伙來威脅自己的幕后人。
沒料才回到旅社,正主就出現(xiàn)了。
不做死就不會死這話在任何場合都實用。
“你是個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宋濤知道安排下去的事情肯定已經(jīng)傳達到位,擺排場,蹙眉呵斥,他料定劉小強會害怕。
“他是我大哥,我跟他的。”王超出來挺劉小強。
“沒事,不就是贏了幾十萬……原來大老板都是這么小家子氣?!眲⑿娒亲?,促狹地笑了,引得周圍老板嗤嗤笑個不停。
“你……”宋濤涵養(yǎng)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和劉小強犯沖,聽到他說話就生氣。他自然不知道這是劉小強魂力刺激引導的緣故,“怎么賭?我接下了?!?br/>
“各位老板爭來爭去,無非就是自己份額少了的緣故,那大家說道說道,能夠拿出多少,我們再算算,我們應該拿多少本錢才能占夠百分之五十?!?br/>
“我這次過來,就是挺我小弟的,為的就是成為一檔?!?br/>
幾個大佬抽了一口冷氣,如此囂張的話語,震得人心生晃蕩,不敢相信。
場面莫名的靜默了。
“俗話說得好,是驢子是馬,拿出來溜溜,白天那一場,只是小兒科,為了讓各位信心更足,晚上我們玩一把盲賭,見識了之后,各位再報價,如何?”
“真假?”
“王超盲賭的錢我出了?!?br/>
“那我今天就開開眼界了?!?br/>
幾個珠寶老板紛紛叫嚷起來。
所謂盲賭,是對賭的一種。
一方挑選原石,另外一方不能觸摸原石,賭漲或是賭跌。
如果另一方賭漲中了,那么挑選原石一方必須以市場價格的一倍買下原石里的翡翠;另外一方賭跌也中了,也是按照原石的價格雙倍買單。
假如手里的錢不夠買下原石,那么得罪,這行當沒了您的一席之地,所有人都視為蛇蝎。更是終身不得入場。
另一方要是猜錯了,同樣的規(guī)則,雙倍價格買下來,本錢給原石老板。多的歸一方所得,終身不賣這一行門票。
一般來說,盲賭代表的不死不休,不管輸贏,兩者都是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
劉小強一臉挑釁,王超躍躍欲試,還有其他珠寶行的競爭對手看戲不怕臺高的旁邊抄捧,這些落在福祿壽的宋濤眼里,本來心有猶豫的這貨頭腦一發(fā)熱,“賭了?!?br/>
怎么輸了。如果輸了,翡翠珍品還是到了自己手里,無非價格貴點,但現(xiàn)在這市場行情,這都是消耗資源。逐日見漲,打不了放幾年,總歸是要賺的,多少問題。
“那各位做個見證?”劉小強樂呵呵的笑了,既然你做得了初一,就不怪我做十五。
“沒問題,在座的各位。那個不是行內(nèi)翹楚,不管品質(zhì)還是價格,都是心中有數(shù)?!迸艹鰜碚f話的是八福珠寶總經(jīng)理,引得大佬們一陣附和。
“這樣,我們分兩班,一邊跟著宋總?cè)ミx原石。另外一撥幫忙解石,這盛事搞得我都有點手癢。”說話的是另外一珠寶老板,名為平凡人家。
“中。”
“沒問題?!?br/>
“必須的?!?br/>
……
眾人心火燒的旺盛,巴不得馬上到解石的那一刻。
此時天已漸黑,皎潔月亮逐漸爬上天際。倉庫高掛探照燈,照的入口處宛如白晝,周圍持槍巡邏的武裝安保帶著兇猛大狼狗、藏獒等烈犬穿梭不停。
已經(jīng)關門休息的原石老板們接到電話,“嗖”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即使身邊小蜜叫喚個不停都留不住。
開玩笑,盲賭多少年都沒見過了,而且還是白天大殺四方,咸魚翻身的鬼見愁,另外一邊是國內(nèi)當之無愧的一號珠寶大佬,其他前十珠寶大亨在旁做見證。
這等盛事,絕對不容錯過。
不到半個小時,各個原石老板齊聚倉庫。
“守住出口,不準放一個人進來?!彼螡櫭嫉溃渌麕讉€珠寶老板也對身邊保鏢這么吩咐。
很快真槍實彈的安保和保鏢隨聲而去,把守住出口。
倉庫里白炙燈紛紛打開,搞得一天忙完,找地方休閑聊天的外人不明所以,紛紛往倉庫聚了過來。
雖然看不到里面,但總歸有人和安保熟悉,打聽一二知道發(fā)生什么,頓時人群嘩然,給錢的有,遞煙的有,呼朋喚友過來觀看盛況的有,都吵嚷想進去看個究竟。
“說有情況第一時間會通報出去?!?br/>
來這里的,都是賭癮極大,這么吊人胃口的盛況誰也不想錯過,還是場內(nèi)最大的原石老板找了個折中的方法,外面的人聲鼎沸才得以安靜。
大熱的天,地面溫度還沒有降下去,除了劉小強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其他人卻是雙目赤紅,大汗淋漓,瘋狂趕著躁動的蚊蟲。
“開始吧,大老板?!眲⑿婞c根煙,坐到一塊原石上,翹起了二郎腿。
面色陰沉的宋濤向里面走去。
點了一塊,差不多半人高,有著雞蛋紋。
“這塊六十萬。”原石老板跟上說了句。
又點了一塊,這塊上面有著苔蘚,薄薄一層石衣,呈風化狀。
“這塊二十萬?!?br/>
再點一塊,手掌大小。
“呃……這塊六萬?!?br/>
跟著選石幾位珠寶大佬對視一眼,笑了,調(diào)侃道:“老宋啊,您這是信心不足啊,對手可是幾個小年輕,毛都沒長齊呢?!?br/>
這著實刺激到了這位宋總,牙一咬,指了塊一人高的原石,“我是怕她們輸光了沒錢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