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入宮請罪(1)
“爹!”孟麟端著茶進門。
孟行舟放下手中的筆桿子,合上案頭公文,瞧了一眼面帶微笑的兒子,“又干什么好事了?”
孟麟一笑,“爹,在你眼中我就這么沒用嗎?出了事,都得你擔著?”
“不是說你沒用,而是你這人無利不圖?!泵闲兄垲^也不抬,繼續(xù)翻閱公文,“孟麟我可警告你,如今是多事之秋,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你可別給我捅婁子。你要辦的事,我也給你辦成了,記住你答應過我什么?!?br/>
“是是是,丞相大人!”孟麟把茶水一放,“如果不是爹開口,沐王殿下就得屁股開花,保不齊以后都下不來床。多謝父親大人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你求我,我是不可能開口的?!泵闲兄鄣婚_口,“現(xiàn)在這種局面,咱們跟南陵侯府結怨,對誰都沒好處?!?br/>
孟麟嘬了一下嘴,“可是爹,要是真的結怨了呢?”
孟行舟筆尖一頓,高深莫測的抬頭望著自己笑嘻嘻的兒子,好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蓪嶋H上,有其父必有其子,父親是老狐貍,這兒子嘛--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只不過人之所求,各有不同,孟麟不愿入朝為官。
“你做什么了?”孟行舟放下筆,打量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兒子,“少給我裝,說實話?!?br/>
“爹,我要是說了,你能跟我合計合計嗎?”孟麟笑得邪邪的。
孟行舟一聲長嘆,朝廷之事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了,家里這位小祖宗卻也是一刻都不消停。
“爹,你說南陵侯府里頭,有什么東西能襯得起咱們丞相府的?”孟麟煞有其事的問。
孟行舟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聽說南陵侯府有一尊白玉觀音,無論是材質(zhì)還是做工,皆屬上上成?!泵削胄α诵?,“爹,如果是個送子觀音,保不齊還能讓你老來得子。爹,這可是好事!”
孟行舟剜了他一眼,“瞎說什么?”
“爹,我是認真的。”孟麟剛說完,孟行舟直接把筆桿子頂端塞進了他嘴里。
孟行舟冷了臉,“要不要拿墨水堵住你的嘴?”孟麟急忙搖頭,孟行舟這才抽回筆桿子,繼續(xù)批閱公文,“沒什么事就出去吧!如果南陵侯府送來,爹會替你收下?!?br/>
孟麟蹙眉,“爹?”
見著孟麟還不出去,孟行舟放下了手中筆桿子,“還不打算走嗎?我可告訴你,這南陵侯府的東西沒那么好拿。宋久清是什么人,今日你怎么拿的,來日他就會讓你怎么送回去。不過很慶幸的是,南陵侯府的敗家子,揮舞著自己的小辮子,隨時隨地等著旁人來捉蹩腳?!?br/>
孟行舟凝了眸,“你這滿頭的小辮子,可別讓人逮著,否則他日說這樣話的,就該是宋久清那老賊。”
“爹,我娘--”
“出去!”不等孟麟開口,孟行舟突然冷了臉,眸光銳利,不容置喙。
孟麟悻悻的走出房間,秋朝在外頭擔慮的望著自家公子,“公子,相爺罵你了?”
“沒有!”只不過每次提及母親,父親總要大發(fā)脾氣,似乎那就是一個坎,一個永遠都過不去的坎。深吸一口氣,孟麟挑眉,“沒什么,回去吧!”
說起來,如果天下有個癡心人排行榜,估計恭親王府那位是第一個,相府這位就該是第二個。也是因為這些,孟麟便不愿再將任何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之上。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有爹沒娘。他不懂父親為何在母親過世那么多年后,還不愿續(xù)弦,以至爹這一生就他這么個獨子。
罷了罷了,也無謂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好在,沐王府那邊的氣,算是出了一半。
孟麟挑了眉,“你說明日,會不會打起來?”
秋朝面色一緊,“不好說?!?br/>
“聽說恭親王府那位側(cè)妃,是個了不得的女人?!泵削膈久?,“這次的案子好似棘手得很,連我爹都有些束手無策,她一個女人難不成還能折騰出一朵花來?”
“公子,書上不是說了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相爺耳提面命,不可小覷女子?!鼻锍槐菊?jīng)的跟著后頭。
孟麟撫著下顎,“這倒也是!”
沒那么點本事,能把那個傻子恭親王,治得服服帖帖的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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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枕于榻,林慕白扭頭望著躺在身邊的容盈,“明天怎么辦?”
極是好看的鳳眸徐徐睜開,他扭頭迎上她的璀璨明眸,“明天不會有事,大將軍的信件已經(jīng)在路上,明日午時之前一定能抵達月氏大營?!?br/>
“而后呢?”她問。
他道,“而后這件事又會繼續(xù)往下拖?!?br/>
“最后呢?”她問。
他道,“最后事情會圓滿解決?!?br/>
林慕白深吸一口氣,“你在扶持七王子?”
他點了頭,“對。”
她正了容色,“你該知道,月氏狼子野心,早在大殷朝就被定性為蠻夷之邦。蠻夷之人所說的話作出的承諾,能不能相信還是一回事。”她頓了頓,“你就不怕養(yǎng)虎為患嗎?”
“養(yǎng)虎為患,總好過現(xiàn)在就死吧!”容盈在她眉心落下輕輕一吻,“人生就是豪賭,要么贏要么輸。尤其身處我這樣的地位,從一出生就沒有退路。除了廝殺,還剩下什么呢?帝位,只有一個?!?br/>
林慕白輕嘆一聲,“我知道?!彼吭谒膽牙铮瑢⒏觳踩崛岬馁N在他的腰部,“景睿,我有點累?!?br/>
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柔的拂過她微白的面頰,而后肆意的撥弄著她如墨長發(fā)。略帶磁性的撩人之音,在她耳畔低沉徘徊,“明日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逞強出頭。護住你自己,護著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別管我。懂?”
她點了頭,也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
“乖!”他抱緊了她,“馥兒,熬一熬就過去了。不管這天下是否容得下你,在我這里你是全部。天塌了,我給你撐著,把一切都交給我。”
“容景睿,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感動嗎?”她抬頭,“這天下與我何干?我把一切交給你,你能把你的命留給我嗎?沒有我的允準,不許出事不許赴死?!?